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蘇昌河—40

  「這大皇子的心思,真是半點都不藏了。」

  蘇昌河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他這是要借著藥人之毒,一步步掌控天啟所有的兵權。」

  「可是這水也太深了。」鄭知綰嘆了口氣,「他連手握兵權的世家都敢下手,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依仗。」

  「無妨。」蘇昌河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我也該出場了。大皇子等我等了這麼久,也該急了。再不去,反倒要引起他的懷疑。」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鄭知綰,似笑非笑地問道:「對了,你昨晚偷偷去琅琊王府做什麼了?」

  鄭知綰白了他一眼,無所謂地聳聳肩:「還能做什麼?我不忍心看他那麼個老好人落得那般下場,只能幫他緩解一下寒毒罷了。」

  「我的阿綰還是那麼心軟。」蘇昌河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對啊,不心軟當初也不會救你了。」

  鄭知綰伸手掐了掐他的耳朵,故作嚴肅地叮囑,「我和你說,你以後有什麼事,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許憋在心裡自己扛著,會憋出病的!聽見沒有?」

  「知道了,小管家婆。」蘇昌河捉住她的手,在她指尖親了一下,「我去幹活了,得把這些爛攤子一一收拾乾淨。你在藥莊乖乖待著,別亂跑。」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門。

  鄭知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也轉身回房拿了自己的藥囊,一溜煙跑去了凌冬的藥廬。

  「師兄!」她推門而入,「給藥人解毒的事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小師妹,你來了。」凌冬正坐在案前研磨藥粉,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喜色,「小有進展。」

  「太好了!我來看看。」鄭知綰快步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遞給他,「我這幾天也琢磨著研製了一款,你瞧瞧哪裡還有漏洞。」

  兩人湊在案前,對著兩張藥方逐字逐句地推敲。

  凌冬指出她藥方里蠱毒反噬的風險,鄭知綰便用靈汐谷獨有的蠱術配伍化解。

  鄭知綰忽略了藥人長期被禁術侵蝕導致的經脈受損,凌冬便添上幾味溫和疏通的藥材。

  你來我往,不過一個時辰,原本還有諸多破綻的兩張藥方,終於被他們補全成了一張完整周全的解毒方。

  「成了!」鄭知綰一拍桌子,興奮地眼睛發亮,「這下普通藥人的毒肯定能解了!」

  凌冬卻搖了搖頭,指尖點在藥方最下方的空白處,神色凝重了幾分:「還不行。還差最後一味關鍵的藥引。」

  「藥引?」鄭知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什麼藥引?我怎麼沒看出來?」

  「是引魂花。」

  凌冬沉聲道,「鎖魂蠱封住的是人的神魂,普通藥材只能解肉身之毒,沒法喚醒被封印的意識。

  唯有百年一開的引魂花,能以自身魂力為引,引導四散的神魂歸位。沒有它,這張藥方就是一張廢紙。」

  鄭知綰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引魂花?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東西?哪裡能找到?」

  「這花極為稀有,只生長在極陰之地,百年才開一次。據我所知,整個天啟城,只有兩處可能有。」

  凌冬頓了頓,「一處是皇家秘庫,當年先帝曾在御花園寒潭邊種過一株,後來被移入秘庫看管;另一處,就是夜鴉的藏身地。他煉製藥人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準備引魂花。」

  鄭知綰心裡一沉。

  不管是皇家秘庫還是夜鴉的藏身地,都是龍潭虎穴,根本不是輕易能闖進去的地方。

  她心裡裝著事,匆匆和凌冬交代了幾句,便趕回了藥莊。

  剛進院門,就看見蘇昌河正在收拾行囊,玄色的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腰間別著那柄從不離身的匕首。

  「你要出門?」鄭知綰走過去。

  「嗯。」蘇昌河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大皇子那邊已經派人催了好幾次,再不去,該引起懷疑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皺著的眉頭,輕聲問道:「怎麼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解藥的事不順利?」

  「算是順利,也算是不順利。」

  鄭知綰嘆了口氣,把引魂花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藥方是成了,可沒有引魂花,根本救不了人。皇家秘庫和夜鴉的據點,我們哪個都進不去。」

  蘇昌河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反而笑了:「巧了。」

  「巧什麼?」鄭知綰茫然地看著他。

  「我這次去大皇子府,正好能幫你把引魂花拿回來。」

  蘇昌河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篤定,「大皇子和夜鴉勾結這麼深,引魂花這種東西,他手裡肯定有。

  而且皇家秘庫,他如今也能自由出入。只要我取得他的信任,拿到引魂花不過是早晚的事。」

  「真的?」鄭知綰眼睛一亮,隨即又擔心起來,「可是太危險了!你是去臥底的,萬一為了引魂花暴露了身份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

  蘇昌河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你就在藥莊安心等著我,和凌冬把其他藥材都準備好。

  等我拿到引魂花,我們就能救那些被變成藥人的人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鄭知綰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先顧好自己。要是實在拿不到,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不許硬來。」

  「知道了。」蘇昌河低笑一聲,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走了。等我回來。」

  他鬆開手,提起行囊,轉身大步走出了院門。

  鄭知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默默祈禱。

  一定要平安回來。

  *

  大皇子府。

  一條通體瑩白的真言蛇纏在青銅架上,吐著分叉的信子,死死盯著對面的蘇昌河。

  「蘇大家長不必緊張。」

  大皇子端坐在主位,端著茶盞慢悠悠道,「這真言蛇最是通人性,只要你說的是實話,它絕不會傷你。

  我也只是想確認,蘇大家長是真心歸順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