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腳步微頓,下意識便想上前,卻撞進宋時微冰寒刺骨的目光里。
她將迦藍牢牢護在身後,手腕輕揚,天使聖劍應聲現世,銀亮的劍柄握於掌心,鋒利的劍刃筆直抬起,精準對準了林七夜的面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宋時微的聲音冷得像淬了霜,「這柄劍刺向的,就是你的心臟。」
林七夜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翻湧的傷心濃得化不開,半點都藏不住。
他沉默著,緩緩抬起手,徑直覆上那冰涼的劍尖,指尖抵住刃面,微微用力往下壓。
宋時微瞳孔驟縮,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驚——他的掌心被劍刃劃破,溫熱的血珠順著鋒刃滾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暈開細碎的紅。
林七夜始終凝著她,眸底翻湧著說不清的痛楚,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固執地抵著劍尖,不肯挪開分毫。
宋時微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顫,心底突然亂了章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上來,有莫名的緊張,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懂的酸澀,纏纏綿綿的,揪得心口發疼。
就在這時,百里胖胖、安卿魚與曹淵匆匆趕來,一眼便撞見宋時微持劍對著林七夜的模樣,臉色齊齊沉了下來。
百里胖胖率先跨步上前,語氣帶著急惱:「林七夜!你幹什麼了?姐,快把劍收了!」
宋時微瞥見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手腕輕翻,天使聖劍便化作微光消散。
她轉身帶著迦藍,徑直走到安卿魚身側,自始至終,目光都牢牢鎖在迦藍身上,半分也沒分給身後的林七夜。
林七夜望著她決絕的背影,唇瓣不自覺抿緊,心口的酸澀翻湧得更甚,垂在身側的手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刺目得很。
百里胖胖看看黯然的林七夜,又瞧瞧冷著臉的宋時微,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只餘下滿心無奈。
曹淵和安卿魚也面面相覷,最後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宋時微身側的迦藍身上,百里胖胖率先開口問:「七夜,姐,這位是誰啊?」
宋時微這才抬眼,聲音淡淡:「迦藍。」
百里胖胖、安卿魚和曹淵面面相覷,眼裡滿是好奇,百里胖胖率先問道:「哎,你們怎麼找到她的?」
林七夜唇瓣依舊抿著,垂眸沉默著沒有應聲。
宋時微餘光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她一直躺在這口棺材裡。」說著,抬手指了指身側的棺木。
百里胖胖聽得眼睛瞪圓,滿是震驚地脫口而出:「一直躺在棺材裡?那這位姐不早就沒了嗎?」
「嘖,你亂講什麼!」宋時微立刻皺著眉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本來就是啊!」百里胖胖小聲嘟囔,一臉委屈。
宋時微沒再跟他掰扯,轉頭看向身側的迦藍,眸光裡帶著探詢,輕聲追問:「你為什麼……一直長生?」
迦藍抬眸望了望宋時微,指尖輕抬,在身前緩緩比劃了兩個字。
宋時微看著那口型,眸光微頓,轉頭對著眾人,又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不朽。」
一番拉扯掰扯後,氣氛總算稍緩。
百里胖胖忽然眼睛一亮,從隨身儲物袋裡摸出件巴掌大的青銅器物,表面刻滿繁複紋路,隱隱浮著幽光。
「嘿,看這個!」他獻寶似的揚了揚,「這禁物能讓咱們穿梭空間,足足十秒鐘!」
宋時微挑眉瞥了眼器物,沒吭聲卻率先靠過來,林七夜垂著眸,指尖乾涸的血跡凝著淡褐,也默默跟上,曹淵和安卿魚對視一眼,快步湊到近前。
百里胖胖立刻催動禁物,青銅器物驟然爆發出刺目光暈,將五人盡數籠罩。
周遭景象猛地扭曲模糊,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後,腳下便落了實。
光暈散去,一座宏偉磅礴的大殿赫然撞入眼帘——墨玉為基,飛檐雕龍,檐下青銅風鈴無風自鳴,殿門嵌著碩大的黑曜石,符文流轉著暗金冷光,威壓撲面而來。
安卿魚仰頭望著殿宇,眼底凝著驚嘆,輕聲道:「這規制和氣韻……應該就是酆都大帝的宮殿吧?」
幾人踏入宮殿,殿內闊朗恢宏,視線正前方的高台上,一襲帝王華服懸立其間,錦緞織金綴玉,龍紋盤旋遒勁,透著震徹人心的磅礴氣勢,瞬間攥住了安卿魚幾人的目光。
百里胖胖最先按捺不住,幾步湊上前,上手左摸右摸,嘴裡還嘖嘖稱奇。
安卿魚和林七夜並肩立在身後,只是靜靜望著那華服,曹淵則站在一側,目光掃過殿內的雕樑畫棟,神色警惕。
另一邊,迦藍輕輕拉了拉宋時微的衣袖,引著她往殿側走去。
那裡的石台上,一柄古樸的弓箭靜靜安放,弓身纏紋斑駁,箭簇泛著冷冽的銀光,透著沉斂的鋒芒。
宋時微眸光微亮,側頭看向迦藍,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這弓是你的?」
迦藍抬眸望她,輕輕點了點頭,眼裡漾著細碎的光。
宋時微抬手,小心將弓箭從石台上取下來,遞到迦藍面前。
迦藍雙手接過,將弓箭緊緊抱在懷裡,抬眼看向宋時微的目光,滿是歡喜與依賴,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百里胖胖盯著那懸立的帝王華服,指尖早就按捺不住,興沖沖地往前一探,剛要觸到錦緞上的織金紋路,突然「啊」地一聲痛呼,猛地縮回手。
只見他指尖泛紅,竟被華服表面隱隱流轉的金光灼傷,起了一層細密的紅痕。
「小心點,別亂碰。」宋時微的聲音從旁傳來,帶著幾分淡淡的提醒,目光掃過那華服時,眸底掠過一絲警惕。
百里胖胖揉著灼痛的指尖,齜了齜牙,嘟囔道:「知道了姐……這衣服還挺凶。」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巨響,厚重的殿門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推開,寒風裹挾著濃重的威壓湧入,讓殿內溫度驟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德陽站在殿門口,身影被逆光勾勒得有些模糊,可他身上的氣場卻與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如淵、霸道凜冽的強大氣息,仿佛換了一個人。
他一步步緩緩上前,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似有驚雷在殿內隱隱迴響,周遭的空氣都跟著凝滯。
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李德陽徑直走到那高台下,仰頭望著懸立的帝王華服,眼底翻湧著熾熱而複雜的光芒。
他抬手,無視華服表面那灼傷過百里胖胖的金光,指尖穩穩觸碰到錦緞,而後順勢一拉,將那件綴玉織金、龍紋盤踞的華服緩緩取下,披在了自己身上。
衣袂垂落,金線流轉,龍紋仿佛在衣料上活了過來,與他身上驟然暴漲的氣場交織相融。
一瞬間,整座宮殿的威壓都攀升到了極致,李德陽立在原地,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已然透著睥睨眾生的帝王之姿,讓眾人心中湧起莫名的敬畏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