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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累的夠嗆的岑清焰

  那具身體又貼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岑清焰的臉頰上,帶著一點她聞過的味道。

  緊接著,一個有些微涼的東西撬開她的牙關,在她嘴裡緩慢地掃了一圈。

  岑清焰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虞燼夜。

  這個女魔頭方才在巷子裡親了她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筋,現在又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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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掙扎了半天,在床上扭來扭去,那條東西還在她嘴裡糾纏不休,搞的她火氣噌噌噌地往上冒。

  於是乎,岑清焰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咬住了那個興風作浪的東西。

  對方明顯被這一下咬疼了,稍微停頓了片刻,一股血腥味從兩個人交纏的嘴唇之間蔓延開來。

  預想中的退讓並未出現,對方反而咬住她的下唇,那條帶著血腥味的東西又伸了進來,好像是要把她方才那口咬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兩個人在床上對於舌頭的歸屬問題,進行了一場曠世持久戰。

  咬著咬著,對方甚至還哼哼兩聲,聽的岑清焰渾身一激靈。

  趁著對方換氣的功夫,岑清焰往後一仰,直接一個蓄力撞了過去。

  「砰。」一記結結實實的頭錘,磕的岑清焰眼冒金星。

  那人發出一小聲悶哼,顯然被這一下砸的不輕。

  岑清焰喘著粗氣,嘴角掛著不知道是誰的血,她冷哼一聲,剛想大放厥詞一番,對方忽然在她的唇邊輕輕一吻,緊接著,那片溫熱的呼吸移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晚安,岑清焰,做個好夢。」

  說完這句話,岑清焰腦袋一歪,徹底昏睡過去。

  這一夜,岑清焰真的做夢了。

  而且還是一個好那個的夢。

  夢裡她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那個人的嘴唇貼著她的側頸,留下一道道吻痕。

  而岑清焰也迷迷糊糊的,途中她甚至翻了個身,把那個人按在床上,大吃特吃了一頓。

  岑清焰還記得,那個人死死抓著她的後背,指甲都陷進她的皮肉里去了,很疼很疼。

  夢裡的觸感真實到她的指尖能記住那濕熱的溫度,她好像把人這樣那樣了一番,折騰了很久。

  最後那人抱住她的腦袋,岑清焰聽到她叫著自己的名字,跟睡著之前聽見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是虞燼夜。

  總之,這個夢把岑清焰累個夠嗆。

  醒的時候,她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哈欠打得又長又響。

  岑清焰裹著被子,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揍了一頓又塞回去的。

  沈溯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淡定的喝著茶,看來已經醒了很久了。

  「你昨晚幹嘛去了?!」岑清焰指著她怒喝道。

  「我沒出去過。」

  「胡說八道。」岑清焰掀開被子,兩隻腳踩在地板上,噌噌噌地跑了過來。

  「你怎麼也學會騙人了!」

  沈溯因斜了她一眼,除了那兩個已經開始變淡的黑眼圈,這個岑清焰看起來一切正常。

  「我騙你什麼了?」

  岑清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連個傷口都沒有,她又看了看被綁過的位置,上面找不出任何痕跡。

  難道昨晚被強吻,外加這樣那樣,全是她做的夢?

  想到這裡,岑清焰突然心虛起來,如果真的只是她做的夢,那她是不是對那位魔教妖女一見鍾情,並且見色起意了?

  雖然那個女人確實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那張臉,那個身形,還有聲音,每一處都像是有人拿著尺子量著她的喜好捏出來的。

  可是,對方喜歡的人是凌循!

  岑清焰趕緊拍了拍臉頰,警告自己不要陷入這些人的愛恨糾葛。

  「沒事,我做噩夢了,以為你讓人吃了,還好你還活著!」

  「哦~是嗎?」

  岑清焰趕緊轉身背對著沈溯因,換好了自己的銀白色長袍,也不知道今天的腰帶為什麼這麼難系,她系了兩遍才系好。

  她彎著腰在臉盆里捧了兩捧冷水,往臉上一潑,把睡意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起潑掉。

  沈溯因看著把屋子折騰得水花四濺的岑清焰,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她昨晚確實出去了。

  兩個不算特別熟的熟人,在這處於千年前的時間線再次重逢。

  顧晞的房間就在她隔壁的隔壁,給她開門的時候,對方對她的態度倒也算不上冷淡。

  畢竟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凌循。

  「沈宗主,大半夜的,找我什麼事?」

  沈溯因沒有繞彎子,問顧晞到底過來做什麼。

  顧晞把她讓進屋裡,開口就是一句:「我送的小綠書看著還習慣嗎?」

  沒錯,當年沈溯因第一次接觸這些綠色話本,就是顧晞送的,從那以後,她就染上了這個到處看書的好習慣。

  「你送的那些已經過時了。」兩人相對而坐,沈溯因看著對方無所謂的表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是嗎?」顧晞兩手撐著下巴,唇角一勾,「那下次再送你點新的?」

  沈溯因選擇放棄跟她討論小綠書這件事,「說吧,凌循又不在這,你是為了岑清焰來的嗎?」

  顧晞把凳子往前拉了拉,坐得離沈溯因近了一些。

  「我知道你接近岑清焰想做什麼,沈溯因,我很感激你是沒錯,但是,你別想改變凌循的未來。」

  「她的未來只有我,懂了嗎?」

  沈溯因心道,果然。

  她什麼都知道。

  那麼這次因果線的混亂,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顧晞搞的鬼。

  「是嗎?」

  「凌循不是說,未來有無限種可能嗎?你怎麼知道,那個可能里不是我跟她呢?」

  顧晞嘴角一抽,為沈溯因的發言鼓了個掌:「你怎麼說話還是這麼招人煩?」

  沈溯因:「彼此彼此。」

  兩人的談話一直持續到天快亮,沈溯因才回房間。

  她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就發現窗戶大開著,昨夜,城裡下了一場大雪,雪花從窗口飄進來一些,在地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看來她走之後有人來過。

  而那個人,除了虞燼夜,她想不到還會是誰,看來天道對她暫時沒什麼影響。

  也難怪顧晞會這麼有耐心跟她談了一夜,不過,對方嘴裡跟她說著來報恩,但是沈溯因也清楚,她能報什麼恩?

  幫虞燼夜追岑清焰?她有那麼好心嗎?

  拉回思緒,沈溯因有些懶得想這些了。

  她要做的,就是保住岑清焰的小命,讓她按照自己規劃的路線成長下去。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因果和那些瘋瘋癲癲的人,跟她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