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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藍衣少女迦藍

  (這一章寫得不是很好)

  棺蓋緩緩移開,一股清冽如古泉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驅散了殿內的沉鬱塵埃。林七夜下意識湊上前來,目光落在棺中時,瞬間屏住了呼吸——

  棺內靜靜躺著一位少女,一身月白色底繡冰藍纏枝蓮紋的古風袍服,衣料輕軟如雲霧,隨著棺蓋移動的氣流微微拂動,那些冰藍花紋在昏暗殿光中似有流光流轉,雅致又靈動。

  她的黑髮如瀑,柔順地散落在肩側與衣襟上,髮絲烏黑髮亮,襯得脖頸愈發纖白細膩。一根素雅的桃木簪斜插在發間,簪身沒有多餘雕飾,卻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添了幾分溫婉清逸。

  最令人失神的是她的容貌。

  眉眼如畫,眉梢帶著淡淡的柔婉,睫毛纖長濃密,像蝶翼般輕輕覆在眼瞼上,透著幾分安然。

  眼眸雖閉,卻能想見睜開時定是澄澈如溪,顧盼生輝。

  鼻樑小巧挺翹,唇瓣是自然的粉潤色澤,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溫婉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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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皮膚是極致的白嫩,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在微弱的光線下透著瑩潤的光澤,宛如月下凝霜,清透又柔和。

  整個人靜靜躺在那裡,沒有絲毫狼狽,反倒像是睡著了一般,周身縈繞著一種不染塵俗的清雅氣質,美得純粹又奪目,讓人不忍驚擾,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棺中少女的睫毛先是極輕地顫動了兩下,如蝶翼掠過長夜,帶著初醒的朦朧。

  下一秒,她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眸子,初時還蒙著一層水霧,迷茫地掃過周遭,隨即穩穩定格在宋時微臉上,眼底瞬間漾起好奇的漣漪,像孩童打量著世間最新奇的事物,純粹又乾淨。

  林七夜站在一旁,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沉睡不知多少年的少女驟然甦醒,本就令人匪夷所思,更讓他意外的是,宋時微竟緩緩俯身,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少女微涼的指尖。她的動作格外輕柔,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夢境,隨後順勢一拉,將少女從棺中扶起。

  少女身形纖細,起身時衣袍滑落,露出纖細的腰肢與皓白的腳踝。

  宋時微微微屈膝,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她抱起。

  動作流暢而穩當,沒有絲毫費力,仿佛懷中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羽毛。宋時微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素來冰冷的眼底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隨後穩步踏出棺材,將她輕輕放在地面上。

  少女的赤足觸到冰涼的地面,微微蜷縮了一下,卻依舊緊緊望著宋時微。

  就在這時,「咔噠——咔噠——」

  密集的甲冑碰撞聲驟然響起,那些原本靜止的青銅甲衛像是被觸發了某種機制,眼中亮起猩紅的光,齊齊轉身,朝著宋時微與少女的方向發起攻擊。

  沉重的青銅兵器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來,氣勢洶洶,避無可避。

  「小心!」林七夜心頭一緊,下意識便要閃身衝上前,將宋時微護在身後。

  可他的腳步剛動,就見懷中落地的少女忽然抬起手,輕輕拉住了宋時微的胳膊,隨後身形微微一側,竟直接擋在了宋時微身前。她的動作還帶著初醒的滯澀,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緊接著,一道模糊不清卻格外動聽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輕柔如絮,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卻清冽得像山澗的泉水,穿透了兵器的呼嘯:「退下。」

  僅僅兩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青銅甲衛,動作驟然一頓,揚起的兵器僵在半空,猩紅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竟真的停下了攻擊,緩緩退回了原位,恢復了先前靜止的姿態。

  林七夜快步走到宋時微身邊,目光先掠過她身旁的藍衣少女——那身冰藍袍服襯得她愈發清絕,眉眼間的純粹依舊奪目。

  但僅僅一瞬,他的視線便重新落回宋時微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面前的宋時微,他總有一種緊張喜歡驚喜的感覺,他總有一種這個女生就是自己愛人的感覺,但是怎麼可能呢,他能感覺到這個女生只要一受傷,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會如此生氣,好像這個女生對自己很重要一般。

  為什麼那麼重要呢?

  我見過這個女生嗎?

