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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金主姐姐23

  深夜的街道上,幾個喝醉酒的男人從酒吧門口踉蹌著走出來。

  其中一人喝的很醉,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著,身體突然往前栽了一步,好在被身後的同伴拽住胳膊才避免摔倒。

  「小心點。」同伴說話時舌頭有點大,也是醉的不輕。

  「沒事沒事,我沒醉。」醉漢推開同伴的手往前走,他覺得以自己的酒量,這點根本不成問題。

  「你們看,我走在你們的前面。」

  他剛想向同伴炫耀自己走得有多穩多快,竟迎面走來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那人的步伐很慢,踏出的每一步都有著仿佛丈量過一般的精準距離。

  詭異的是,那人走路時手臂垂在身體兩側紋絲不動,像個空洞的機器人一樣。

  剛好走在最前面的醉漢沒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不小心肩膀直直撞了上去。

  醉漢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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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西裝男停下腳步,無法理解似的呆呆注視著坐在地上的醉漢。

  與此同時,醉漢的同伴們圍上來,有人去扶地上的醉漢,還有人朝西裝男喊話:「撞了人,道個歉總可以吧?」

  西裝男見狀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呆滯地轉過身,繼續朝原定的方向走去。

  那醉漢在朋友的攙扶下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借著酒勁上頭,氣呼呼地甩開同伴的手快走幾步追上去。

  他伸手就也去抓西裝男的肩膀,指尖剛剛扣住那人的肩膀,要同他「講道理」,西裝男猛地轉回來。

  那張臉湊近醉漢的脖子時帶起一陣微風,混著一股奇怪的甜膩氣味。

  西裝男猝不及防地露出尖銳的獠牙,一口咬進醉漢的脖子上,皮肉被咬破的瞬間,醉漢不由發出一聲痛呼。

  「啊……好痛,快點鬆開,你是狗嗎?怎麼還咬人啊!」

  醉漢手腳並用地推搪著西裝男,試圖將他咬在自己脖子上的牙齒甩開。

  在醉漢的大力之下,西裝男後背撞上旁邊的牆壁,後腦勺更是磕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卻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般毫不在意地舔乾淨嘴邊的血跡,重新站直身體,邁開步子朝巷子深處走去。

  留下被咬傷的醉漢和朋友們面面相覷。

  西裝男越走越偏僻,而在路的盡頭有一棟帶著院子的別墅。

  他麻木地走過鋪著碎石子的小徑,停在別墅門前,下一秒門及時開了。

  為他開門的是一位艷麗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居家服,長發披散在肩頭,化著精緻的淡妝。

  見到門外按時來赴約的西裝男,女人笑了一下,朝西裝男打招呼:「今天是你來了啊。」

  西裝男沉默著往前走,越過女人筆直地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脊背挺直的坐姿,眼睛直直望著前方那面空白的牆壁。

  女人隨即關上房門繞到西裝男身後,雙手搭上男人的肩膀。

  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從肩膀滑到鎖骨,最後停在他的領口。

  女人解開他的領帶,動作緩慢,輕車熟路。

  接著,她俯下身,長發從肩頭滑落,拂過西裝男的臉頰,嘴唇溫柔地貼上他頸側的動脈。

  牙齒刺進皮膚。

  鮮血順著女人的嘴角溢出來,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可聞。

  西裝男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無知無覺。

  直至面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嘴唇變成淺灰,那雙一直望著前方的眼睛,瞳孔漸漸放大到邊緣模糊。

  女人這才滿足地起身,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還不忘將沾在指尖上的血舔舐乾淨。

  西裝男的身體朝旁邊歪倒,從沙發上滑下去,摔在地板上。

  一張俊朗的臉龐貼著木地板,眼睛還睜著。

  女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用腳尖把他的手從沙發邊緣踢開。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把你變成一個貪婪的女人。」一道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暗處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穿深色連帽衫的男人,帽子壓得很低,帽檐下面只露出一小截下頜。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微微弓著,正靠在樓梯扶手上往女人這邊張望。

  女人聞聲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漠然逐漸轉變成鮮活的情緒,「你終於捨得回來見我一面了。」

  她毫不猶豫地朝這個貿然來訪的男人走去,欣喜中夾雜著一絲埋怨,「怎麼了突然回來了?是最近在外面沒有吃飽嗎?」

  女人停在男人面前,仰起臉看他。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女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下巴。

  男人不為所動,帽檐下那雙眼睛落在她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痕上。

  「收斂一點。最近獵人在城東排查得很緊,你搞得那出畫展,是想讓整片轄區都被翻個底朝天?」

  女人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那些獵人查不到我們頭上。我處理得很乾淨,每一具都會留下最後一口氣,足夠他們回到自己家裡。」

  男人繼續沉默不語地看著她,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女人漸漸收起笑容,不情不願地回答:「……我知道了,這幾天我會減少進食的頻率。」

  她轉身走回沙發旁,踢了踢那具屍體的腳踝。

  死透了的西裝男跟詐屍一樣從地毯上爬起來,不等女人吩咐,直接起身往門外走去。

  西裝男的身影一點點隱入夜色中,好似從來沒有踏足過這棟別墅一樣……

  顧純是被窗外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吵醒的。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頭已經不暈了,連帶著易感期帶來的燒灼般的熱氣也被短暫地壓制下去,只有這具虛弱無力的身體還在向她昭示著隱忍的痛苦。

  臥室的房門沒有關嚴,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仔細聽發現是林清晏正在接電話,她還刻意壓低了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太清具體內容。

  顧純掀開被子下床,突然很好奇林清晏到底在跟誰講話,又說了些什麼事情。

  「……」

  不對勁,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林清晏在做些什麼?

  顧純很快意識到自己竟有些過度的關注林清晏,一時羞愧地連忙抬手捂住臉頰,想要將丟人的自己徹底埋起來。

  就在顧純沉迷於裝作鵪鶉的時候,她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顧小姐,您醒了?」關切的聲音,來自林清晏。

  「嗯。」

  顧純迅速放下手,努力讓表情恢復成平時的寡淡,一本正經地問詢:「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