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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19

  「我不管,你就是小瞧我。」鄭知綰抽回手,把自己的空杯子往他面前一推,「倒滿!」

  蘇昌河拗不過她,只好妥協:「那這樣,你先抿一口試試,要是能接受,我再給你倒滿,行不行?」

  「成吧。」鄭知綰端起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辛辣的酒味直衝腦門,她皺了皺鼻子,還是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

  酒液剛入喉,就像一團火順著食道燒了下去,辣得她瞬間紅了眼眶,眼淚都飆了出來。

  「好辣好辣!水!阿河我要喝水!」她張著嘴直喘氣,舌頭又苦又辣。

  蘇昌河早有準備,把手裡晾好的溫茶遞到她嘴邊,笑著搖頭:「早跟你說了烈,你偏不信。這可不是女孩子喝的酒。」

  「不喝了不喝了。」鄭知綰把杯子塞回他手裡,灌了大半杯茶才緩過來,氣鼓鼓地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都給你喝,辣死你算了。」

  蘇昌河低笑一聲,也沒再勸,自顧自地倒滿酒喝了起來。誰知道不過三四杯的功夫,他腦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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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蕭朝顏愣了一下,看向蘇暮雨,「他不是說自己千杯不醉嗎?」

  蘇暮雨端著茶杯,淡淡道:「昌河向來如此。想清醒的時候,整個暗河沒人能喝得過他;想喝醉的時候,一杯就倒。」

  鄭知綰啃完最後一塊排骨,擦了擦嘴,看著趴在桌上的男人嘆了口氣:「行吧,我帶他去睡覺。蘇家主,朝顏姑娘,你們慢慢聊。」

  「那就麻煩弟妹了。」蘇暮雨微微頷首。

  鄭知綰走到蘇昌河身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看著瘦,實則全是肌肉,沉得要命。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架起來,嘴裡嘟囔著:「重死了。」

  嘴上抱怨著,卻還是穩穩地托著他的腰。

  她能感覺到,蘇昌河其實沒完全醉死,正借著她的力氣,自己慢慢往屋裡挪。

  好不容易進了內屋,鄭知綰剛把他往床上一放,蘇昌河就睜開了眼,眼底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謝謝阿綰。」他聲音帶著點酒後的沙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裝醉是吧?」鄭知綰抽回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把濕帕子甩到他臉上,「快擦擦,一身酒氣,難聞死了。」

  「誒。」蘇昌河乖乖接住帕子,就著鄭知綰打來的溫水,仔細擦了擦。

  等鄭知綰洗漱完爬上床,剛躺下,就被人從身後緊緊摟住。

  蘇昌河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皮膚上,帶著淡淡的酒香。

  「總算能睡個踏實覺了。」他聲音悶悶的,「以前在暗河,從來不敢睡得這麼沉。」

  鄭知綰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卻還是嘴硬:「熱死了,你離我遠點。」

  「有那麼熱嗎?」蘇昌河摟得更緊了,還故意蹭了蹭她的脖子,語氣委屈,「阿綰,你嫌棄我了?」

  「誰嫌棄你了。」鄭知綰拍了拍他的胳膊,「冬天再讓你抱,現在這麼熱,你一身火,離我遠些。」

  蘇昌河喝了酒,體溫本就比平時高,像個小火爐一樣貼在她身上,熱得她直冒汗。

  「我不。」蘇昌河耍賴,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低頭看著她,眼底閃著狡黠的光,「現在就要抱。」

  「別鬧……」鄭知綰推了推他的胸膛,臉頰微微泛紅,「剛吃完飯呢。」

  蘇昌河沒說話,只是低頭,細細揉捻嬌花,呼吸漸漸交纏。

  「阿綰,你的嘴可一點都不硬。」

  隨即便聽見一聲聲細碎的嬌喘。

  ……

  鄭知綰呼吸漸勻,沉沉睡了過去。蘇昌河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吻,翻窗而出。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地搖頭。

  蘇暮雨也是真能折騰,剛來第一天就孤身摸去了長老們的住處,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

  剛靠近村西頭那間最偏僻的土屋,蘇昌河腳步一頓,指尖微凝。

  裡面足足藏了十八位高手,氣息沉斂,都是當年暗河最頂尖的殺手。他飛身躍上房檐,聽著裡面的動靜。

  「……當年無劍城的事,是無雙城花了重金委託暗河。」

  蘇昌河眸光微沉,等著幫蘇暮雨之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蘇暮雨手握黑傘走出來,抬眼就看見了房檐上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

  蘇昌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晃了晃:「剛收到的,你相好的來信了。說讓你去南安城,我們一起去?」

  蘇暮雨腳步一頓:「說原話。」

  蘇昌河清了清嗓子,展開信,故意拖長語調讀:

  「……不知暮雨兄是否有空來南安城暫代幾日?若暮雨兄無空,也無關係,但切記——別把昌河兄帶來。」

  他合起信,臉黑了。

  「邀請的只有我。」蘇暮雨糾正,嘴角難得勾了點笑意,「人家特意說了,不讓帶你。」

  「你!」蘇昌河氣得磨牙,「搞得我多稀罕去似的!」

  蘇暮雨看著他,還是讓他一起。

  「行了,你一起去。」

  *

  第二日一早,鄭知綰聽說要去南安城,只是懶洋洋地「哦」了一聲,乖巧地收拾包袱,半點異議都沒有。

  蘇昌河反倒有些不習慣,捏了捏她的臉:「這麼聽話?」

  「反正去哪都是睡覺。」鄭知綰打了個哈欠,「南安城的桂花糕還不錯。」

  快馬加鞭趕了三日,一行人終於再次踏入南安城。

  白鶴淮的醫館還是老樣子,門口曬著一排草藥,蘇喆正陪著女兒閒聊。

  「又見面啦,喆叔,白神醫!」鄭知綰跳下馬,揮了揮手。

  「鄭姑娘,又見面了。」蘇喆笑著起身。

  白鶴淮從裡面跑出來,眼睛一亮:「鄭姑娘!你來了!」

  蘇昌河把蕭朝顏往前推了推:「這位是蕭朝顏,以後留在你這打下手。」

  他揚聲介紹:「她是這個世間,蘇暮雨最在意的女子。多照顧著點。」

  白鶴淮心中酸澀,不過聽說是蘇暮雨的妹妹,便又開懷許多。

  鄭知綰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扯了扯白鶴淮的袖子:

  「別聊了,你這有空屋子嗎?我先睡一覺,吃飯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