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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22

  蘇昌河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纖細的頸側,留下淺淺的紅痕。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輕輕拂過她發燙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激起一陣細碎的戰慄。

  「阿綰……」他在她耳邊低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呼吸灼熱地灑在她的耳廓,「以後不許再收這種東西,更不許讓別的男人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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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知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

  這個吻青澀又笨拙,卻像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蘇昌河所有的理智。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帳幔緩緩落下,隔絕了窗外的月光和蟲鳴。

  屋內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和偶爾溢出的細碎呢喃。

  鄭知綰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微微陷入他的肌膚。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姐說她沒本事。

  在蘇昌河面前,她所有的小聰明和小心思都不堪一擊,只能任由他帶著自己,墜入一片溫柔的深海。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燃盡,屋內漸漸暗了下來。

  蘇昌河將渾身脫力的鄭知綰摟在懷裡,用錦被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和眼角未乾的淚痕,心疼又滿足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鄭知綰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抱怨:

  「都怪你……動靜那麼大,我明天肯定會被白神醫他們笑話。」

  「怪我怪我。」蘇昌河低笑出聲,輕輕吻去她額角的薄汗,「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鄭知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輕,「蘇昌河……」

  「我在。」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沉沉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胸膛上。

  蘇昌河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是,阿綰。謝謝你。」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安靜而美好。

  *

  蘇昌河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時,蘇暮雨正站在醫館的院子裡,看著白鶴淮給蕭朝顏交代草藥的用法。

  「我走之後,醫館就拜託你了。」蘇暮雨開口,聲音依舊清淡。

  「放心吧!」白鶴淮拍著胸脯,「有朝顏幫我,肯定沒問題。你要是受了委屈,記得寫信告訴我,我帶藥去救你!」

  蕭朝顏淺淺頷首:「蘇家主放心,我會照顧好白姑娘和醫館。」

  蘇昌河走過去,拍了拍蘇暮雨的肩膀:「有事傳信。」

  「嗯。」蘇暮雨點頭。

  蘇昌河轉身看向倚在門框上的鄭知綰,伸手:「走了。」

  「要同我回暗河嗎?」他牽著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那邊比不上南安城太平。」

  「你都走了,我在這幹嘛。」鄭知綰晃了晃他的手,大發善心地補充,「看你沒人陪怪可憐的,我就勉為其難陪著你吧。」

  「好阿綰。」蘇昌河低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吻。

  鄭知綰讓青鳥把一張寫著「走了,下次再見」的紙條送去萬花樓,便跟著蘇昌河翻身上馬。

  萬花樓的雅間裡,扶桑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嗤笑一聲:「這小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搖著扇子,看向窗外,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沒有翻身做主人。」

  頓了頓,她又想起遠在天啟的凌冬,那個永遠板著臉、把小師妹護得滴水不漏的大師兄,忍不住嘆了口氣:

  「情之一字啊,真是……能把最清醒的人都變成傻子。」

  她不再多想,揮了揮手讓旁邊的少年續上酒,閉眼聽著樓下傳來的琵琶曲。

  兩人剛出南安城不過十里地,路邊的樹林裡突然射出冷箭。

  「小心!」

  蘇昌河將鄭知綰護在身後。

  數十名黑衣殺手從樹林裡衝出來,個個蒙面,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鄭知綰不慌不忙地掐了個訣,一道金色的金鐘罩瞬間將兩人罩在裡面。

  箭矢撞在金鐘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盡數彈開。

  她抱著胳膊站在裡面,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昌河出手。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但在蘇昌河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的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不過片刻功夫,地上就躺滿了屍體。

  蘇昌河一腳踩住最後一個活口的胸口,劍尖抵著他的喉嚨,聲音冷得像冰:

  「誰派你們來的?雨墨和昌離他們呢?」

  那殺手咬著牙不肯說,蘇昌河手腕一用力,劍尖刺入他的脖頸半分。

  「我說!我說!」殺手嚇得渾身發抖,「那些支持你的人,都被他下了毒藥,如今都被圈禁了!」

  蘇昌河眼神一沉,「是蘇欒丹吧?我真是小瞧他們了,」手腕一轉,了結了他的性命。

  他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底帶著未散的戾氣。

  鄭知綰看著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樣渾身帶著殺氣的蘇昌河,比平時更勾人。

  蘇昌河轉身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擔憂:

  「蘇欒丹早有預謀,此去總壇必定兇險。阿綰,你現在回南安城還來得及。」

  「煩不煩啊。」鄭知綰皺了皺眉,伸手替他整理髮絲,「都說了陪你去。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再說了,我還能給你們解毒。」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有我在,保你平安。」

  蘇昌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暖,「好。」

  他低聲說,「那我們一起去。」

  風在耳邊呼嘯,鄭知綰靠在蘇昌河的背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

  *

  暗河總壇的大殿外,鄭知綰裹著靈汐谷的隱身衣,蹲在老槐樹上晃著腿,百無聊賴地揪樹葉。

  蘇昌河說讓她在外面等著,怕裡面太亂傷著她。

  她本來還攥著解毒丹,心裡七上八下的,結果剛蹲了不到一刻鐘,就看見慕雨墨帶著一群人從側門走了進來,個個腰佩長刀,精神抖擻。

  哪裡有半分中毒圈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