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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27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道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柳善宰鬆開手,卻還是虛虛地扶著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穩。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盛滿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沒事吧?」

  不遠處,林率躲在柱子後面,偷偷探出頭看著兩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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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剛剛有沒有撞痛你?」鄭知綰連忙站穩,抬頭看著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慌亂,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胸口,確認他沒被撞疼。

  「沒有。」柳善宰搖搖頭,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抱住她時的柔軟觸感。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底偷偷樂開了花。她現在對他的態度,和最開始那個疏離客氣的樣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沒等她再說什麼,柳善宰低頭,將一直攥在手裡的印著樂隊logo的白色包裝袋遞到她面前,聲音輕輕的:「禮物。」

  「啊?」鄭知綰愣住了,看著那個熟悉的包裝袋,滿臉疑惑,「這不是你們樂隊剛才救場拿的一等獎獎品嗎?為什麼給我?」

  「我用不到。」柳善宰說得理所當然,伸手打開包裝袋,露出裡面嶄新的銀色膠片相機,「這個是照相機。」

  「那也太貴重了!」鄭知綰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擺著手拒絕,「我真的不能要,你拿回家自己用吧。」

  話音剛落,柳善宰就直接伸手,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手腕,將相機連同包裝袋一起塞進她的手心。他的掌心溫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說了給你就給你。」他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說完不等她再反駁,轉身就大步往家的方向走,背影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柳善宰!」鄭知綰抱著相機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連忙追上去,「我真的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柳善宰像是沒聽見一樣,腳步邁得更大,故意不讓她追上。晚風揚起他藏青色棒球服的衣角,少年挺拔的背影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鄭知綰抱著沉甸甸的相機,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了好了!」她實在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對著前面的背影喊,「我收下還不行嗎!我下次也送你禮物,你先停下來,我真的好累……」

  前面的腳步果然頓住了。

  柳善宰慢慢轉過身,背對著路燈站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有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他看著氣喘吁吁的少女,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輕聲說:「好。」

  他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柳善宰果然放慢了腳步,刻意配合著她的步伐,兩人並肩慢慢往前走。

  暖黃的路燈在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偶爾交疊在一起,指尖的影子恰好碰在一起,像兩隻悄悄牽住的手。

  柳善宰垂眸看著地上的影子,嘴角不受控制地翹得老高,連眼底都盛著藏不住的笑意,指尖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心裡甜得像揣了顆糖。

  「對了,」鄭知綰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語氣格外真誠,「剛才那個經紀人跟你說什麼了?如果你真的要出道的話,簽合同我可以找人幫你看。」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你別被出道的光鮮迷花了眼,娛樂公司的水很深的,要是真要簽,一定要仔仔細細把合同看清楚,別被騙了。」

  柳善宰聽到這話,嘴角直接咧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臉頰一側的酒窩深得能盛下蜜。他側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分。原來她這麼關心自己。

  「我沒有要出道。」他語氣輕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跟我要聯繫方式,我沒給他。」

  鄭知綰猛地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不是說得太多了?又是幫看合同又是提醒防騙,活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她臉上微微發燙,連忙收回目光,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刻意把語氣放得平淡,試圖找回平時那副清冷的樣子:「哦,知道了。」

  可那泛紅的耳尖,還有微微抿緊的嘴唇,早就出賣了她的小彆扭。

  柳善宰看著她故作高冷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得不行。他強忍著笑意,沒有戳穿她,只是腳步又放慢了一點,讓兩人並肩的影子,能再多交疊一會兒。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夜獨有的溫柔。

  他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錯。

  鄭知綰在家門口站定,懷裡還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銀色相機,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她抬頭看向柳善宰,眉眼彎起,露出一個乾淨又明亮的笑容。

  「我到家啦,周一見。」

  頓了頓,她又認真補充道,「還有,謝謝你的禮物。」

  晚風拂起她額前的碎發,暖黃的路燈落在她臉上,把那個笑容襯得格外溫柔。柳善宰站在原地看著她,心臟又軟又燙,覺得剛才舞台上所有的掌聲和歡呼,都比不上她這一個笑容。

  「不用謝。」他輕聲說。

  鄭知綰想起剛才的約定,歪著頭問他:「對了,你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嗎?我好準備回禮。」

  柳善宰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認真:「你看著送就好,你送的,我都很喜歡。」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色微微一緊,連忙補充道:「別送鞋子就行。」

  鄭知綰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柳善宰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小聲解釋:「老人們說,送鞋子不吉利,會把人送走的。」

  其實他根本不信這些迷信的說法。

  可一想到「分離」這兩個字,哪怕只是虛無縹緲的預兆,他也一點都不想沾邊。

  鄭知綰看著他認真又有點侷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眼底漾著細碎的光。

  「好,」她點點頭,語氣鄭重,「我記住了,絕對不送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