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時間有兩個多小時。
澤萊克下午還要參與指導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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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棲沒有太過分,握著雌蟲的腰,和他一起躺下。
澤萊克緊窄的側腰處留下了顯眼的指痕。
他掃了眼,沒太在意,反倒微喘著氣去吻雄蟲,安撫他的狀態。
濕濡的唇一下又一下落在臉頰,落在唇邊,帶著雌蟲身上馥郁的青檸香,似是能浸透皮膚,激起靈魂的顫慄。
月棲默默被親了十幾口,然後偏頭,躲開了下一個吻。
「怎麼了?不舒服嗎?」澤萊克的腦袋抵著他的肩膀,眼睛附近尚且殘留著馬上消不掉的紅暈。
月棲伸出一條胳膊,墊在雌蟲腦下,穿過了他的肩膀,將對方往自己懷裡抱,嘀咕出聲:「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受不了。」
雖然他沒信息素,無法完成標記。
但他們匹配度太高,天生生理契合。
澤萊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被吻的紅腫的唇彼此碰了碰,張開,溢出點輕微的笑聲。
月棲幽怨至極:「很好笑嗎?」
澤萊克摸索著抬手,覆上他的半邊臉,拉近距離,在雄蟲側臉上親了一大口,實話實說:「沒有,只是覺得你太好玩了。」
不等月棲回復,他又嘆道:「太舒服的事情容易上癮,很正常。」
又被親了,月棲磨蹭著將下巴抵住雌蟲柔軟的髮絲,情不自禁的在發梢處蹭了蹭,求證道:「你也是嗎?」
「嗯。」澤萊克的聲音都是消不下去的啞,悶聲悶氣道:「是啊,所以晚上回來再玩吧。」
他不是死蟲,當然會惦記。
鐘錶上的時間在滴答滴答的溜走。
激盪的心情以慢速平復。
月棲側過身,近距離打量著澤萊克,一寸寸描摹過雌蟲冷峻又脆弱的特殊表情。
那雙蒼色的瞳冷厲,不屑,卻也會因為過分的擁抱而落淚。
是與出現在新聞里,出現在大眾視野里完全不同的。
是獨屬於自己可見的。
極大的滿足了雄蟲的占有欲。
澤萊克察覺了他的視線,迷惘的抬了抬頭。
「有難受嗎?」月棲忍不住將他抱的更緊,肉眼可見的憂心。
澤萊克眨了下眼睛,明知故問:「你指哪裡?」
月棲搭在他身上的手沿著腰線滑動,不斷往下,目的明確的在某處點了點。
澤萊克異常誇張的嘶了一聲。
月棲的手立即停下,僵在原地。
「這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澤萊克蔫壞蔫壞的細緻欣賞了他的表情,然後撐起了手臂,在月棲眉心處戳了戳。
雄蟲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既好氣又無奈,精緻的眉眼幾乎要化成一團甘甜的蜂蜜糖漿:「澤萊克,我是真的在問你。」
畢竟他一開始下手沒輕沒重的。
澤萊克被溫存的柔軟情感包裹,難免覺得舒暢,口口聲聲說著話:「騙你的,真的沒事,不……」
話說到一半,他準備下床去撿衣服。
哪知踩地的一瞬間,一股直擊天靈蓋的、從未體會過的酸麻衝上了大腦。
澤萊克的指尖顫了下,懵在了原地。
「我就說肯定會有不對。」月棲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跟著起身,從背後圈住了澤萊克的腰身,細細按揉著。
他把白色的腦袋搭在雌蟲肩膀,歪著頭跟蟲說話:「緩一下再起,還有一點時間。」
雄蟲的身形並不羸弱,各個方面都發育的極好,包括覆蓋著澤萊克的胸膛。
澤萊克漸漸放鬆身體,放任自己往後,靠在了月棲身上。
他閉上眼睛,唇線繃直,有些難言的彆扭,似乎不太想承認現實:「沒那麼弱。」
