咆哮的聲音…哪有笑聲動聽?戴上了屬於自己的愚者面具,梵雷修斯嘴角的笑聲已然壓抑不住…伴隨著不知何時在狹小房間中飄落起的櫻花,一股歡笑的力量正逆著那些黑影,反向湧入冰櫃中不死途的身體裡。
原本那些可怖的、極具壓迫感的黑影逐漸被繽紛燦爛的緋櫻所替代,四周牆面上的影子中多出了一陣隨風而來的花瓣。
而正習慣性忍耐著體內貪饕巨獸試圖突破封印痛苦的不死途倏地感受到一股撫慰的力量正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歡愉與貪饕本是相剋的命途,貪饕向外求索永不滿足,而歡愉向內發掘專注自身本心,恰好能夠相互抵消。
他顫抖著的身體略微穩定…發著顫的聲音難以置信。
「梵…梵雷修斯…?是你…」
「嘖…不得不說,這真是股強勁的力量啊…
哈~哈哈~~!笑一個吧偵探大叔,用笑聲去撫慰痛苦,用「歡愉」去填補傷疤…或者我還有一個小把戲,可以短暫把你的疼痛轉變為另外一種感受輸出…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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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雖然我也沒法控制會轉變成哪種感受呢。」
把自己關在冰櫃裡的不死途聽到了梵雷修斯那爽朗又歡愉的笑聲,他的笑聲並不歇斯底里,聽起來卻又歡快又過癮…是他的力量確實幫不死途緩解了疼痛並鎮壓了臂中惡獸,痛苦與躁動有減輕的跡象。
縱使意識恍惚,但不死途還是懷疑到了…梵雷修斯居然會有這樣的力量?嘶…這小混蛋以往不會是在藏拙吧。
「哈…唔?!怎麼回事…」
剛笑了沒兩聲的不死途忽而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感官發生了很奇怪的改變…具體體現於,他的手臂不痛了,但所有的痛感轉變成了一股無名邪火,直衝沖就往他心裡和身下猛竄。
他渾身都在發燙…!
……
「呼…呼…」
出手幫不死途鎮壓手臂中惡獸並不是簡單的事情,不到一分鐘,梵雷修斯已經累的滿頭大汗…但他的小把戲成功施展了。
把不死途的痛感短暫轉變為別的感官…比如說飢餓、瘙癢…但總比那種鑽心蝕骨的痛好的多。
emm,如果真的是癢的話,好像也沒有好多少,哈哈~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啦。
放下雙手,已經摘下了面具的梵雷修斯原本打算先離開,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剩下的要靠不死途自己忍耐…但下一秒,梵雷修斯便看見不死途就好像恐怖片裡從古井裡鑽出來的惡鬼一樣,從泛著冷光的冰櫃裡面爬了出來。
且臉上帶著極其不自然的紅潤…梵雷修斯被他盯住了,在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塊被惡狼死死盯住的鮮肉!
「呃…呃,偵探大叔…are you OK~?」
「…!」
「喔啊!你干什…*假面愚者俚語!!」
「軟萌弱小易撲倒」的梵雷修斯被已經被慾火沖暈腦袋的不死途不由分說的一把撲倒在地上,那雙如狼似虎般的眸子中能清晰的倒映出梵雷修斯始料未及的震驚眼神。
但是不死途最後的理智仍然在緊繃著,他顫抖的牙關輕輕啟齒…在徵求梵雷修斯的意見。
「小…傢伙…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可以嗎?我現在…可以…嗎?」
「…」
梵雷修斯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自己搖頭的話,面前這個偵探肯定會一聲不吭的起身,然後無聲無息把所有欲望全都壓抑回心裡…就跟他以往無數次忍痛一樣。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把戲把不死途的痛感轉變成什麼了…他看到不死途的眼睛正在顫抖,正貪戀的打量著梵雷修斯每一寸身體。
粉發愚者默默吞了口口水。
「痛感無處發泄…轉變成欲望的話有了發泄途徑確實更好了,但你現在…真的不會把我淦爛嗎?」
「呵…呵呵,那我就只能儘量忍著了吧…」
「嘖~算了算了,我梵雷修斯今天也算捨身救帥了…你隨便吧!反正死不了就行…
況且死在這種事情上好像也太丟人了,我儘量不死啊。」
「噗呲…」
梵雷修斯把不死途給逗笑了…但,這也代表著,他同意了。
*家人們~你們覺得我能活下來嗎…
……
「嘶~嘖嘖嘖,哎呀…哦呦~嘖嘖~」
仍然站在樓下的虛照一邊咂舌,一邊聽著二樓傳來的那些令人面紅耳赤想入非非但又不免有些擔憂的聲音…虛照現在完全是在咬牙聽牆角。
小梵雷的屁屁現在真的還好嗎?能接受得了蛟龍入海嗎~?哦呦好激烈啊兩個人,沒想到梵雷修斯居然這麼富有大義,直接獻身拯救不死神探~他還真有辦法啊!
