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岑清焰從沈溯因的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舉手之勞罷了。」
這人奇奇怪怪的,她可不想跟對方扯上半枚壓勝錢的關係。
「姑娘說笑了,你的舉手之勞,救的可是我的命。」那漂亮的眸子望向岑清焰,看起來格外的認真。
「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送給你。」
岑清焰呵呵兩聲,對方可真會開玩笑,就算她不救她,難道那三個爛泥還能把她怎麼樣嗎?
這人掏王八砸人的時候,可是眼都沒眨一下。
於是她又道:「出家人不求回報,施主若是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抽空去附近的廟裡添些香油錢,也算是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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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晞兩隻手握成拳頭,舉到下巴前面,眼睛裡的光芒亮得岑清焰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我很久沒見過你這種大善人了。」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只是單純地想報答你,你在這天瀾城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拒絕,沈溯因這個監護人便直接開口道:「她缺心眼,要不你去把她的心拿回來?」
「哦~~這個暫時不行。」剛剛還笑顏如花的顧晞,表情突然意味深長起來。
她抬起頭看向客棧三樓的方向。
三樓的窗戶邊,殷姒手抓著窗框,半個身子探在外面,眼睛瞪得溜圓。
岑清焰。
還是活的!
還跟幾個女人糾纏不休!!!!!
沈溯因也瞥了一眼樓上,正好看見殷姒被拽了回去。
她突然有些無語,果然,她不該帶岑清焰出來的。
現在好了,虞燼夜在這,顧晞也在。
這些人一個個的,全跟岑清焰有關係,而岑清焰本人正站在她身後,跟清念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
「師姐,你聽懂了嗎?」岑清焰壓低了聲音問清念。
「好像在說你那顆被人拿走的心的事呢。」清念也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朵邊上道。
岑清焰的眼睛睜大了一些,震驚道:「難道兇手就在附近!」
清念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非常有可能!你要小心!」
兩個人在沈溯因背後嘀嘀咕咕,一個說得煞有介事,一個聽得連連點頭。
最終,岑清焰被沈溯因拉回了房間,按在了床上。
「把你今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我。」沈溯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比方才冷了好幾度,她現在不能再讓岑清焰變成凌循了。
那個瘋女人要是知道自己跟變成凌循的岑清焰在同一屋檐下,哪怕她知道這是假的,估計也會把天瀾城掀翻。
但是,虞燼夜也知道岑清焰跟自己住一起,難道對方就不會把天瀾城掀翻嗎?
這還是沈溯因第一次覺得人生如此艱難。
岑清焰懷疑自己是不是闖下了什麼塌天大禍,不然那張平日裡雲淡風輕的臉,此刻怎麼眉頭擰的能夾住一隻蒼蠅。
於是她把之前碰見虞燼夜的事也說了,從夜市上被人群衝散,講到那個人給她付了錢,到最後對方懷疑自己是凌循。
只不過,岑清焰沒說虞燼夜拉著她的手要拉勾,更沒說對方好像還親了自己。
講完今天的離譜經歷之後,岑清焰還拍了拍沈溯因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勸道:「小沈啊,我懂,那個凌循不是個東西,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被她坑了,可日子還得過,曉得不?」
「所以,那個顧晞又是誰?」她說完又好奇問了一嘴。
「她跟凌循是那種關係。」沈溯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非常佩服岑清焰的腦迴路。
短短几個字,聽的岑清焰一臉震驚。
這哪來的絕世大情種啊?怎麼處處留情?凌循那張臉就那麼好看嗎?!
可是她見到顧晞的時候又沒用凌循的臉,對方為什麼還要跟來?
系統之前雖然跟岑清焰講過一些凌循的事情,可關於凌循的情感問題,對方都是隨便說說。
就連沈溯因跟凌循之間的感情糾紛,那都是岑清焰自己猜出來的。
所以,她那空白的記憶里,並不記得有一個叫顧晞的人,更不知道自己在對方嬰兒時期還抱過她。
系統在岑清焰識海里笑得癲狂:【太好了!這個世界終於瘋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溯因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椅子上,伸手從袖袋裡摸出那本小綠書蓋在自己臉上。
兩個女子衣衫半褪的畫面在燭火下若隱若現,可她現在沒心思看那些東西。
曾經,她以為她什麼都能看清。
可是來了這天瀾城之後,她發現,她什麼都看不清了,因為所有的因果線都在同一個晚上纏在了一起。
岑清焰小心翼翼地拿掉她臉上的書,一臉老實巴交地開口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岑清焰,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沈溯因隨口敷衍道。
這誇獎來得莫名其妙,岑清焰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這人該不會在說什麼反話吧?
「洗洗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沈溯因嘆了口氣,一把奪回自己的寶貝綠書,今晚她還有約,先把這人哄睡再說。
岑清焰輕咳兩聲:「我…我那個能不能不去秘境?我怕給你們拖後腿,你放心,我就在城裡逛逛,保證哪也不去!我發誓!」
沈溯因撐著下巴,視線落在岑清焰那張有些緊張的臉上,嘴角往上一彎。
「呵,你想都不要想。」
岑清焰:「………」
午夜時分,外面的煙花聲已經小了許多,只剩偶爾幾朵零星的餘燼在天邊一閃而過。
房間內只有岑清焰一人睡的四仰八叉。
系統在她腦子裡嘆了口氣:【哎,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是好,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你居然還能睡得著。】
岑清焰嘟囔了兩句:「哪來的蒼蠅…吵死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從枕頭裡刨出來,埋到另一邊去。
屋內的窗子被打開了半扇,冬日的夜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冷冽的寒意。
岑清焰被凍的把裸露在外的胳膊收了回來,整個人往被子裡拱了拱。
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一雙手從她身後環過來,交疊在她的小腹上。
岑清焰陡然睜開眼,她一個翻身,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黑暗中便有什麼東西纏上了她的手腳,輕輕一收。
她的兩隻手被並在一起綁在頭頂,兩隻腳也被綁在床尾的橫杆上,緊接著,一塊冰涼的布料蓋在她的眼皮上,系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