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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46

  電話那頭的金泰成如實告知,金永洙刑期已滿,早在數月之前就已經刑滿釋放,如今行蹤不定,沒人清楚他具體落腳在哪。

  聽到這話,鄭知綰心頭猛地一沉,夢裡的兇險預感瞬間被印證大半。

  她清楚記得夢裡一切的起因,就是柳善宰早年出手救下孩童,徹底得罪了此人,對方隱忍多年伺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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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再多耽誤片刻,她立刻掛斷通話,指尖帶著幾分急切撥通柳善宰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還帶著幾分慵懶閒適,想來他此刻正休息。

  「怎麼了?」

  鄭知綰壓下心底的慌亂,語氣滿是認真凝重:「善宰,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立刻讓團隊加強貼身安保,不管是出門彩排、趕行程還是回住處,都千萬別單獨行動。」

  柳善宰聽出她語氣不對勁,瞬間收斂了散漫:「怎麼突然說這個,出什麼事了?」

  「我昨晚做了個很不好的夢,又打聽清楚了一些事,當年那個殺人犯金永洙已經出獄了。」鄭知綰語速稍快,滿是擔憂。

  「那個人心思偏激記仇,蟄伏多年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出入都讓阿哲跟著,也儘量少去人少偏僻的地方。」

  一聽到這個名字,柳善宰神情也嚴肅起來,他自然記得多年前見義勇為救下孩子,和此人結下過節的往事,只是早已漸漸淡忘。

  他立馬重視起來,輕聲安撫:「我知道了,你別太擔心,我馬上就跟團隊還有安保人員叮囑,往後一舉一動都格外留意,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

  「一定要放在心上,別覺得是我小題大做。」

  鄭知綰依舊放心不下,聲音里藏不住後怕,「我一想到夢裡的場景就心慌,我不能出事,你也絕對不能有事。」

  「我明白。」柳善宰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會護好自己,你安心拍戲,照顧好自己,這邊所有事情我都會安排妥當。」

  掛了電話,柳善宰當即聯繫助理阿哲,連夜重新規劃出行路線,增加隨行安保人手,將所有潛在的風險全都一一排查妥當。

  而鄭知綰坐在床邊,依舊滿心不安。

  *

  當年的事,柳善宰其實還記憶猶新。

  七年前那個雨天,他在放學路上救下被拖拽的小女孩,手臂被對方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人被警察帶走時,眼神怨毒地盯著他,一字一句說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些年風平浪靜,沒想到時隔這麼久,竟然又冒了出來。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撥通了助理阿哲的電話,語氣嚴肅地交代了所有安保事宜。

  當晚,酒店樓層就增派了四名貼身安保,所有進出人員都要嚴格核查身份,他的套房門鎖也連夜換成了最高級別的指紋鎖。

  日子照常推進,Eclipse憑藉新專輯拿下年度最佳樂隊大獎,慶功宴辦得熱熱鬧鬧。

  席間眾人輪番敬酒,柳善宰高興也痛快地喝了幾杯,臉頰微微泛紅,意識始終保持著清醒。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鄭知綰髮來的消息:【少喝點酒,注意安全。】

  他指尖飛快回覆:【放心,我記著呢。】

  慶功宴結束時已是深夜十一點。柳善宰謝絕了白仁赫送他回房的提議,獨自乘電梯上樓。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

  他刷開房門,剛走進玄關,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幾乎是本能反應,柳善宰猛地側身回頭。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正舉著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朝著他的後心狠狠刺來。

  男人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正是當年被他送進監獄的那個殺人魔。

  千鈞一髮之際,柳善宰抬手死死攥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前游泳運動員的爆發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水果刀「噹啷」掉在地上。

  不等對方反應,柳善宰抬腳踹在他膝蓋上,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掄倒在地。

  巨大的撞擊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誰?!」

  不遠處的安保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過來,幾人合力將還在掙扎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銬住手腕時,男人還在瘋狂嘶吼:「柳善宰!我不會放過你的!當年你壞我的事,我要殺了你!」

  柳善宰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剛才用力過猛,舊傷的肩膀隱隱作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手腕,指尖微微顫抖,還在後怕。

  如果不是鄭知綰提前提醒,如果不是他今晚一直保持著警惕,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緒,拿出手機,第一時間撥通了鄭知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那邊傳來鄭知綰帶著哭腔的聲音,此時打來電話要麼是好消息,要麼就是……

  「善宰?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

  「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柳善宰的聲音放得極柔,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他剛進來就被我制服了,安保已經把他帶走了,你別害怕。」

  「真的嗎?你有沒有哪裡傷到?肩膀有沒有事?」鄭知綰還是不放心,一連串地追問。

  「真的沒事,不信你聽。」柳善宰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有點酸,但確實沒有大礙,「我答應過你會護好自己,就一定會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鄭知綰帶著鼻音的聲音:「嚇死我了……我剛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柳善宰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你沒事就好。」鄭知綰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明天我過去看你。」

  「好。」柳善宰輕聲應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