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傅山輕輕摸了摸祁安逸的臉：「行了，乾爹也不是有意要為難你，起來吧，把臉上血擦一擦。」
祁安逸沒起來，還是在地上跪著，話說出去時帶著灼燒的痛：「乾爹……乾爹，您讓我看看裴淮安，我想見他……乾爹……」
池傅山倒是笑了：「可以。你想見的人在二樓包間，走進去第二個房間就是。」
「謝謝……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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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逸瞳孔渙散地點頭，他用衣袖擦乾淨臉上的血，終於站起身，跪太久腿已經發麻刺痛了，他幾乎忍著痛從房間裡出去。
走時步子不穩，祁安逸踉蹌著才走到二樓包間。
「……」
「嘖，真是……」
「唉可惜了可惜了，差點就*到了，也不知道怎麼了，院長不是說讓我們把人上了嗎？」
包間門外站著幾個光膀子的男人，肥頭大耳的，還在依依不捨地討論，有幾個還時不時往包間裡瞧，眼光落在裴淮安身上，帶著直勾勾的欲望。
其中有個嗓音大，扯著喉嚨喊，像炫耀戰利品一樣，興奮地端著手腕給其他人展示：「唉真別說，那小傢伙性子還是個烈的，剛剛沒管住讓他咬了我一口。嘖，不知道.起來咋樣？唉，你說院長待會會讓咱們再進去嗎？」
「就是，媽的pg那麼軟，叫得也騷，誰不想——」
話還沒說完，一拳頭直接朝臉上砸過來，「砰」的一聲，男人眼前瞬間泛起金星：「操！他媽的誰打我呃——」
又一拳頭砸過來，直接砸掉他一顆牙，男人沒說話了，看著地上那顆血淋淋的牙，嚇得只會啞著喉嚨尖叫。
祁安逸眼球里爆著紅血絲，手背青筋暴起，一隻手攥著男人髮根，把人砸到地面，拳頭髮狠地往男人臉上砸。
「殺、殺人了……」
「砰！」「砰！」「砰！」
「啊啊！救命啊！殺人了！」
旁邊的人哪見過這麼多血，嚇得撒腿就跑。
有幾個人踉蹌著跑去池傅山面前告狀。
池傅山正坐在沙發上抽菸，腳邊躺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都是告狀來的，已經死了。
那些踉蹌著跪進來的人瞧見地上熟悉的面孔，腿一軟，來不及站起來，嚇得又四肢並用地爬走了。
人已經跑完了，走廊里空空蕩蕩，祁安逸還在砸。
「呃、別他媽……呃！」
「停！呃……」
「救、救命……」
男人的求救聲越來越小，祁安逸眼睛裡漸進去砸出來的血絲，蟄得他眼眶紅，男人的臉被他砸得凹陷下去，地面爆開一灘艷紅的血。
男人已經沒氣了，剛剛抓破他小臂的手也垂下去了，祁安逸視野紅得可怕，拳頭抬起又落下，還在砸。
地上的那張人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臉的輪廓，祁安逸停下手，喘著氣站起來。
他把屍體踹到一邊，走進包間裡去。
祁安逸在床邊停下來，血紅的視野里起了水霧。
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真正看到裴淮安的時候，還是難免心頭一顫。
裴淮安衣不蔽體，上衣半耷拉在身上，鎖骨處有些掐痕，下半身早就被人撕毀了，正哆嗦著抱膝坐在床上。
祁安逸看到他這樣，眼淚從眼尾滾下來，他小心翼翼上了床，胳膊剛伸出去，他呼吸一抖，沒抱上裴淮安，自己先縮回來了。
他想，現在他身上都是血，淮安之前說他怕血，不能帶著血抱他，會把他嚇到的。
祁安逸心裡疼，淚也疼，他用衣服擦乾淨臉上的血，脫掉沾滿血的外套，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去抱裴淮安：「淮安……淮安，是我，不怕了。」
「不！不要……別碰我！滾開！」
胳膊剛剛挨上他手臂，裴淮安忽地一顫，瞬間睜眼驚叫起來，他縮著身子往後面躲，幾乎本能地躲避觸碰。
祁安逸眼帘抖了抖，看到裴淮安眼眶空洞洞地流著淚，嘴唇白的毫無血色，心顫了一下。
「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祁安逸懸在半空的手臂收回來了，沒去抱裴淮安。
裴淮安縮在床頭角落，睜著紅的眼眶，啞著嗓音吼他：「滾開！你滾！我要你滾！別碰我！」
他看不見祁安逸，他現在滿視野都是剛剛撲到他身上撕他衣服、扯他上衣和褲子的油膩中年男人。
那群人像是瘋狗一樣趴在他身上，要把他撕開兩半。
他噁心，甚至是恐懼。
「好，我滾，你別生氣……」
祁安逸一邊點頭一邊溫聲安撫他，他不敢靠近裴淮安，只好聽他的從床上下來。
裴淮安現在恐懼任何人的觸碰，包括他。
裴淮安讓他滾，祁安逸快步從房間走出去，把門關上。
他把剛剛從包間外逃跑的中年男人都抓回來跪在地上綁著。拳頭一個一個往他們臉上砸，砸到他們滿臉血腥、臉凹陷下去他才停手。
祁安逸拳頭砸下去得時候也哭了，咬著牙哭，他以前從不哭的，這是第一次。
他恨不得現在活剝了這些中年男人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