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的時候,溫明舒還沒緩過來呢,光屏就在她面前展開,結算播報一條一條往外蹦。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救贖任務。】
【經局裡核實,上個世界實際難度與接單標註嚴重不符:普通難度接單,困難難度完結。按實際難度結算,獲得積分獎勵20000!事故補償積分:5000!】
【當前積分餘額:63100!】
溫明舒沒說話。
小白蹲在她腳邊,尾巴尖心虛地卷著。
「小白。」
【在。】
「現代位面,校園,普通難度,超級安全。」她複述,「最大的危險,是月考考砸了請家長。這話誰說的?」
【是意外!】小白把腦袋埋進尾巴里,聲音悶悶的,【宿主,我已經把事故報告打上去了,所以給了補償。局裡說了,以後給你派單,一定嚴格審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這話我聽過好幾遍咯。」
小狐狸的耳朵整個耷拉下來,溫明舒不嚇它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算是翻篇。
上個世界雖然臨時出現了問題,還好結局是圓滿的。他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地過完了一生。
「封存吧。」她說。
【收到。情感封存啟動。】
許久,溫明舒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小白。
「下一個吧。」
【好嘞!】小白原地蹦了一下,吞吞吐吐補充道,【宿主,這回我不吹牛了。下一個世界是古代位面,任務難度:困難。資料我審核過了,是真的困難。】
「懂事了。」溫明舒說,「走吧。」
……
再有意識時,聞到了一股藥味。
從鼻尖一直苦到喉嚨口。有人正撬開她的嘴,一勺一勺往裡喂,邊餵邊哭。
「姑娘,姑娘你咽下去,啊,咽下去就好了。」
溫明舒睜開了眼。
煙青色的床帳上繡著折枝,餵藥的丫鬟大約十五六歲,眼睛哭成了腫眼泡,見她睜眼,手裡的碗噹啷一聲掉地上碎了。
太浪費了!
「姑娘醒了!來人吶,姑娘醒了!」
【宿主已接收原主全部記憶!身體融合度100%!】
這個世界的背景是在大餅朝,原身是鎮北將軍府的小姐,今年十六歲。父親溫崇山,任鎮北將軍,掌北境兵馬。母親塗知意是書香世家的千金,溫柔細緻。哥哥溫明驍,二十歲,在營里領著校尉之職。
三日前,原主失足落水後陷入昏迷,已經躺了好幾天了。
小白輕聲說,【原故事線里,原主身強體健的,她落水後,過幾天自己就醒了,沒啥大事。因為這個時間點還不錯,所以就讓宿主你直接穿過來了。】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先衝進來的是記憶里的母親,溫夫人。她看起來不到四十,氣質溫婉,保養得宜,但臉色中透露著憔悴,她一把將溫明舒摟進懷裡,手抖得厲害。
「我的兒,你可算醒了,你要嚇死娘啊。」
溫明舒任由她抱著,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娘,」她說,「我沒事了。」
溫明驍是跟著父親前後腳進的院子。哥哥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走過來,伸手在她頭頂胡亂揉了一把,力氣大得把鬢髮都揉塌了。
「命真大。」他說,嗓子有點啞,「以後離水邊遠點。」
父親溫崇山沒進屋。他站在廊下,眼睛裡充斥著紅血絲,隔著窗戶看了女兒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夜裡,丫鬟香香退下去後,溫明舒靠在床頭,慢慢整理原主的記憶。
整理到最後,她發現了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原主的名聲,糟透了。
滿京城都說,鎮北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個混世魔王。