月棲打心底覺得好笑,親昵的在他臉頰上貼了貼,悠悠說:「這又不是弱不弱的問題。」
澤萊克長長嗯了一聲,眼睛依舊沒睜開。
月棲的手指繞過他的肩膀,在發燙的唇角點了點。
澤萊克順勢張開唇,輕微的咬住,默認了雄蟲的玩鬧。
月棲湊到他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流聲直往蟲耳蝸里鑽,蔓延到大腦里每一根敏感的弦:「這是害羞嗎?」
澤萊克的耳朵尖有些粉,不知是被燥的,還是剛剛鬧的太歡沒消下去。
聞言,他倏然掀開了眼皮,鬆開咬雄蟲指尖的唇,眸光清亮一片,反駁說:「別瞎說。」
月棲從中隱隱摸到了點逗他的門路。
他故意問:「你覺得是瞎說?」
澤萊克沉默了。
月棲輕笑出聲,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歡快愉悅的氣場。
澤萊克枕著他肩膀的腦袋動了動,柔軟的黑髮絲蹭過雄蟲的頸窩。
月棲側頭看去,剛好撞上澤萊克看他的眼神。
是一種縱容的,帶著點不透徹的羞恥的退讓。
笑聲猝不及防止住。
月棲沐浴在這樣的視線里,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心慌。
「怎麼不笑了?」澤萊克一邊疑惑的問他,一邊在他下巴處輕咬了一口,算作小小的報復。
雄蟲的情緒總是容易受到影響,反覆無常,月棲不在意澤萊克咬他的那點力道,只焦急發問:「你的精神力有沒有失控的跡象?」
「精神力?」澤萊克抬手,輕微的觸了下自己後頸的蟲紋,意識到了什麼,彎眉道:「你擔心我精神力暴亂?」
「是啊。」月棲在心底快速估算著日子,「估計最多還有一周,我就能分化結束,可以替你做精神力安撫。」
雄蟲藉助信息素,可以將精神力安撫帶來的痛苦降到最低。
「只要這個嗎?」澤萊克面上的笑意更明顯。
月棲不明所以的和他碰頭。
澤萊克拉過了月棲替他揉腰的手,將其帶著,緩緩放在了自己腹部,暗示著什麼東西:「分化當天,你就可以徹底標記我。」
月棲的呼吸聲險些停掉。
澤萊克又拍了拍他的手背,認真告訴雄蟲,讓他放心:「我最近不去戰場,在安全的環境,精神識海不會動盪,不用擔心。」
月棲無意識更貼近了他,低低回了「好」字。
擁抱足以帶來靜謐的安穩心態,抱久了,甚至會讓蟲昏昏欲睡。
不知過去了三分鐘,還是五分鐘……
澤萊克的骨頭都要浸上慵懶,他瞄了眼時間,語帶可惜:「再抱下去,要遲到了。」
月棲只得鬆開他,率先下了床,去衣櫃裡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澤萊克的內搭衣服不能再穿。
雌蟲沒任何藏著掖著的意思,當著他的面,套上了月棲的衣服,一顆一顆扣上了扣子。
「很合適啊。」扣好後,澤萊克拽了拽衣擺,自覺滿意。
他等著雄蟲的回答,可遲遲未能等到聲音,疑惑的抬頭看去,發現月棲在盯著他看。
是以一種審視時裝秀的眼光在看。
澤萊克不由自主的升起點微妙的緊張,明晃晃的問:「怎麼了?很奇怪嗎?」
「沒有。」半晌,月棲終於回過神,走到了雌蟲身邊。
對方大概不會知道,穿著伴侶的衣服在對方面前晃,會產生多大的視覺衝擊。
月棲將手中的領扣給澤萊克戴好,暗自欣賞完,開口說話,話語是不由分說的勢在必得:「很好看的,以後可以讓我多給你穿幾件。」
像打扮私有的蟲偶和手辦一樣,做專門的衣服,戴專門的飾品。
緊張消失,澤萊克挑了挑眉,一點沒獵物的自覺,答應的乾脆:「行啊。」
磨跡太久,他套好外套,跟雄蟲告別,趕在訓練前五分鐘,踏進了訓練場。
月棲則被一通電話,叫到了校門外。
天朗雲清,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碰到了點輕微的痕跡,終於發現了澤萊克的「小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