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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28

  「那我上去啦。」她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單元樓。

  柳善宰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直到三樓她房間的燈亮起來,才轉身慢慢往回走。

  他揣在口袋裡的手緊緊攥著,唇角一直揚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已經開始期待,她會送自己什麼樣的禮物了。

  *

  第二天是周末,鄭知綰本來打算舒舒服服洗個澡,再窩在家裡看劇本。誰知道泡沫剛抹滿全身,花灑里的水流突然變細,滴答了兩下就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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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她對著空花灑欲哭無淚,只能胡亂擦掉身上的泡沫,匆匆套上本來要換掉的舊T恤,用毛巾裹住濕漉漉的頭髮。鏡子裡的人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T恤皺巴巴的,活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她抱著乾淨的換洗衣物,硬著頭皮出門去隔壁找林率。結果敲了半天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想起她昨天說過今天和媽媽去市場,要晚上才回來。

  鄭知綰看著緊鎖的大門,絕望地嘆了口氣。今天這運氣,簡直不宜出門,連買彩票都得賠本。

  她垂頭喪氣地轉身想回家,就撞見對門的柳善宰拎著垃圾袋出來。

  少年看到她的瞬間,腳步猛地一頓,眼睛微微睜大。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毛巾歪歪扭扭地裹在頭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T恤領口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珠。明明是很狼狽的樣子,在他眼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可愛。

  「額……你好。」鄭知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有多糟糕,可比起頂著一身泡沫味回家,這點尷尬好像也能忍了。

  柳善宰很快回過神,壓下眼底的笑意,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我家突然斷水了,洗到一半就沒水了。」鄭知綰撲閃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帶著一絲期待問他,「你們家…… 有水嗎?」

  「有,沒斷。」柳善宰想都沒想就說,「要不你先去我家洗吧。」

  鄭知綰眼睛一下子亮了,驚喜又有點不敢相信,小聲確認:「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柳善宰唇角彎了彎,貼心替她想好所有顧慮,「家裡現在沒人,你放心用,我在客廳等你,你洗完再叫我。」

  「真的太謝謝你了!」 鄭知綰鬆了一大口氣,眉眼都軟了下來,滿心都是感激。

  鄭知綰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長發又厚又密,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垂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單薄的白色T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夏天的衣服本就輕薄,被水打濕後,隱隱透出裡面淡藍色的胸衣輪廓。

  柳善宰正坐在沙發上翻書,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剛落過去就猛地一僵。

  書頁捏在指尖忘了翻,臉頰瞬間燒了起來,他慌忙別開眼看向窗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輕咳了一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自然:「那個…… 你頭髮沒擦乾。」

  「啊?」 鄭知綰隨手甩了甩頭髮,水珠濺得滿地都是,滿不在乎地說,「你家沒有吹風機,我擦了半天還是濕的,就這樣吧,反正夏天幹得快。」

  「不行。」

  柳善宰立刻站起身,眼睛還是不敢往她身上看,只盯著地板上的水印,聲音有點發緊,「這樣出去容易著涼,而且……」

  他頓了頓,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含糊地補充:「這樣也不太好。」

  鄭知綰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瞬間反應過來。「唰」 的一下,臉頰比他還紅,她連忙用手臂擋了擋,尷尬地別過臉:「啊…… 對不起,我沒注意。」

  「沒事。」 柳善宰連忙擺手,「我去給你找塊乾淨的厚毛巾,再擦擦就好了。」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衝進臥室,關上門的瞬間靠在門板上,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心臟砰砰跳得快要衝出胸腔,剛才那一幕在腦海里反覆回放,連指尖都跟著發燙。

  他在衣櫃裡翻了半天,找出一條全新的、帶著洗衣液清香的白色毛巾,在手裡攥了又攥,直到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才開門走出去。

  鄭知綰正背對著他站在客廳中央,手指笨拙地絞著頭髮。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濕漉漉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柳善宰走到她身後,輕輕把毛巾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給你。」

  鄭知綰回頭接毛巾,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兩人同時頓了一下,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蟬鳴和彼此清晰的心跳聲。 「謝謝。」

  鄭知綰低下頭,用毛巾捂住臉蹭了蹭,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 柳善宰站在原地,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手指動了動,差點就想伸手幫她擦頭髮。

  他攥了攥拳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輕聲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轉身走向廚房,背影都透著一絲慌亂。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夏天午後溫熱的風,曖昧的氣息悄然蔓延。

  鄭知綰終於把頭髮擦到半干,發梢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氣。她把疊好的毛巾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和包,對著柳善宰笑了笑:「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我先回去啦。」

  「等等。」柳善宰下意識開口叫住她,手指不自覺地摳了摳沙發邊緣,眼神有點閃躲。

  鄭知綰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他:「嗯?怎麼了?」

  「你……今天是一個人在家嗎?」他問得有些磕磕絆絆,耳尖還帶著淡紅。

  「是啊,我爸媽出差了,要下周才回來。」鄭知綰點點頭,更奇怪了,「怎麼了?」

  柳善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小聲說:「我……我有好多題目不懂,想問問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窘迫:「馬上就要考試了,我現在成績才8級,走體育特招的話,至少得考到5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