傳聞一,她十四歲那年當街縱馬,踏傷了一個賣花的老嫗,揚長而去,連頭都沒回。
可真實的情況是,那天她騎著馬慢慢走在路上,馬速在規定範圍內,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旁邊巷子裡不知誰放了一掛炮仗,正炸在馬腿邊。馬驚了,直直朝一個賣花的老嫗衝過去。她拼命拽韁,硬生生把馬頭帶偏了半尺,自己被掀下馬背,摔傷了左臂,老嫗毫髮無傷。事後她還讓管家送了五十兩銀子,老嫗一家感恩戴德。
傳聞二,她打死了一個偷東西的丫鬟。
可真實的情況是,那個丫鬟偷了府里的東西出去賣,按家法該打二十板子發賣。是她攔下了板子,只把人逐出了府。那個丫鬟出府第二天,就進了城另一頭的一戶人家當差。
傳聞三,她在宴席上放話,說溫家的女婿,怎麼也得是太子那個級別的。
可真實的情況是,那是被人一句一句激出來的氣話,原話被人掐頭去尾,傳到後來,就成了她痴心妄想攀附儲君。
條條有鼻子有眼,條條和事實反著來。
除了這三條還算有點出處以外,其他的傳聞,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總之在外報上她的名字,那是一句夸都沒有。
「小白,」溫明舒說,「這不對勁吧。一個小姑娘的名聲壞成這樣,肯定不是單純的誤會和閒話。」
【我也覺得。】小白說,【宿主,你看看這些,再分析一下。】
……
光屏展開,上面是一張關係圖。
【大餅朝當今皇帝蕭常根,他在先帝的兒子裡排行居中,至今已經登基了十二年。先帝是開國皇帝,出身草根沒什麼文化,兒子們的名字一個比一個接地氣,蕭常根這個名字,據說是先帝蹲在田埂上取的,說是做人要常紮根。】
【原男主蕭景胤,是嫡長子也是太子,十九歲,溫厚仁善。】
【原女主秦書儀,丞相嫡女,年十七,京城第一才女,端莊賢淑。】
「原男女主看起來很般配。」
【是般配,他們也互相喜歡。】小白說,【但是,秦書儀身上有婚約,是先帝臨終前賜的婚,婚約對象就是我們要攻略的男配蕭玦,賜婚的時候倆人都還是小孩呢。後來她和蕭玦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幾面,話都沒說過幾句。】
緊接著跳出了此次攻略對象的資料。
【蕭玦,先帝的老來子,和當今皇帝一母同胞。今年十八歲,封閒王,這個「閒」名是他自己定的。】
【先帝的兒子們名字都土,只有最小的這個,請了翰林院的老學士翻了三天書,取了個「玦」字。】
「玦,」溫明舒說,「有缺的玉環。」
【對,起這個名,本意是有不爭的意思在裡面。】小白的聲音低了下去,【但諷刺的是,這個名字,像極了他的一生。】
【蕭玦是京城第一紈絝,走馬鬥犬,花錢如流水。他是蕭常根手把手帶著長大的,他對這個弟弟的上心程度甚至超出了自己的親兒子,且蕭玦不涉儲位,深受皇兄信任。雖然他本人性格確實不太著調,但能力還不錯,且有個閒人的名頭在那,幫皇帝暗中查案特別方便。一個月前,北境軍糧虧空案發,帳面虧空三十萬石,問題出在轉運環節,所有線索都指向鎮北將軍府監守自盜,朝野譁然。】
【不過溫家現在還好,溫崇山是主官,脫不了干係,他自請停職待勘,說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皇帝准了,說到底,這點帳面的文章定不了罪,更何況溫家手上還有兵權,要動他,得拿出真東西。】
【這是一件涉及國家和邊境將士們的大事,蕭玦本就記掛著和溫家的舊怨,應是最落井下石之人,可他看過皇帝遞來的案宗之後覺得疑點頗多,便主動請命查案。】
【案子還沒查完,秋獮圍獵的時候,他偶然撞破了太子和秦書儀的約會。蕭玦與太子一起長大,名為叔侄,實為兄弟,他有意成全,便跟太子約定,他這就去打一個頭彩回來,拿去求皇兄准他退婚。】
溫明舒聽到這裡,已經猜到了。
「然後肯定就出事了。」
【對。】小白說,【蕭玦圍場墜馬了,昏迷不醒。太醫換了一茬又一茬也沒有用。他躺在床上,躺成了活死人,在昏迷一年後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