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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1

  頑劣暗黑掌權者 × 好色嬌憨渡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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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多瘴氣,一座山就能隔開生死。

  靈汐谷藏在雲海里,泉水養人,百草能治百病,是個世外桃源。

  多年前,同一片南疆土地上,也曾燒過漫天大火。

  聖火村一夜之間被屠盡,火光燒紅了半邊天,蘇昌河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唯一活口。

  同一片水土,養出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成了暗河人人怕的送葬師。

  為了變強硬練閻魔掌,一身戾氣甩不掉,心魔天天啃他的經脈,這輩子都困在殺戮里。

  鄭知綰從小在靈汐谷長大,吸著山水靈氣,學習醫術蠱術,活得沒心沒肺。

  一個是被故土拋棄的孤魂,浴血成魔。

  一個是嬌養長大的小太陽,沒心沒肺。

  深秋的雨剛停,蘇昌河一身黑衣站在谷口,體內閻魔掌的反噬一陣比一陣疼,渾身的殺氣都快壓不住了。

  他尋了許久,終於找到這神秘的靈汐谷入口。

  谷口吹過來一陣風,一個穿素衣的姑娘慢悠悠走了出來。

  鄭知綰眉眼清亮,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香,一眼就看穿了他裝出來的鎮定,還有眼底藏不住的痛苦。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眼睛一亮。

  「原來暗河的殺手長這樣啊,還挺帥的。」

  這一刻,她似乎有些懂了畫本里的「一見鍾情」。

  晚風帶著潮氣,蘇昌河指尖還沾著沒洗乾淨的血,經脈疼得他直抽氣,眼底都泛起了紅。

  他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眼神沉沉地盯著她。

  「靈汐谷的姑娘膽子倒是大,別人見了我都躲著走,你還敢評頭論足。」

  鄭知綰站在青石上,一點都不怕他的殺氣,坦坦蕩蕩地回視。

  「長得好看就是給人看的啊,躲什麼躲。你這張臉,正好長在我XP上了。」

  從來沒人這麼直白地只看他的臉,蘇昌河一步步走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手裡轉著他那把貼身不離的匕首。

  「這麼招惹我,不怕引火燒身?我手上沾的血,能把你這整個靈汐谷都淹了。」

  刺骨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鄭知綰站得穩穩的,一點都不擔心。

  「那你可太小看我們靈汐谷了。再說你現在自己都疼得快站不住了,哪還有力氣殺人。」

  被戳穿了心事,反噬的疼瞬間加劇,蘇昌河身子晃了一下,剛才裝出來的強勢一下子破了功。

  「挺難受的吧。」鄭知綰語氣平平,「這全天下,也就我們靈汐谷的藥和功法,能壓得住你這一身魔性。」

  蘇昌河心裡的防線鬆了一點,啞著嗓子問:「你想拿這個拿捏我?」

  「沒那閒工夫。」

  鄭知綰往後退了一步,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就是覺得可惜,這麼好看一張臉,要是被心魔毀了,多浪費啊。」

  蘇昌河心裡莫名一動,俯身湊到她耳邊,語氣又偏執又蠱惑。

  「我要是讓你跟我一起下地獄,你還能這麼淡定?」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朵,帶著侵略性,卻又藏著一絲克制。

  鄭知綰神色沒變,篤定地說:「你不會。」

  蘇昌河指尖一緊:「你怎麼這麼確定?」

  「我不信你有什麼好心,」鄭知綰看著他的眼睛,說得直白,「但我信你捨不得。

  你這輩子吃了這麼多苦,好不容易碰到個能幫你緩解痛苦的人,怎麼捨得殺了。」

  軟肋被一下子戳中,蘇昌河低笑一聲,滿是自嘲。

  「你倒是看得明白。既然什麼都知道,還敢這麼撩撥我?」

  鄭知綰彎著眼睛,說得清清楚楚,「我幫你,就是饞你這張臉和身子。我能救你的命,可不會跟你談感情。」

  這番直白又冷淡的話,讓蘇昌河心裡亂成一團。

  反噬的疼又涌了上來,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一點,露出了一點本能的依賴。

  鄭知綰指尖飛快地點了他幾個穴位,瞬間穩住了他體內亂竄的魔氣,動作乾淨利落,一點多餘的感情都沒有。

  蘇昌河看著她的手,心裡的執念瘋長,低聲試探:「那要是我願意,只做你一個人的風月呢?」

  鄭知綰收回手,拉開距離,看著他眼底的旋渦,語氣淡淡的:「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蘇昌河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占有欲都快溢出來了,低聲重複:「只貪風月,不談感情?」

  他的指尖懸在她的下巴旁邊,卑微又狠戾。

  鄭知綰笑得懶洋洋的,話說得一點都不留情。

  「你是長得好看,逗著玩還行,談感情多麻煩啊,不值當。」

  蘇昌河猛地攥緊了拳頭,他這輩子能掌控生死,能算計權謀,卻偏偏拿眼前這個姑娘一點辦法都沒有。

  反噬的痛感再次席捲全身,他身子一晃,下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靠。

  「別硬撐了。」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卻讓蘇昌河心裡泛起了從未有過的貪戀。

  他借著疼故意示弱,語氣帶著瘋狂的試探。

  「既然你只貪風月,那不如乾脆玩個盡興?」

  他的呼吸擦過她的頸側,克制又曖昧。

  「我一身罪孽,也就這副皮囊能入你的眼,你想怎麼玩都行。」

  鄭知綰輕輕往後退了一步,直視著他暗沉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好啊。」

  銀針從穴位上一一拔下,指尖還沾著淡淡的藥香。

  蘇昌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經脈里翻湧的灼痛終於平復下去,赤紅戾氣也盡數斂入肌理。

  他抬眼,就見鄭知綰正支著下巴坐在旁邊青石上,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臉上,眼神亮閃閃的。

  「看夠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縱容。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林間竄出,單膝跪地,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暗信。

  蘇昌河拆開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眸色沉了下來。

  慕明策中了唐二老爺的「雪落一枝梅」,命在旦夕。

  提魂殿已下令:誰能取慕明策性命、奪得眠龍劍,誰就是下一任暗河大家長。

  他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骨節微微泛白。

  蟄伏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