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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18

  【原來是同校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那麼沒用,我說是母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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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友詞條悄然發酵,沒有人刻意捆綁炒作,卻自然而然把兩人關聯到了一起。

  彼時柳善宰所在組合發布全新正規專輯,新歌熱度一路飆升,全網刷屏。

  鄭知綰的社交評論區、私信欄,一夜之間被粉絲擠滿。

  她的官方帳號底下,源源不斷湧入樂隊粉絲,清一色溫和禮貌,沒有惡意拉扯,只有純粹的好奇。

  「知綰姐姐,恭喜善宰新歌大火!你們是高中校友對嗎?」

  「好奇問問,你和柳善宰關係怎麼樣?在校的時候熟嗎?」

  「綰綰,能不能幫忙要一張柳善宰的親筆簽名?孩子真的很想要!」

  熱度蔓延開來,就連劇組休息間隙,也常有工作人員拿著手機打趣她。

  片場休息棚里,空調風輕輕吹過。

  鄭知綰披著寬鬆的針織外套,小腿依舊貼著醫用紗布,安靜坐在輪椅上,低頭翻看劇本。

  助理拿著手機坐到她身邊,語氣帶著笑意:「又刷屏了,全是問你和柳善宰關係的。」

  鄭知綰聞言,緩緩抬眸,乾淨的眼眸平淡無波。她掃了一眼評論區密密麻麻的留言,指尖輕輕蹭過手機冰涼的屏幕。

  時隔多年,這個名字再一次頻繁出現在她眼前。

  柳善宰。

  久遠的高中記憶翻湧上來,模糊又零碎。

  她語氣清淡,沒什麼起伏:「不算熟。就是普通校友。」

  簡單一句話,疏離又規整,完美劃清兩人的界限。

  「真的一點都不熟?」助理有些惋惜,「網上都說你們高中時期看起來氣質很像,好多人以為你們是朋友。」

  鄭知綰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不熟。

  她想起柳善宰好像是游泳運動員,之前短暫交談過。

  「在校期間沒怎麼說過話。」她淡淡補充,語氣克制又平靜,「簽名我沒辦法,我們私下沒有聯繫方式,不方便幫忙。」

  助理點點頭,也不再為難,默默關掉評論界面。

  無人知曉,此刻城市另一端的電台大樓里。

  剛結束直播採訪的柳善宰,靠在走廊牆壁上,反覆刷新那條關於兩人校友的熱搜詞條。

  他看見了粉絲扎堆去她評論區求籤名,看見了她給出的那句官方回答。

  祝校友新歌大火。

  短短七個字,溫和、體面。

  柳善宰指尖捏緊手機,指節泛白,喉間微微發澀。他低頭看著屏幕里女孩的路透照片,她坐在輪椅上,安靜淡然,眉眼清冷,一如當年。

  走廊光線冷白,映得他面色蒼白。

  他扯了扯嘴角。

  也是。

  於她而言,他們本就只是,普通校友。

  *

  十天後,柳善宰肩上的護具正式拆掉。

  這幾天鄭知綰請了假,跑去一個小劇組客串配角,等她收工回學校,剛一進門就撞見林率和金泰成湊在一起,氣氛明顯不一樣。

  鄭知綰愣了愣,一臉茫然:「啊?你們……談上了?」

  林率大大方方點頭,一臉坦然。

  鄭知綰更懵了:「這麼快的嗎?你不用再考察考察?」

  林率挑眉,笑得坦蕩:「沒什麼可考察的。他那小子是不怎麼上進,但人還挺好,年紀輕有活力,姐姐我很喜歡。」

  鄭知綰徹底呆住,半天沒回過神:「……啊?」

  她看著林率,心裡默默想:這人怕不是真瘋了,明明她比金泰成還小一歲,還好意思自稱姐姐。

  林率和金泰成正是熱戀最黏糊的階段。

  兩人走在路上也毫不收斂,金泰成總會借著打鬧輕輕捏一下她的手腕,抬手揉亂她的頭髮,林率也不甘示弱,反手拍回去,指尖故意蹭過他的手背。

  兩人低聲說笑、打情罵俏,眼神黏黏糊糊,旁若無人地瀰漫著青澀又直白的戀愛氣息。

  鄭知綰被林率死死拽著胳膊夾在中間,硬生生被迫同行。

  她垂著眉眼,面無表情,脊背繃得筆直,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視線刻意放空,不敢往旁邊多看一眼,生怕又撞見兩人親昵的小動作。

  周遭空氣里甜甜的戀愛氣息,對她來說純粹是折磨。

  她無奈地扯了扯被攥緊的袖口,語氣透著淡淡的疲憊:「一定要拉著我嗎?」

  她是真的不想做這盞刺眼又多餘的電燈泡。

  林率側過頭,眼底帶著熱戀期的明媚笑意,手指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的胳膊,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嗯。」

  她就是要把冷淡的鄭知綰帶在身邊,讓她看著別人戀愛,一點點給她灌輸談戀愛很美好的念頭。

  她偏要把這塊冷淡克制的冰山,慢慢捂熱。

  *

  午後的操場角落安靜僻靜,避開了打鬧的人群。

  自從確定要進小劇組客串配角,鄭知綰就陷入了痛苦的節食管控。一連好幾天三餐都是清淡的水煮青菜,寡淡的口感把她折磨得快要崩潰。

  此刻她正對著空曠的天空,一邊生硬地做著塑形拉伸動作,一邊蔫蔫地碎碎念,語氣委屈又哀嚎,滿是怨念。

  「真的好想吃肉啊,炸雞,豬蹄,雞爪!」

  她微微仰頭望天,眉眼耷拉著,臉蛋沒什麼氣色,像只委屈巴巴的小貓,語氣軟糯又可憐,「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們!嗚嗚嗚。」

  哪怕滿心怨念,她手上、腳上的動作也沒有懈怠,一絲不苟完成塑形訓練。為了鏡頭上鏡的完美體態,她向來對自己嚴苛又狠心。

  不遠處,拆掉護肩不久的柳善宰隨意靠在樹幹上。

  他穿著簡單的純色短袖,左肩已經恢復大半,身形愈發清瘦挺拔。

  他目光落在女孩身上,靜靜看了許久,眼底漾開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他剛剛看得很清楚,她發力方式完全錯了。單薄的肩膀緊繃聳起,僵硬地借力,長久下來不僅達不到塑形效果,還容易勞損肌肉。

  柳善宰緩步走上前,聲音清冽低沉,帶著淡淡的提醒:「動作錯了,不要用肩膀發力,而是用背部和腰部的肌肉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