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純又做夢了。
夢裡她站在一條漆黑的巷子裡，仔細看竟有幾分眼熟，可她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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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踩著濕滑的水泥地，鼻尖聞到垃圾的腐臭味。巷子盡頭有一盞路燈，光暈下方站著幾個染著黃毛的不良少年。
他們似乎正在圍堵兩個女生，口中呼喝著什麼，氣氛愈發焦灼。
顧純遠遠觀望著，眼睜睜看著不良少年的手搭在了其中一個女生的肩膀上，攔住對方的去路，不由一時心急起來。
指尖跟著傳來撕裂的痛楚，一點點長出又長又尖的指甲，隨時蓄勢待發。
「等一等……」
顧純雖然心中氣憤於那些不良少年的做法，卻並沒有想要下死手的打算。
然而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朝著那群人撲去，像一陣風一樣閃現到眾人面前。
銳利的指甲直接劃破不良少年的手臂，鮮血涌了出來，空氣里逐漸蔓延起香甜的血腥氣味。
「……騙人的吧？」
「手！我的手臂……」
伴隨著少年的哀嚎，鋒利的指尖直接劃破他的喉管，大量鮮紅的液體噴濺而出，沾染了「顧純」一身。
那人連話都來不及說完，直直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噴出的血水蓄積在巷道里，成了一小塊水汪。
「……啊——！」
不知是誰發出的一聲刺耳尖叫徹底打破了沉寂。
「快跑，那不是人，是怪物……」
顧純的手掌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筆直朝向那個催促大家逃跑的年輕人頭頂抓去。
輕輕一扭，那人的腦袋便像個球一樣，被擰到了地上。
沒了腦袋的屍體在慣力的作用下，如同喝完的飲料瓶一樣在地面滾了幾圈。
隨著不良少年人數的減少，絕望一點點爬上他們的內心。
「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
「請您放過我們吧……」
他們一個個痛哭流涕地跪下求饒，衣服上還沾染著同伴的鮮血。直至此刻，這群少年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招惹到了怎樣恐怖的存在。
然而……顧純聽到自己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揪住其中一個黃毛青年的腦袋，湊過去咬住他的脖頸，大口吮吸起血管中奔涌的血液。
剩下的人見勢不對，連滾帶爬地繼續逃竄。
「顧純」對此放任不管，甚至十分淡然地扔掉已經被她吸乾的屍體，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才緩緩起身跟上跑遠的獵物。
只一個閃身，「顧純已經來到其中兩人身後，動作迅速的一點也不像個病弱的吸血鬼。
「第四個和第五個。」
「顧純」輕聲念叨著，乾脆利落地擰斷了兩人的脖子。
剩下最後一個跑得比較快的，聽到身後同伴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不由放慢步伐回頭查看情況，然後就直直對上了「顧純」冷漠到有些殘忍的目光。
「你是第幾個呢？」她輕笑著問詢出聲。
「不、不要過來……求求您了……放過我、放過我……」
不良少年一邊求饒一邊步履蹣跚地後撤，沒注意到身後散落一旁的瓶子，一跤踩了上去。
「……唔！」
他摔倒在地，手掌蹭到粗糙的地面上，很快滲出血水，忍不住痛呼出聲。
「顧純」沒有急著上前，她只是站在不良少年身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獵物。
「……」那不良少年見「顧純」只是看著，沒有靠近他的意思，心中頓生一絲僥倖，就要爬起來跑得遠遠的。
「顧純」卻忽然勾起唇角，笑得陰冷。
她雲淡風輕地抬起一隻腳，朝著少年的腦袋踩去。若是換做普通人的力道，頂多是後腦勺磕到地面一陣暈眩或腦袋破點皮。
但「顧純」這一腳力道十足，直接踩爆了少年的腦袋，鮮血混合著腦漿一類黃白之物濺射到兩側的牆面上。
「弄髒了鞋子……」她略感可惜地輕嘆著，抬腳在成為屍體的少年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心中激動的情緒似乎在處理掉最後一名不良少年後平息許多，顧純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是為民除害了……
但「操控」她身體的「顧純」並不滿足於眼前的成就，貪婪地舔了舔被濺到手背上的血液，低聲呢喃著，「還不夠……還要更多的血液。對了，還有那兩個女性人類。」
她翕動著鼻翼，閉著眼睛開始主動搜尋起空氣中混雜的屬於兩個女生的氣息。
「……找到了，原來在那裡。」
不過一會兒時間，「顧純」睜開眼睛，血紅的眼眸滑過一抹精光，那是志在必得的目光。
她再次動身，往來時的方向快速移動。
不過瞬息之間，已然來到之前被不良少年們糾纏的兩名女生面前。
女生也被突然出現在她們身前的「顧純」嚇了一跳，但對方剛剛救了她們的事情歷歷在目。
即便她的手段過於血腥殘暴了些，但她救了她們的事實不容反駁。
「那個……謝謝您救了我們，請問是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嗎？」
「對的，如果您有需求可以儘管提出來……」
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女生們卻暗自用著自以為不明顯的後撤步姿勢，一點點遠離「顧純」。
可惜她們的計劃明顯是無用的，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包括表情變化都逃不出「顧純」的觀察。
顧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可她什麼都做不了，連搶回自己的身體控制權都不行。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裡拼命大喊，想讓兩個女生逃跑。
那個「顧純」閒庭信步地靠近兩個女生，像一隻貓正在漸漸逼近它的獵物。
路燈下女生們的後頸看起來都很纖細，是最適合用來啃咬吮吸的。
「顧純」伸出了手。
——不要。
手指觸到其中一個女生皮膚的一瞬間，顧純渾身一震，突然用盡全力伸出手去抓那個「自己」的手。
一隻手握住自己的另一隻手，顧純眼看就要成功。
被「她」挾持住的女生卻在這一刻抬起了頭，陌生的女孩子面容扭曲、變化，最終定格成林清晏的臉……
顧純一腳踩空，驚懼不已地睜開了眼睛。
手腕上的銀鏈纏得很緊，陷進皮肉裡帶來灼痛感。她的額頭上也都是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
顧純張大嘴巴用力呼吸，試圖讓內心的顫抖逐漸平緩下來。
可剛剛目睹的那一幕過於衝擊，讓她一時竟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更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顧純徹底睡不著了，直接從床上坐起。
像是為了確認什麼，她固執地穿過客廳，走過走廊，又一次停在客房門前。
門縫下面沒有光，林清晏顯然已經睡熟。
顧純微微發顫的手指輕輕搭上門把手，沒有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