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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青梅竹馬19

  顧純本該後退的,身體卻比她糾結的內心更為直接,手指輕輕托住了蘇錦年的後腦。

  蘇錦年趁機環上顧純的脖子,整個人往她懷裡擠。

  「純姐姐,幫幫我。」蘇錦年貼著顧純的嘴唇呢喃,聲音又輕又啞。

  顧純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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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近的距離里,她看見蘇錦年閉著的眼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理智在遠處敲著警鐘。

  顧純的手指從蘇錦年後腦滑下來,托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蘇錦年則信賴地靠在她肩頭,輕輕喘息著,「夠了,這樣就夠了。」

  顧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剛剛的失控是由她開始的,即便蘇錦年要怪她,她也無從辯解。

  蘇錦年卻和顧純預想的不一樣,她的眼尾還紅著,嘴角卻翹起來,「謝謝你,純姐姐。今天的安慰,我收到了。」

  俗話說的好,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同徹底打開了名為禁忌的大門,越是不應做的事情,越遭人惦記。

  理所當然的,兩人之間諸如此類的「安慰」變得越來越多,蘇錦年給出的理由卻越來越敷衍。

  難過,不開心,昨晚做了噩夢,專業課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多。

  蘇錦年每次都會用那種軟綿綿的語氣說「純姐姐,你安慰我一下嘛。」

  顧純再也沒有藉口拒絕。

  她吻過蘇錦年的眉心,吻過她的眼尾,吻過她的鼻尖。

  蘇錦年每次都會在最後一刻偏一下臉,讓顧純的唇落到她的嘴角,或者乾脆正中靶心。

  每次都是輕輕貼著,不過分深入,卻一點點試探著更近一點。

  分開時蘇錦年的睫毛會輕輕掃過顧純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一天下午,顧純正在上數據結構課,窗外忽然飄起了雪。

  初雪不大,細碎的雪粒被風卷著撲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教室里有人小聲驚嘆,教授咳了一聲繼續講課。顧純低頭在筆記本上記完最後一行,翻到下一頁,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鎖屏上彈出蘇錦年的消息。

  蘇錦年:純姐姐,下雪了!

  蘇錦年:可我一想起那個渣前任說好的帶我一起看雪就很難過。

  蘇錦年:晚自習的時候你可以來藝術樓陪我嗎?

  顧純不自覺盯著看了屏幕很久。

  久到旁邊坐著的同學以為她走神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顧純低聲道謝,連忙把手機翻過來扣在筆記本旁邊,抬起頭繼續聽課。

  只有她自己清楚,內心有多麼的混亂。

  晚上八點,顧純還是走到了蘇錦年提起的藝術樓。

  走廊里很安靜,畫室的燈還亮著,透過磨砂玻璃門透出柔和的暖黃。

  蘇錦年正坐在畫架前面,舉著鉛筆在紙上繪畫。

  她今天特意將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後頸一小截瓷白的皮膚。

  因為暖氣太足的緣故,蘇錦年脫掉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

  「你來啦。」

  餘光瞥見進來的身影,蘇錦年圓潤的眸子亮了一下。

  顧純點點頭,安靜地在畫室角落的長椅上坐下,翻開自己的專業書。

  畫室里很安靜,只有鉛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和暖氣片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兩人共處一室,卻安心做著彼此的事情。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蘇錦年放下鉛筆,伸了個懶腰。

  她站起來走到長椅旁邊,身上帶著鉛筆芯和畫紙特有的木質氣味,還有點洗衣液的清香。

  「純姐姐在看什麼書?」蘇錦年湊過來,髮絲蹭過顧純的耳廓。

  顧純把書翻過來給她看封面,「《計算機組成原理》,你不會感興趣的。」

  「哦。」

  蘇錦年靠著顧純坐下去,下巴還故意擱在她的肩膀上,「那確實很無聊。那姐姐別看書了,看看我吧。」

  蘇錦年的尾音上揚著,像羽毛尖兒勾了一下顧純的耳垂,癢絲絲的。

  顧純不得不合上書本,轉頭看像她。

  蘇錦年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翹起的唇瓣旁還有一道鉛筆灰蹭過的痕跡。

  「年年,你的臉。」

  顧純抬手用拇指輕輕蹭過那道灰痕,皮膚很滑,鉛筆灰被抹開了,變成一小片淺灰的印子。

  蘇錦年舒服得眯起眼睛,活像只被主人撓到下巴的貓。

  「我臉上還有嗎?」蘇錦年的臉蛋往前湊了湊,毫無防備地閉上雙眼。

  顧純看著面前的這張臉,閉上眼之後蘇錦年的表情很放鬆,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抿著。

  她的拇指還停在蘇錦年的嘴角,那道灰痕已經擦乾淨了,顧純的手指卻沒有移開。

  蘇錦年久等不至,乾脆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來,「純姐姐,我今天的安慰呢?」

  顧純只好認命親吻她的眉心。

  蘇錦年在顧純退開之前,睜開眼睛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不等顧純退縮,她主動將嘴唇貼上顧純的嘴角,聲音含混地挽留道:「純姐姐,就這樣,別離開我。」

  蘇錦年牽起顧純的手掌,牽引著她的手從毛衣下擺探進去,不忘用蠱惑人心的聲調請求道:「用純姐姐的手,讓我忘記那個渣男吧。」

  指尖先碰到的是腰側的皮膚,溫熱、細滑,顧純的指腹在那裡停了一瞬。

  蘇錦年的腹肌在她觸碰的瞬間微微收緊,又慢慢放鬆下來。

  「純姐姐,你的手好涼。」蘇錦年低聲說,尾音帶著一點顫。

  顧純想抽回手,蘇錦年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

  蘇錦年呼出的熱氣透過襯衫布料烙在顧純的鎖骨上,「你答應過要安慰我的。」

  顧純情不自禁地蜷了蜷手指,指節蹭過蘇錦年肋骨邊緣。

  蘇錦年輕輕吸了一口氣,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又緊了緊。

  蘇錦年牽引著顧純的手往上,越過肋骨的弧線,停在心口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內衣邊緣,顧純的掌心貼上了一片溫熱的柔軟。

  蘇錦年的心跳從掌心傳過來,急促而紊亂,像一隻被握在手裡努力掙扎的雛鳥。

  「年年,你……」

  顧純的手掌被迫貼著那團綿軟的雲,指尖抵在邊緣,絲毫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我怎麼了?」

  蘇錦年歪著頭看她,眼角那圈紅意襯得瞳仁亮晶晶的,「純姐姐不是說要幫我忘記那個渣男嗎?那個渣男親我、抱我,甚至摸我的觸感,我還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她每說一個動作,就刻意握住顧純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一下。

  「我不想要那些記憶。」

  蘇錦年的嘴唇貼著顧純的耳垂,聲音輕柔婉轉,「純姐姐幫我蓋掉它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