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眼眶通紅,淚珠掛在圓潤臉頰上,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委屈地抽噎。
葉限放軟聲調,輕拍孩童後背,耐心哄慰,冷硬的眉眼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哄了近乎半刻鐘,才把睏倦的芃芃重新哄睡,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回小床,替他掖好被角。
折返主屋時,屋內燭火依舊,可人早已端正坐好。
鄭知綰衣衫整齊,髮絲梳理妥當,眉眼清淡,仿佛方才那一場撩人曖昧皆是幻影。
葉限倚在門框上,靜靜看著她,黑眸沉沉,帶著幾分隱忍的燥熱與委屈。
他沒有半分怒氣,反倒緩步走上前,俯身將她重新圈進懷裡。
他貼著她耳畔低啞發問,氣息滾燙:「故意的?」
鄭知綰抿唇輕笑,偏頭躲開他灼熱的視線,並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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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偏執又黏人。
「那便補回來。」
他輕柔扣住她的手腕,不許她躲閃。
今夜空閒難得,中途被打斷的情意,他總要一點一點,慢慢討回來。
紗幔徹底垂落,掩住滿室曖昧搖曳的燭火。
屋內春風重燃,暖意翻湧。
他耐心又執拗,溫柔又強勢,將人圈在方寸之間,細細繾綣,輾轉溫存。先前欠下的,盡數在這寂靜深夜,翻來覆去、慢慢補全。
窗外夜深人靜,唯有屋內暖意綿長,纏纏綿綿,無休無止。
一夜溫柔,直至天將近亮。
*
那日暮色垂垂,晚風卷著庭院海棠殘香,葉限踏著夜色歸府。
他今日公務繁忙,處理完卷宗又赴同僚私宴,歸家時辰比往日晚了些許。
換下玄色官服,一身深藍色暗紋常衣,依舊是清冷挺拔的模樣,唯獨衣襟間,縈繞著一縷極淡、不屬於侯府的脂粉香。
香氣淺淡,混雜著墨香與夜露寒氣,尋常人難以察覺,可鄭知綰心思細膩,又是日日伴他身側之人,鼻尖輕嗅一瞬,便精準捕捉到那一抹陌生的女子馨香。
心頭微動,一絲隱晦的醋意悄然蔓延。
她面上不動聲色,未曾表露半分疑慮,依舊溫順地上前替他卸下外衫,眉眼溫婉,和平日裡別無二致。
只是指尖觸碰到他衣襟時,力道悄悄加重,溫熱的指尖若有似無擦過他肌理,帶著刻意的撩撥。
葉限並未察覺她暗藏的心思,只當是她尋常親昵。
奔波一日,周身疲憊,他順勢抬手攬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肩頭,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倦意:「今日怎生這般主動?」
「許久未好好碰你了。」鄭知綰貼著他耳畔輕語,語氣軟糯,尾音卻藏著一絲狡黠的涼意,溫熱呼吸掃過他泛紅的耳尖,指尖順著衣料縫隙,緩緩遊走,分寸拿捏得曖昧又勾人。
今夜寢殿燭火昏柔,紗幔低垂,隔絕了庭院所有喧囂。
起初還是葉限主導,可不過片刻,他便被她撩撥得失了分寸。
清冷眼眸染上一層渾濁的燥熱,喉結反覆滾動,周身冷意盡數褪去,只剩下難以壓制的情愫。
他扛不住她半點主動,此刻心神淪陷,渾身肌肉緊繃,任由她肆意觸碰挑逗。
待到他徹底上頭,呼吸滾燙,眼底只剩對她的貪戀與渴求時,鄭知綰忽然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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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驟然回神,…………………………………
「綰綰?」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茫然的低喘。
鄭知綰俯下身,髮絲垂落,掃過他滾燙的脖頸。
她避開他灼熱的唇,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眉眼清冷,帶著幾分淡淡的醋意,與方才嬌媚撩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今日身上的香味,哪來的?」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指尖卻故意頓在他敏感的肌理處,輕輕按壓。
葉限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她的心思。
他垂眸看向縛住自己的錦帶,又望向她眼底藏不住的醋意,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裹挾著未散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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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赴宴,席間有女眷路過,沾染的脂粉氣。」他老老實實回話,呼吸滾燙,「我未曾多看一眼。」
「是嗎?」鄭知綰不信,俯身貼近他頸側,鼻尖蹭過他留香的衣襟,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泛紅的肌膚,動作曖昧又帶著懲罰的意味,「我不信。」
她指尖依舊不緩不急,拿捏著分寸,撩得他心神震顫,卻偏偏不肯給半分順遂。
「今日見了誰,去了何處,一字一句說清楚。」
她貼著他耳畔低語,語氣帶著霸道的執拗,尾音軟糯又冷冽,「若是不說實話,今夜,你便別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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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頸後仰,露出清晰利落的線條,耳尖紅透,細碎的喘息溢出口中,毫無半分平日的冷硬模樣。
「我說實話。」他主動示弱,語氣又啞又乖,求饒道,「午後同僚設宴,喚了青樓樂姬彈唱助興,香氣許是無意間沾染的。
我全程未曾側目,綰綰,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他生怕她誤會,慢慢解釋,坦誠又乖巧。
鄭知綰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的誘人模樣,心頭醋意漸漸消散,可手上動作並未停歇。
「既然無心,為何不避開?」她輕輕咬了咬他的下頜,力道輕柔,帶著隱晦的占有欲。
鄭知綰其實還挺喜歡他這般模樣的。
「乖綰綰,避不開,官場上總會有這種事的。」
葉限無奈輕嘆,手腕輕微掙扎,眼神示意,「綰綰,鬆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