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嶄新的時代，開始了。
典禮結束後，李莞沒有留在青瓦台。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王宮。
曾經熱鬧非凡的宮殿，如今變得空蕩蕩的。侍女和侍衛都已經遣散，只剩下幾個打掃的老人。
他走到自己的寢宮，推開門。
鄭知綰正坐在床邊，收拾著最後一個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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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背影。
「都結束了？」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問道。
「嗯。」李莞點頭，走到她身邊，「閔政宇正式就職了。」
「真好。」鄭知綰笑了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我也該走了。」
李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話。
*
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整個客廳，米白色的沙發上搭著淺灰色的針織毯，原木色的書架上擺滿了漫畫和畫冊，陽台種著幾盆鄭知綰最喜歡的梔子花。
這是她之前拜託成熙周找的房子，每一個細節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鄭知綰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轉了個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五年了，她終於不用再活在「理安大君夫人」的頭銜里。
手機響了，是成熙周打來的。
「搬完了？我和政宇在去蜜月的飛機上，就不過去幫你了。」電話那頭傳來成熙周輕快的聲音，「對了，我們昨天領證了，閃婚，羨慕吧？」
鄭知綰靠在書架上，笑著說：「羨慕死了，你們倆都認識那麼久了，終於結婚了。」
「喜歡就結唄，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成熙周嗤笑一聲，「不像某些人，跟個悶葫蘆耗了五年，人家不說，她就硬憋著。」
鄭知綰的臉微微一紅，剛想反駁，就聽到門鈴響起的聲音。
她掛了電話，轉身去開門。
李完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超大的行李箱，額頭上沾著一層薄汗。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清爽乾淨，看起來和普通的年輕男人沒什麼兩樣。
就在幾天前，他正式在全國直播上，宣布改名為李完。
「完」是圓滿的完。
他說，過去的李莞已經隨著王室的終結消失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李完。
一個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過完一輩子的普通人。
「誰讓你來的？」鄭知綰抱著胳膊。
李完把行李箱放在玄關，反手關上門。「不歡迎嗎。」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綰綰，你不是要自己住吧？」
「嗯。」鄭知綰點頭，語氣平淡，「我們也該離婚了，不是嗎？五年契約到期了。」
「不行，我不同意。」李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就打官司吧，我不嫌丟人。」鄭知綰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現在王室都沒了，你也不是什麼大君了，離婚很容易。」
「別這樣。」李完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我不信你不喜歡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鄭知綰所有的偽裝。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積攢了五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
「那你為什麼不表白？我怎麼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憑什麼要我先承認我喜歡你？你很了不起嗎，前大君殿下？」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著哭腔。
李完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裡又疼又好笑。
他低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呵，原來你是氣這個。」
「不然呢？」鄭知綰拍開他的手，嘟著嘴，不滿地瞪著他，「現在又是我的錯咯？」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李完認真地看著她，語氣無比誠懇。
「對不起，綰綰。我是想著晚點告白，等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可是你也太急了，剛搬出來就要跟我離婚。」
「我急？」鄭知綰氣得跳腳，「我等了五年！五年啊！人生有幾個五年？我再等下去，都要變成老姑娘了！」
「可是我們早就成婚了。」
「那不一樣！」鄭知綰大聲說，「那是契約婚姻！是交易！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娶我，是你親口說喜歡我！」
李完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鄭知綰掙扎了幾下，沒掙開，只好趴在他的懷裡，委屈地掉眼淚。
「對不起，是我不好。」李完輕輕拍著她的背，「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從十三歲那年，你把平安扣塞給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簽五年契約，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我不敢告訴你，怕你只是為了履行契約，更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自由。」
「所以我一直等，等我有能力保護你，等我能徹底擺脫王室的束縛。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不是大君了，我只是李完。一個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李完。」
他鬆開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
裡面不是什麼名貴的王室鑽戒，只是一枚簡單的素圈銀戒指，上面刻著兩個小小的字：「知」和「完」。
「這是我自己找工匠做的。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希望你別嫌棄。」
李完單膝跪地，抬頭看著她，眼睛裡滿是認真和溫柔，「鄭知綰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做我的妻子，李完的妻子。」
鄭知綰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著臉說：「我考慮考慮。」
李完笑了，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不用考慮了，你剛才都哭了，說明你願意。」
「我才沒有！」鄭知綰嘴硬，卻忍不住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嘴角偷偷揚了起來。
李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好了，別生氣了。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我什麼都聽你的。」
「那你以後要每天給我做早餐。」
「好。」
「要陪我去看畫展。」
「好。」
「要當我的專屬模特。」
「好，你想畫什麼都行。」
「還要……」鄭知綰想了想，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要永遠愛我。」
李完低頭吻住她，「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