…哎嘿?新漫畫的靈感好像有了,就畫不死神探跟他的愚者小嬌夫怎樣?說不定還能發展點上不得台面的副業…反正現成的素材已經擺在這了。
那些聲音足足持續了五個多系統時…梵雷修斯壓根不知道自己這五個系統時怎麼過來的,他已經快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了。
當然,就算梵雷修斯找回了自己的靈魂和身體,他也短時間內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
不死途…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不死途…我*假面愚者俚語 你…*假面愚者俚語 嗶——」
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梵雷修斯趴在不死途的肩膀上,耗盡最後的力氣罵了句對假面愚者來說最髒的髒話,然後眼睛一翻暈了過去…至於已經恢復理智並成功封印好了臂中惡獸的不死途,三根釘子早已插回了手腕上。
他現在心情很亂,非常亂,活了大幾百年都沒有像現在心情這麼紛亂如麻的。
嘶…但梵雷修斯罵街的動靜確實有他們巡海遊俠這味兒了,不死途想起來自己年輕時罵人罵的比這還髒。
邪惡粉毛電報員。
但…這真的是不死途過的最舒服也最不痛苦的一次發作了…就是把整個屋子弄得亂七八糟。
不死途後知後覺的看了看自己這狹小的偵探事務所,五個系統時不停不休,這得弄出多少髒東西啊,得打掃好久…
他抱了抱在懷中失去意識的梵雷修斯。
「呵…總之,謝謝你了。」
……
「嗯哼~不用謝,鄙人就是這麼人帥心善…但我的秘密現在是完全暴露在你面前了,偵探大叔。
這下,你確實該對我負責了~」
又是新的一天,已經被打掃乾淨的事務所,梵雷修斯正坐在一張軟沙發上——這是昨晚他跟虛照借來的,畢竟總不能讓現在的梵雷修斯坐硬凳子。
他似乎想坐出很有氣勢的樣子,翹起二郎腿,但不知道扯到了什麼,嘴角猛的抽搐了下…然後默默把腿放了回去。
保持著規整的坐姿。
不死途就坐在他對面的位置,聞言輕笑了下~懷疑過但又被否認了的真相,卻又這麼合情合理。
「小傢伙你的秘密…有關於你是假面愚者的秘密麼?但你是為了幫我才主動暴露,所以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那天在幸研會偽裝成滿願,最近幾天一直在阻止她進行幸福手術的…?」
「當然是我~我做的難道不對嗎?讓那種奇形怪狀的手術玷污樂子神的名聲——雖然樂子神沒有名聲——實在讓人沒法坐視不理。
繼續調查吧偵探大叔,友情提供線索,那個手術與「豐饒」有…欸?」
「嗯…」
梵雷修斯的話語尚未說完,下一刻,他和不死途…包括整個二相樂園的生靈都能同時感受到,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動,伴隨著一道迴蕩悠久的笑聲,來自幻月…在整個哈托比亞傳播開來。
…幻月滿盈了,幻月遊戲在此時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