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樹葉簌簌作響。陽光溫柔地落在少年清秀的側臉上,眉眼溫潤,語氣真摯。
鄭知綰靜靜望著他,心跳持續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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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知綰接過話,眉眼軟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親近人才有的軟糯,輕輕喚他:
「好,我記下了,謝謝你,善宰。」
一句親昵的稱呼,裹著淡淡的溫柔,輕飄飄砸在柳善宰心上。
他耳尖瞬間發燙,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連指尖都微微發緊,藏不住的慌亂與歡喜。
他垂著眼,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壓著心底翻湧的悸動,小心翼翼地說出藏了私心的邀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忐忑:
「下次可以到我家烤肉店來吃,我給你準備蛋白質含量高的牛肉。」
他怕她拒絕,怕顯得唐突,連語氣都放得格外謹慎。
鄭知綰沒想太多,只當是普通朋友的好意,眉眼彎了彎,爽快應下:
「好啊。」
反正去哪裡吃都是吃,他家的烤肉店離得又近,方便得很。
她不知道,這一句乾脆的「好啊」,讓眼前少年沉寂許久的心,瞬間亮得發燙。
夕陽緩緩沉落,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半邊天空,將操場的人影拉得悠長。
兩人在教學樓旁道別。
鄭知綰單手拎著輕便的訓練包,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那張手帕紙獨特的茶香。
她朝柳善宰輕輕揮了揮手,眉眼柔和:「我先回家了。」
「嗯。」柳善宰站在原地,目光安靜追著她的背影看了好幾秒,清冷的眉眼藏著壓不住的溫順,「路上小心。」
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他才收回目光。
耳尖的熱度遲遲沒有褪去,方才那聲軟糯親昵的「善宰」,一遍遍在腦海里迴響,胸腔里的心跳仍舊凌亂無序。
他抬手隨意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木碎葉,背著書包轉身往自家烤肉店的方向走。
晚飯時段是店裡最繁忙的時候,小店人手不夠,他拆掉護肩身體好轉後,一有空就會去店裡幫忙。
傍晚的烤肉店煙火氣鼎盛。
玻璃門推開的瞬間,滾燙的炭火香、醇厚的肉香撲面而來。店內人聲嘈雜,烤盤滋滋作響,油煙緩緩升騰。
柳善宰熟練地換下校服,穿上乾淨的黑色T恤,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安靜地幫忙擺盤、換炭火、擦拭桌面,動作利落沉穩。
想起答應要給她準備高蛋白的優質牛肉,他下意識看向冷藏櫃裡紋理漂亮的嫩牛肉,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下次一定要提前給她留最好的部位。
而另一邊,鄭知綰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日父母結束外地工作,難得歸家,一家人約好一起吃晚飯。
她推開家門,屋內暖黃的燈光溫柔灑落,飯菜香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剛剛訓練帶來的疲憊。
餐桌上擺滿豐盛家常菜,葷素搭配,滿滿一桌。
鄭母給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牛肉,看著女兒清瘦單薄的臉蛋,滿是心疼:「最近為了拍戲節食,都瘦脫相了,今天多吃點。」
鄭知綰乖乖點頭,拿起筷子,卻下意識想起柳善宰認真的叮囑。
她腦海里清晰復刻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要少吃醃製泡菜,鹽分容易鎖水浮腫,要適量攝入優質蛋白。
於是她刻意避開桌上的醃蘿蔔,多夾了清淡的瘦肉和時蔬,吃飯節奏也放緩了。
鄭父看著女兒規整自律的模樣,忍不住開口:「現在越來越自律了,做演員確實辛苦。」
鄭知綰彎了彎眉眼,沒有說話。
她在心裡悄悄想著下午那個耐心細緻的少年。
*
鄭知綰洗完澡,窩在電腦桌前上刷著迷你小窩,剛點開首頁,就被林率新發的動態晃了眼。
滿屏都是牛排店的照片。
暖黃燈光,兩人頭挨著頭,金泰成從身後環著林率,指尖扣著她的手腕,你儂我儂,眼神黏得拆不開。
擺了一桌子的紀念日蛋糕、鮮花,連鏡頭都冒著粉紅泡泡。
鄭知綰看著,嘴角抽了抽,只覺得一陣牙酸。
指尖飛快敲下幾個字,發送出去:
「祝99。」
她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嘖,真夠膩歪的。
*
手機屏幕亮起,林率甜膩軟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尾音都帶著熱戀期特有的蜜糖質感。
「知綰吶!」
「嗯。」鄭知綰淡淡應聲,語氣慵懶平靜。
「我們明天一起去埋時間膠囊吧!」
林率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她要製造一個只屬於鄭知綰和柳善宰兩人的秘密。借著時間膠囊的名義,把兩人的距離再拉近一點。
至於她和金泰成,自然不能摻和進去。
「啊?好幼稚哦。」鄭知綰對此興致缺缺,眉眼平平,只覺得這種青春儀式感太過孩子氣。
「啊呀,去嘛去嘛。」林率根本不給她拒絕的餘地,語氣強硬又撒嬌,直接擅自敲定,「就在學校花園見!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林率動作麻利點開賽我聊天框。
上次柳善宰已經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她打字飛快,帶著一點促狹的壞心思。
【善宰啊~知綰約你明天在花園見哦,不見不散的那種!】
發送成功,她乾脆利落下線,篤定柳善宰一定會赴約。
屏幕另一頭,柳善宰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輕輕敲出兩個字:
【知道了。】
消息發送完畢,他莫名慌亂起來。起身走到鏡子前,反覆打量自己。
抬手撥弄額前的碎發,琢磨頭髮是不是留得太長,看起來不夠清爽;又摸了摸下頜,仔細確認有沒有冒出來的青澀胡茬。
少年心思直白又笨拙,為了一場單方面期待的見面,反反覆覆整理儀容,磨蹭了好久才平復下躁動的心。
翌日清晨。
鄭知綰照常提前半小時出門,慢悠悠走到小區花園。
晨光溫柔灑落,草木帶著清晨濕潤的露水,空氣清新淡雅。
遠遠的,她就看見柳善宰早已等候在原地。
他穿著乾淨的校服,身形挺拔,安靜佇立在槐花樹下。
目光定定落在樹下那個圓潤的玻璃罐上——是他們要用來封存「心愿」的時間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