  林七夜沒說話,只是下意識抿了抿唇,舌尖泛起一絲微澀,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無聲的凝視。

  而宋時微的目光始終膠著在藍衣少女身上,素來清冷的眼眸里漾著罕見的溫柔,連周身的氣場都柔和了許多,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藍衣少女看看宋時微,又轉頭望向林七夜,澄澈的眸子裡滿是懵懂。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回應什麼,可喉嚨里只發出「咿呀咿呀」的細碎聲響,不成字句。

  她皺了皺小巧的眉頭,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露出幾分懊惱的神色,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怎麼了?」宋時微輕聲問道,語氣溫柔得近乎呢喃,「是太久沒有說話,忘了怎麼表達嗎?」

  藍衣少女聞言,抬眸看向宋時微,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亮起微光,輕輕點了點頭,小幅度地動了動嘴唇,依舊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宋時微見狀,眼底的溫柔更甚,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遞到藍衣少女面前,動作輕柔而耐心:「沒關係,別急。我來問你,你叫什麼名字?要是說不出來,寫在我手上就好。」

  藍衣少女怔怔地看著宋時微攤開的手掌,那雙手白皙修長,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輕輕落在宋時微的掌心,帶著幾分生澀,又格外認真地一筆一划寫下兩個字。

  宋時微垂眸看著掌心的字跡,輕聲念了出來:「迦藍。」

  林七夜站在一旁,也看清了那兩個字,心頭微動——迦藍,這便是她的名字嗎?

  宋時微的眉眼間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清淺卻動人,她凝視著迦藍,聲音溫柔得能淌出水來:「迦藍啊,這個名字可真好聽。我叫宋時微,很高興認識你。」

  說完之後,她輕輕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脖子上的指南針項鍊清晰的印在林七夜的面前。

  這是林七夜第一次見宋時微露出這般柔軟的笑容,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那聲清晰的自我介紹——她竟主動向人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個指南針項鍊,可以說是林七夜和宋時微的定情信物

  不管宋時微在哪裡,他都可以輕鬆地找到宋時微

  他原本沉默地站在一旁,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此刻卻猛地睜大了雙眼,眼底的錯愕瞬間被狂喜取代,像是荒蕪的原野突然燃起了星火。

  不等迦藍有所反應,林七夜已經快步上前,一把將宋時微從迦藍身邊拉了過來。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甚至有些失了分寸,力道大得讓宋時微微微蹙眉,卻還是被他牢牢拽到了自己身邊。

  林七夜的手緊緊握著宋時微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的胳膊捏碎,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他俯身凝視著宋時微,那雙平日裡帶著幾分隨性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其中的占有欲如同燎原的野火,根本藏不住,灼灼地燒著,幾乎要將宋時微整個人吞噬。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拂在宋時微的臉上,眼底除了狂喜,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偏執,仿佛只要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宋時微對上林七夜那雙盛滿偏執的眼眸,那近乎要將人吞噬的占有欲讓她心頭一緊,隨即湧上濃烈的怒意。

  她能清晰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劇痛,林七夜的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那股不容掙脫的蠻橫讓她格外反感。

  「鬆開!」

  宋時微低喝一聲,幾乎動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掙動胳膊。

  她的力道本就不弱,此刻帶著怒火爆發,竟硬生生從林七夜緊握的手中掙脫出來。

  手腕處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透著刺目的顏色。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抬起頭,憤怒地瞪著林七夜,眼底的清冷被怒火取代,眉梢緊蹙,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你幹什麼?發什麼癲?」

  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像是淬了冰,瞬間澆滅了周遭空氣中林七夜那股熾熱到偏執的氣息。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林七夜,滿是不解與慍怒——剛才還好好的,他怎麼突然變得這般失控。

  林七夜的怒火像是被宋時微的斥責澆了一盆冷水,卻沒熄滅,反倒和心底翻湧的難過、委屈纏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看著面前的宋時微,她眼底的憤怒與疏離那麼真切,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心臟。

  他清楚地知道,宋時微不是不喜歡他了,而是忘了——忘了他們一起經歷的風雨,忘了那些藏在細節里的溫柔,忘了他曾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越是清楚這一點,就越覺得痛苦。他那麼想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生活里,想讓她再看看自己,想讓那些丟失的記憶重新發芽,想再次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感受她的溫度。

  林七夜的眼眶微微發紅,呼吸也變得粗重,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還想再去觸碰宋時微,想把她擁入懷中,仿佛這樣就能填補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鴻溝。

  「別過來!」宋時微厲聲喝道,毫不猶豫地抬手推開了他的手臂,力道雖不算重,卻帶著十足的抗拒,「林七夜,你清醒一點!」

  就在這時,一旁的迦藍輕輕挪動腳步,將宋時微牢牢護在了自己身後。

  她身形纖細,卻挺得筆直,澄澈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警惕,直直望著林七夜。

  她雖然特別清楚地記著林七夜,並且也可以清晰感受到林七夜身上那股複雜而激烈的情緒——有濃烈的喜歡,有深深的難過,可更多的是一種失控。

  她隱約明白,林七夜一定很在乎宋時微,那份在意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

  可她不理解,既然喜歡,為什麼要用這樣傷人的方式?他的緊握讓宋時微疼,他的喜歡讓宋時微怒,這不是對待喜歡的人的方式。

  迦藍抿了抿唇,雖依舊發不出清晰的話語,卻用行動表明了態度——她可以看著他們重新靠近,卻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宋時微,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宋時微是一個特別好的女生。

  林七夜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被迦藍護在身後的宋時微,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抗拒,心底的難過瞬間洶湧成潮,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滿心的酸澀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