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便有大半人恢復了神智。
三日之後,唐憐月安排的心腹弟子,終於將唐靈皇用玄鐵囚籠秘密押送抵達天啟。
凌冬施蠱穩住他體內亂竄的藥力,白鶴淮以九轉回魂針刺入他周身大穴,鄭知綰則在一旁用靈汐谷心法引導他的神魂歸位。
三人聯手,整整耗費了三個時辰,唐靈皇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恢復了清明。
「憐月……」他看著守在床邊的唐憐月,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愧疚。
唐憐月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師兄,你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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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天啟城內忽然謠言四起。
大街小巷都在流傳一首童謠,意指琅琊王。
謠言愈演愈烈,一時間,整個天啟城風聲鶴唳。
藥莊內,眾人齊聚一堂,神色凝重。
「大皇子這是狗急跳牆了。」蘇昌河冷聲道,「他知道我們已經解了藥人之毒,再不動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沒錯。」琅琊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緩步走入廳堂,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堅定,「他已經調動了飛虎將軍的兵馬,大朝會或許就是他拔刀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奉陪到底。」蘇暮雨拔劍出鞘,劍光凜冽。
所有人都站起身,兵器碰撞的脆響在廳堂內迴蕩。
最後一戰,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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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鳳溪山莊,卻異常平靜。
唐憐月和慕雨墨留在這裡,看守那些剛剛恢復神智、身體還很虛弱的世家子弟。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庭院裡,慕雨墨正坐在石凳上,把玩著自己養的蜘蛛。
唐憐月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黑氣忽然從院外涌了進來,伴隨著刺耳的尖嘯。
一個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女人緩緩走入庭院,正是夜鴉。
「我的藥人們,該跟我走了。」她陰惻惻地笑著,抬手便要結印,喚醒那些還未完全恢復的人。
「休想!」慕雨墨立刻起身,指尖一轉,將蜘蛛們盡數喚出。
夜鴉冷笑一聲,袖袍一揮,黑氣瞬間將蜘蛛吞噬,隨即一掌拍嚮慕雨墨。
唐憐月臉色驟變,縱身擋在慕雨墨身前,硬生生接了這一掌。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憐月!」慕雨墨驚呼一聲,扶住他。
夜鴉見狀,得意地大笑:「唐憐月,你也有今天!今日,我便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的藥人陪葬!」
話音未落,唐憐月看著眼眶含淚的慕雨墨,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雙手結印,周身忽然燃起熊熊烈火,烈火匯聚成一隻巨大的火鳳,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鳴叫。
「火鳳來儀!」
火鳳展翅,帶著焚盡一切的熱浪,朝著夜鴉撲去。
夜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恐懼。
她想要躲閃,卻被火鳳的熱浪牢牢鎖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熊熊烈火吞噬,化為灰燼。
黑氣消散,夕陽重新灑落在庭院裡。
唐憐月踉蹌了一下,慕雨墨立刻上前扶住他。
「你怎麼樣?」她聲音帶著哭腔,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唐憐月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看著她擔憂的模樣,輕聲道:「我沒事。」
他抬頭望向天啟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夜鴉已死,接下來,就該了結最後的恩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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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前夜,天啟城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雲籠罩。
皇城之上,血月懸空,寒風吹過宮牆瓦檐,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道枯瘦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朱雀大街盡頭,正是消失多日的濁清公公。
他雙手攏在袖中,周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石磚竟無聲碎裂。
而空蕩的大街上,只剩蘇暮雨一人一劍。
「暗河蘇暮雨,果然有膽識。」濁清緩緩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可惜,你今日,必死於此。」
話音未落,濁清袖袍一揮,無數漆黑的掌氣破空而出。
蘇暮雨縱身躍起,長劍挽出漫天劍花,劍氣與氣刃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將聽雨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劍光如瀑,招招致命。
可濁清的實力遠比想像中恐怖。
他早先已然達到半步神遊玄境,只是被李長生一掌跌入大逍遙境,但內力深厚得如同汪洋大海,任憑蘇暮雨如何猛攻,都始終遊刃有餘。
蘇暮雨眼神一凜,不再留手。
「不錯的劍法,可惜,還不夠。」
濁清一掌拍出,磅礴的內力如同山嶽般壓下。蘇暮雨悶哼一聲,死死抵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真是可憐啊。」濁清語氣帶著戲謔的笑意。
「你在這裡為他拼死拼活,可此刻的蘇昌河,正在皇宮之外截殺琅琊王呢。你們所謂的兄弟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蘇暮雨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卻依舊清明堅定。
「濁清大監,」他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你信不信,這世界上有一種絕對的相信。」
「我和他,就是這種相信。」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
蘇昌河緩步走出,玄色衣袍獵獵作響,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
蘇昌河周身黑氣瀰漫,炎魔掌的內力轟然爆發,「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今日,不僅要殺你,還要借你這身百年內力,助我突破神遊玄境。」
「狂妄!」濁清怒極反笑,「就憑你?」
「六式閻魔掌,賜你,入輪迴。」
蘇昌河縱身躍起,黑色的掌風席捲全場。
閻魔掌本就是以吞噬內力見長,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出來,更是威力無窮。
濁清只覺體內內力竟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臉色驟變。
他捂住胸口,卻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四肢開始發麻。
「你……你下毒了?」
「是黃泉當鋪那條眠蛇王的毒。」蘇昌河語氣冰冷,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我特地為你取來的。」
二十年前,濁清奉先帝旨意去苗疆索取火龍芝,被拒後屠殺了整個村子。
這筆血債,他一直不敢忘。
不遠處的陰影里,鄭知綰裹著隱身衣,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