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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45

  柳善宰接過獎盃,指尖微微收緊,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藏滿滿心歡喜與愛意。按照流程禮貌上前擁抱,他手臂輕攬住她的腰,微微低頭,溫熱氣息貼著她耳畔,只有兩人聽得清晰:「知綰,謝謝你來為我頒獎。」

  簡單一句話,說得溫柔又繾綣。

  鄭知綰耳尖悄然泛紅,不動聲色微微頷首,從容退到一旁。

  台下粉絲與嘉賓瞬間起鬨聲四起,氛圍熱鬧十足,就連坐在台下的林率都激動得握緊雙手,滿臉磕到的欣喜。

  柳善宰站在話筒前發表獲獎感言,言語沉穩真誠,說完官方致辭後,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鄭知綰,語氣添了幾分柔和:「一路走來多謝所有人的支持。」

  此話一出,全場起鬨聲越發響亮。

  盛典流程結束,後台人來人往十分嘈雜。鄭知綰避開往來人群,尋了一處僻靜的休息室稍作等候。

  沒過多久,柳善宰便撇開身邊工作人員快步尋來,隨手關上房門,隔絕外界所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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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一步,徑直將人輕輕擁入懷中,懷裡還帶著舞台之上淡淡的清冷氣息與熟悉的松木味道。

  「沒想到最後是你來給我頒獎。」他低頭抵著她的發頂,語氣滿是歡喜。

  鄭知綰抬手輕搭在他後背,彎著眉眼輕笑:「主辦方安排的,倒是正巧。」

  「哪裡是正巧,是天意。」柳善宰收緊懷抱,將她穩穩圈在懷裡,眼底滿是寵溺,「看著你站在台上為我遞獎盃的模樣,我心裡比拿到獎項還要開心。」

  方才台上尚且還要顧及場面克制分寸,此刻四下無人,所有的思念與情意盡數流露。

  他微微低頭,溫柔吻上她的唇角,一邊吻著,還一邊用深邃的瞳孔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隨著她的投入,柳善宰的手掌也在她的軟腰上摩挲起來,後背激起一陣酥麻,身子一軟,便癱軟地靠在他結實的臂膀之中。

  「別了,外面有人……」

  「別怕,不會進來的。再給我親親。」

  許久,房間裡的水漬聲被結實的門擋的嚴嚴實實。

  門外阿哲安分守己望風,白仁赫偷偷路過瞥見這一幕,默默轉身走遠,還不忘拿出手機給林率發消息,滿心感慨這一對總算愈發明目張胆了。

  *

  連日奔波勞碌,夜裡鄭知綰睡得格外沉,不知不覺墜入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裡的世界全然變了模樣。

  她和柳善宰自始至終都只是普通校友,隔著淡淡的距離,客氣疏離,從沒有年少時的心動靠近,沒有悄悄寫過的願望紙條,更沒有林率在一旁熱心撮合。

  兩人碰面只會淡淡點頭問好,平日裡毫無交集,各自朝著自己的前路埋頭奔赴。

  歲月匆匆流逝,結局依舊殊途同歸。

  他憑著過人天賦一路爆紅,成了萬眾追捧的頂流歌手;她潛心打磨演技,穩坐影后之位。

  兩人站在同一圈層,時常同台碰面,卻永遠只是場面之交,禮貌寒暄,心底那點深藏多年的情愫,自始至終深埋地底,無人知曉。

  沒有告白,沒有奔赴,更沒有往後朝夕相伴的溫情。

  直到2023年新年第一天,一則噩耗席捲全網。

  柳善宰驟然離世,外界只傳出他長期深陷抑鬱,不堪重壓選擇結束自己的一生。

  鄭知綰身在片場接到消息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心口驟然一空。她出席了他的追悼會,肅穆安靜的靈堂里,她才從他的日記本中得知那個塵封十五年的秘密。

  從年少同窗初見那一刻起,柳善宰便滿心滿眼都是她,這份暗戀藏了整整十五個春秋,從未宣之於口,直至生命落幕,都沒能讓她知曉半分。

  巨大的酸澀瞬間將她淹沒。

  就在她沉浸在無盡悲痛之中時,夢境視角驟然切換,換到了旁人視角,揭開了這場死亡背後隱藏的驚天真相。

  多年前,街頭出現一名心思陰狠的變態殺人犯,意圖傷害一個年幼的小女孩。

  恰好路過的柳善宰不顧危險挺身而出,拼盡全力護住孩子,成功將小女孩救下。

  可也正因如此,他徹底惹怒了這名窮凶極惡的兇手。

  兇手牢牢記住了柳善宰的樣貌,心底埋下記恨的種子。

  此後多年一直暗中蟄伏,默默關注著他的一切行蹤,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紅成名,從青澀少年變成萬眾矚目的頂流。

  他隱忍蟄伏數年,一路悄悄尾隨跟蹤,摸清柳善宰所有行程,耐心等待著最合適的下手機會,一心想要伺機報復,痛下殺手。

  所謂的重度抑鬱不堪重負,不過是事後掩人耳目的假象,他鮮活熱烈的人生,並不是自行落幕,而是被歹人暗中摧毀。

  冰冷又殘酷的真相鋪展開來,看得人心頭髮緊,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而上。

  「不要……」

  鄭知綰猛地低喃一聲,渾身驚出一層冷汗,驟然從噩夢中驚醒。

  窗外天色微亮,房間裡一片安穩寂靜。

  她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額前髮絲被冷汗浸濕,夢裡那份遺憾、悲痛與刺骨的恐懼,依舊清晰無比。

  驚魂未定間,身側溫熱的軀體輕輕一動,柳善宰被她的動靜驚醒,立刻伸手將慌亂失措的她攬入懷中,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

  「怎麼了?做噩夢了?」他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滿是溫柔擔憂,身上熟悉的松木暖意穩穩包裹住她。

  真切溫熱的懷抱觸手可及,安穩的心跳清晰入耳,眼前人安然無恙,好好地陪在自己身邊。

  鄭知綰埋進他溫暖的胸膛,緊緊攥住他的衣衫,遲遲沒能平復心緒,後怕不已。

  還好只是一場夢。

  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噩夢裡掙脫出來,鄭知綰久久無法平復心緒,這天工作時,夢裡柳善宰遭遇不測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盤旋,寒意止不住地往上冒。

  她緩了好一陣,立刻翻出通訊錄,撥通了金泰成的電話。

  之前她隱約聽林率說過這人經手過不少惡性案件,特意開門見山,詢問起當年那個作惡的連環殺人犯金永洙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