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蘇昌河—5

  原來她也不是真的無所畏懼。

  這個認知讓蘇昌河心頭一松,隨即又湧上一股更洶湧的燥熱。

  「我當然知道。」

  鄭知綰梗著脖子,硬撐著迎上他的目光,反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了拉,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不就是……睡覺嗎?蘇昌河,你要是再不動,我可就要主動了。」

  話音未落,她微微仰頭,本想學著話本里的樣子吻他的唇,卻因為緊張偏了方向,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下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昌河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崩塌。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按在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猛,卻生澀得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憑著本能胡亂地啃咬著她的唇瓣,力道沒輕沒重,帶著他壓抑了許久的偏執與占有欲,還有藏不住的慌亂。

  鄭知綰疼得「唔」了一聲,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

  她也沒經驗,被他咬得嘴唇發麻,腦子一片空白,剛才裝出來的從容蕩然無存。

  蘇昌河立刻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眼底滿是愧疚和無措:「對不起,我……」

  話沒說完,鄭知綰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

  「笨死了。」她小聲嘟囔,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還是硬著頭皮引導他,「輕點……不會就別亂咬。」

  蘇昌河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小心翼翼地回應著她的吻。

  這次溫柔了許多。

  兩人都生澀得很,磕磕絆絆,時不時還會撞到牙齒,惹得對方輕笑。

  可越是這樣,心底的悸動就越是洶湧。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燭火搖曳,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

  鄭知綰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窩在蘇昌河懷裡,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快得離譜的心跳。

  蘇昌河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笨拙又溫柔。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阿綰……」

  「嗯?」鄭知綰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我……」蘇昌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睡吧。」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鄭知綰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就看見蘇昌河正側躺著看她,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看什麼?」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臉頰瞬間又紅了。

  「看你。」蘇昌河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划過她的臉頰,「好看。」

  「那是自然。」鄭知綰嘴硬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皺起眉,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現在渾身都疼。」

  蘇昌河的耳根瞬間紅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對不起,我……我下次會注意的。」

  「還有下次?」鄭知綰挑眉,故意逗他。

  蘇昌河猛地轉過頭,眼神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有。只能有我。」

  看著他霸道又認真的樣子,鄭知綰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別開臉,假裝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那你保持好身材吧,快起來,我餓了。」

  蘇昌河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好。」

  *

  鄭知綰捧著青瓷碗大口扒著粥,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

  可嚼著嚼著,她忽然皺起眉,悄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心裡把二師姐罵了八百遍。

  什麼魚水之歡銷魂蝕骨,什麼神仙滋味欲罷不能,全是騙人的!

  明明疼得要死,哪有話本里寫的半分美好。

  她惆悵地咬了一口包子,心裡打起了小算盤:

  要是下次還這麼疼,要不……乾脆連夜跑路算了?

  反正靈汐谷山高水遠,蘇昌河總不能追到谷里去。

  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樓下庭院裡,蘇昌河正背著手和蘇喆說話。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長睫垂落,投下一小片陰影,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鄭知綰立刻改了主意,用力又咬了一口包子。

  跑什麼跑!

  不就是疼一點嗎?

  忍忍就過去了。咱大女人能屈能伸,為了這張臉,受點委屈怎麼了!

  再說了,他也是第一次,笨是笨了點,多練練就好了嘛。

  她自我安慰地點點頭,又盛了一碗粥。

  *

  蘇喆的房間裡。

  蘇昌河懶洋洋地躺在竹製躺椅上,閉目養神,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他昨晚幾乎沒睡,哄她睡下就輕手輕腳地溜了出來,生怕吵醒鄭知綰,更怕面對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一想到昨晚的光景,他的耳根就忍不住發燙。

  「怎麼?不敢回自己房間了?」蘇喆端著茶杯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今天得日上三竿才起。」

  蘇昌河睜開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嘖嘖,」蘇喆在他對面坐下,搖了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殺伐果斷的蘇家少主,也有這麼手足無措的時候。昨晚是誰信誓旦旦說只是逢場作戲的?」

  「喆叔。」蘇昌河沉下臉,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好好好,我不說了。」

  蘇喆舉手投降,隨即又正色道,「不過說真的,那小姑娘性子跳脫,又不是江湖中人,你確定要把她卷進來?

  暗河這趟渾水,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昌河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窗外,語氣低沉:「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破窗而入,帶著凌厲的風聲,徑直衝著蘇昌河的面門而來!

  蘇昌河眼皮都沒抬,隨手一甩袖,那柄淬了毒的蘇家傳令飛刀便「叮」的一聲釘在了旁邊的柱子上,刀尾還在微微顫動。

  「真煩。」他重新閉上眼,語氣不耐,「讓他們等著,我要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