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拒絕，等她轉身上樓後，他輕含住一顆，酸酸甜甜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正式開學後，他總能不經意撞見鄭知綰。
午後校園花園樹蔭濃密，少有人來。柳善宰路過時，遠遠就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攤開畫板安靜畫畫，眉眼柔和，落筆從容，陽光落在發梢，安靜得像一幅定格的畫。
他站在樹後看了好一會兒，心底的好感又悄悄深了幾分。
可沒過多久，又撞見了讓他莫名彆扭的一幕。
那天他結束游泳訓練，從體育館走出來，恰好看見鄭知綰站在林蔭道旁，目光坦然又專注地打量著一眾體育生結實的手臂與肩背線條，帶著純粹欣賞的眼神，半點不避諱。
那一刻，柳善宰心頭莫名泛起酸澀和嫉妒。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原來她不是天生冷淡，也會留意別人的身材，也會直白欣賞旁人。
少年好勝心和隱秘的醋意翻湧上來，他立刻斂了眼底的在意，換上一副淡漠疏離的神情，刻意目不斜視，裝作只是順路路過，故作冷漠地快步走開，把那份醋意全都藏在心裡。
之後他在體能訓練中更加發狠忘情了，將自己身上的肌肉雕刻得完美。
直到某天放學後，他留在游泳館復盤，剛從泳池上岸擦水，身後忽然傳來清冷悅耳的女聲。
「同學，打擾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講講游泳的姿勢要領？」
是鄭知綰。
她神色認真，坦然向他請教自由式划水和轉身的技巧。
柳善宰心裡那層冰冷的偽裝瞬間瓦解，立刻放緩神情，耐心湊過去給她講解、抬手比划動作，細緻拆解發力節奏。
難得被她主動搭話，還有近距離相處的機會，他心底藏著雀躍，聊得格外投緣。
講完之後，他忍不住主動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我下周同一時間還會在這訓練，你要是還有不懂的，可以再來問我。」
鄭知綰輕輕點了頭，應下了約定。
那整整一周，柳善宰心情都格外輕快，訓練也更賣力，滿心等著赴約。
可到了約定的傍晚，他守在游泳館邊，從夕陽西下等到天色漸暗，來來去去不少人，唯獨沒等到鄭知綰。
她失約了。
晚風微涼，泳池邊空蕩蕩的。柳善宰站在原地，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涼下去，滿心歡喜落了空，只剩難言的失落和悵然。
*
鄭知綰一覺睡過了頭，慌慌張張抓了書包往學校趕。
髮絲微亂，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清冷淡定，獨自走在清晨的小路上，忍不住小聲碎碎念。
身後不遠處，柳善宰因泳池晨練取消，也晚了出門。
剛拐過路口，一道軟糯熟悉的女聲便鑽入耳中，腳步下意識放輕，斂住所有氣息，悄悄跟了上去。
是她，好巧。
「煩死了，昨晚看的《藍色生死戀》真夠憋屈的。」
鄭知綰皺著秀氣的眉，邊走邊嘟囔，
「男女主明明互相有意思，有話不能直說，非要擰巴著虐來虐去，誤會來誤會去，嘴巴長著幹嘛用的，一點都不爽快，看得我一肚子氣，半宿沒睡著。」
下一瞬，她的話讓他心下一顫。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窘迫：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夢見柳善宰了，好好睡覺都不得安生，真是莫名其妙。」
「都怪林率，最近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柳善宰，翻來覆去全是他的事，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念叨完林率，她又忍不住小聲疑惑：「說起來，游泳真的能把形體練得這麼好看嗎？
他那肩背肌肉線條，嘶~，看著真的很讓人羨慕，真想摸摸看！要是可以不練就得到好身材多好啊。」
柳善宰聽得一清二楚，耳尖瞬間爆紅，心跳瘋狂加速。
他悄悄抬手捏了捏自己緊實的小臂肌肉，又摩挲著流暢的肩背線條，心底暗自得意、極致暗爽。
原來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成果，全都被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少年悄悄在心裡下定決心，以後更要好好保持身材，絕對不能鬆懈半分。
「他身材那麼好，應該可以隨便吃自己想吃的東西吧，真羨慕！我也想隨便吃炸雞、泡麵、豬蹄、雞爪、草莓蛋糕、布丁奶茶、芝士漢堡……」說著竟報起了菜名。
越想越饞，鄭知綰摸摸自己的腰，不粗，但也有些軟肉。嘆了口氣，渾身氣息都帶著喪。
他嘴角揚起寵溺的笑。
一路走著，兩人順路走到了同一個公交站台。
清晨的車站安安靜靜，公交車緩緩駛來。
柳善宰醞釀好了情緒，整理好表情，正打算上前自然地和她打招呼，打破兩人之間一直以來的冷淡。
可就在這時，林率突然從一旁蹦了出來，直直衝到鄭知綰身邊，嘰嘰喳喳不停，完美當了超大電燈泡。
瞬間打亂了柳善宰所有節奏，想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他瞬間收斂所有溫柔笑意，重新變回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能默默跟在兩人身後，一起排隊上車。
上車後他刻意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目光卻忍不住頻頻落在鄭知綰身上，心裡又無奈又好笑。
大好的獨處機會，就這麼被林率硬生生攪黃了。
公交車上，聽見鄭知綰說平時都會提前半小時去學校，他悄悄記下。
以後可以一起上學了。
以後有機會請她吃炸雞、泡麵、豬蹄、雞爪、草莓蛋糕、布丁奶茶、芝士漢堡……
還可以給她試試自己的肌肉。
想著他又暗自笑起來。
*
【關於夢——虐戀】
夜裡，鄭知綰做了一場冗長又壓抑的夢。
夢裡的世界像被蒙上一層灰濛濛的冷調濾鏡，色調清冷寡淡，綿長的海邊、蕭瑟的秋風，還有永遠安靜沉默的兩個人。
她和柳善宰變成了《藍色生死戀》里的男女主。
他們名義上是親人，相伴長大，朝夕相處，心底藏著越界的愛意，卻被世俗、身份、倫理死死困住。永遠是小心翼翼的對視，欲言又止的停頓，明明滿眼都是彼此，卻沒有一人敢直白袒露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