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計劃成功!」 林率摘了帷帽,得意地晃了晃手裡從善宰那化緣來的一千韓幣,往家裡走。
可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一千元紙幣被風卷得飄了起來,打著旋兒落在了地上。
林率連忙彎腰去撿,卻見一隻白皙帶傷的手比她動作快,率先撿起了那張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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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率抬頭,看清來人時,眼睛瞬間瞪圓,是金泰成。
「你是從哪裡修道回來了嗎?」
他嘴角帶傷,看得出又打了一架。
「嘖嘖嘖,又打架了吧?」 林率撇撇嘴,也不想多管閒事,伸手就去要紙幣,「好了好了,把一千元給我吧!」
那可是她本命給的錢!要收藏!
「然後呢?」
金泰成沒有立刻把錢給她,反而歪了歪頭,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不如幫我相個面?看看我的桃花運什麼時候來。」
「你這面相真欠揍啊!」林率盯著他嘴角的傷,又看了看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可你前幾天還不是這麼說的,」金泰成笑笑,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然後開啟情書全文背誦。
!!!
林率真不中了。
「停!」林率連忙伸手打斷他,臉頰微微發燙,語氣有些不自然,「你看得還挺仔細哈。」
林率看著他用手擦嘴角的樣子,回想起賢珠說過,他是因為和隔壁學校的人打了一架,是他主動退學平息了風波。
說到底,也是曾經喜歡過的人。
「你在這等等。」林率走進便利店買了藥膏和創口貼,又走回去給他塗藥。
看著她溫柔勸解的模樣,金泰成心裡暖暖的,閃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
*
雖然柳善宰怕鬼,但他更怕父親失望的眼神,所以還是繼續加強練習。
鄭知綰右手握著滑鼠,點開柳善宰的迷你小窩。
頁面上赫然更新著他今天的游泳訓練日常——有泳池裡奮力划水的側影,有計時器上不斷刷新的成績,還有他擦著水珠、眉眼帶笑的隨手拍。
「真是勤快呢。」她輕聲感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指尖下意識地往下滑動。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她的動作驟然停住。
那是一張對鏡自拍,鏡頭裡映出柳善宰挺拔的背影,寬敞的肩膀,流暢的背部線條清晰可見,肩線平直利落,三角肌飽滿卻不顯誇張,是長期游泳訓練沉澱出的力量感。
從肩頸延伸至腰側的線條乾淨利落,形成利落的倒三角輪廓,肩胛骨隨著抬手的動作微微凸起,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瘦與張力。
背闊肌線條清晰卻不張揚,脊柱兩側的豎脊肌繃出利落的弧度,腰肢瘦而不弱,腰側的人魚線在水珠的映襯下若隱若現,每一道起伏都精準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鄭知綰的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忍不住湊近屏幕,仔細觀摩起來。
其實她之前爽快通過柳善宰的賽我好友申請,也不過是為了能隨時看到他的動態,能好好欣賞這副優美的身體線條,感受人類骨骼與肌肉交織的美妙罷了。
好吧,她也不裝了,就是饞他的身子。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一個手抖,她點讚了。
「啊啊啊!怎麼回事,現在取消只會更奇怪吧!」
鄭知綰慌了神,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眉頭緊緊蹙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腦子裡全是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他會不會知道我在偷看他照片」 的念頭。
折騰半天,她最後鹹魚躺在了床上。
就這樣吧。
「同學之間點讚怎麼了?不就是幾張照片!怕什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試圖給自己打氣後,鄭知綰決定放寬心。
連忙叉掉網頁,就像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自欺欺人。
*
柳善宰躺在床上,帶上耳機,全身心得投入到意象訓練中。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意識中,他從上帝視角一秒秒地看著「自己」划過水面。
「這次比賽……要不先別參加了吧。」
突然,腦海里冒出她說這句話的樣子。
「刷。」柳善宰坐起身來,腦子亂亂的,胸腔火熱。
他又換上訓練服,去了學校。
泡在泳池裡,他用右手撫上受傷疼痛的左肩膀,腦子裡想起對自己殷殷期盼的父親,他一直堅定地覺得善宰能成為游泳名將。
他又想到最近老能說上話的女孩。
心中糾結。
*
那時候,柳善宰剛轉學搬來這片新區,一切都是陌生的。
新家附近有一家復古舊音像店,周末午後閒來無事,他揣著零錢推門走了進去。店裡擺滿層層疊疊的錄像帶,空氣里飄著舊紙張和膠片淡淡的味道,安靜又慵懶。
他隨意往裡走,一抬眼就望見貨架旁站著的鄭知綰。
她一個人靜靜站在影碟區,指尖輕輕划過一排排錄像帶,低著頭認真翻找自己想要的影后成名作。
神情沉靜又清冷,周身像裹著一層與世無爭的薄光,半點不被店裡的喧鬧打擾。
柳善宰腳步下意識頓住,第一眼是好看,再一眼,是那份安靜自持的氣質格外抓人。
他沒上前打擾,默默走到另一邊貨架,隨手抽了一盒,跟在她身後租了影片,眼角餘光卻始終不自覺落在她身上,心底莫名就悄悄動了心。
夏末的一場陣雨,讓他第一次和她說上話。
結束訓練後沒有帶傘,快走到家的時候,單薄的短袖已經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清瘦的背脊上。
「拿著。」她將雨傘遞給他,在雨聲里格外清晰。
柳善宰猛地抬眼,漆黑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
「不用……」他下意識想要推辭,嗓音因為淋雨有些沙啞乾澀。
「雨很大,不用特意還我,之後直接放進我家門口的傘桶里就好。」
鄭知綰又摸出幾顆透亮的檸檬硬糖,糖紙泛著淺淺的光澤。她將糖果輕輕塞進柳善宰微涼的掌心。
「你嘴唇發白,應該是低血糖。」她語氣清淡,「含一顆糖,會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