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6章 青梅竹馬6

  「可以,採訪對象的人選下次例會定。」

  顧純記下蘇錦年的提議,故意試探道:「蘇同學,你願意跟進這個選題嗎?」

  蘇錦年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顧純會直接點她的名:「……可以。」

  散會後,大家收拾東西往外走。

  蘇錦年落在最後,顧純還在整理桌上的資料,會議室里再次只剩下她們兩人。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剛才點我名是不是故意的?」蘇錦年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

  「你覺得呢?」

  蘇錦年歪著頭看她,理直氣壯地說:「我覺得是,你故意點我就是想看我有沒有在認真聽。」

  顧純把資料裝進帆布袋裡,拉上拉鏈,一點也不怕她地點了下頭:「你確實有在認真聽。不過紙上畫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蘇錦年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

  她剛才在紙上一直畫的是一隻蹲在長椅上的貓,旁邊還隨手寫了幾行字,都是會上大家發言的要點。

  蘇錦年把紙從口袋裡掏出來,攤開再遞到顧純面前:「隨便畫的。」

  顧純沒伸手去接,看了一眼便誇讚道:「畫得挺好。」

  蘇錦年頓時笑了,「你看得出我畫的好壞?」

  顧純沒被她這個問題難倒,「年年畫的要比我畫的好看。」

  蘇錦年:「……」

  突然有種一拳頭砸進棉花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十月中旬,校刊的採訪工作正式啟動了。

  蘇錦年跟的人物專訪小組分到了兩位採訪對象:一位退休的物理學教授,一位剛入職兩年的法語老師。

  蘇錦年負責整理採訪錄音。

  這個活兒枯燥,要把一個小時的錄音轉成文字稿,逐字逐句核對。

  她領了任務之後,一連好幾天都泡在圖書館四樓的電子閱覽室里,戴著耳機聽錄音,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

  周六下午,顧純去圖書館找她。

  四樓電子閱覽室人不多,空調溫度開得很低。蘇錦年坐在靠窗的位置,屏幕上開著Word文檔,旁邊攤著一本翻舊的字典。

  她今天戴了副細框防藍光眼鏡,頭髮隨意地夾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注意到停在自己身旁的那道熟悉身影,蘇錦年抬頭看向顧純,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還書。」

  顧純順勢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從帆布袋裡拿出兩本書放到桌上,「整理得怎麼樣了?」

  「老教授的訪談錄完了,法語老師的錄了一半。」

  蘇錦年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有些疲憊,「那位老教授說話帶口音,有些詞我實在聽不太懂。」

  這副姿態像極了貓兒抬爪洗臉,顧純不由彎了嘴角:「需要幫忙嗎?」

  蘇錦年當然求之不得,乾脆連著耳機線一起推到顧純面前:「這段話你快來幫我聽聽,我已經反覆放了五遍還是聽不明白。」

  顧純戴上耳機,點開音頻文件。

  老教授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出來,沙啞而緩慢,背景里有翻書的沙沙聲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她聽到一句含混的話,暫停,往回拖了一點再聽,然後拿起蘇錦年面前的便簽紙,寫下一行字:態疊加原理,非定域性。

  蘇錦年湊過來看,髮絲掃過顧純的手背:「態疊加原理?我寫成了『太疊加』,難怪查不到。」

  她皺著眉把錯誤改過來,敲鍵盤的力道聽上去比平時大了幾分,空格鍵發出啪啪的脆響。

  改完之後,蘇錦年慵懶地往後一靠,雙手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卻沒注意到自己衛衣下擺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腰間一小片皮膚。

  顧純被燙到一樣,迅速轉移視線,剛想提醒蘇錦年注意形象。

  後者已經端正好坐姿,小聲地向她撒嬌,「真是累死了。純姐姐,你帶吃的過來了嗎?我午飯還沒吃。」

  顧純瞭然地從帆布袋裡摸出一包蘇打餅乾和一瓶酸奶,放在桌上。

  蘇錦年眼睛一亮,抓起蘇打餅乾就開始吃。

  顧純看得有些不忍,「慢點吃。」

  「唔。」

  蘇錦年又咬了一大口,咽下後才問:「這個餅乾哪買的?怎麼比學校超市里賣的還要好吃。」

  「網上買的,紅棗味。我宿舍還有幾包,回頭都拿給你。」

  蘇錦年咽下餅乾,又喝了一口酸奶,舔掉嘴角沾的奶漬。

  「對了,我聽採訪麵館老闆的同學說那家的糖醋排骨麵很是一絕。

  你周三下午有空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嘗嘗看?」

  她的語氣隨意,像是隨口一提,無所謂顧純答不答應。

  說完她才抬起眼,偷看顧純的反應。

  顧純卻莫名想起被蘇錦年放鴿子那天自己一個人在食堂吃到的糖醋排骨,那次的醋放多了,酸得人直皺眉頭。

  「好。」面對眼前蘇錦年的邀請,她還是點了點頭。

  周三下午沒課,兩人約在學校西門碰面。

  蘇錦年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背著帆布包站在門柱旁邊等顧純到來。

  麵館在學校後門外的那條老街上。沿街是各種小吃店、列印店和舊書店,還有一家賣燒餅的攤子前排了五六個人。

  麵館的招牌是木頭的,漆面有些舊了,「老楊麵館」四個字寫得端正。

  麵館內擺著六張方桌,這會兒距離正式飯點還有些早,店裡沒有其他客人。

  空氣里飄著骨頭湯的濃香,混著花椒和八角的味道。

  老闆招呼蘇錦年和顧純坐下,並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大麥茶,「兩位要吃點什麼?」

  「來兩碗糖醋排骨麵。」蘇錦年搶先回答。

  不多時,老闆端上來兩碗招牌面。

  麵條細而筋道,湯頭濃郁,糖醋排骨燒得剛剛好,酸味和甜味中和得恰到好處。

  蘇錦年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被美食取悅到不禁眯起眼睛:「好吃。」

  顧純在一旁應和:「比你放我鴿子的那天,我在食堂吃到的糖醋排骨好吃多了。」

  蘇錦年筷子一頓,故意拉長聲音若無其事地吃著面:「原來你還在記仇啊。」

  顧純糾正:「沒有記仇,只是陳述事實。」

  「那就是在記仇。」

  蘇錦年乾脆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排骨放到顧純碗裡,「喏,賠給你的。」

  那塊排骨在麵湯里微微冒著熱氣,醬色的湯汁順著骨頭往下淌。

  顧純低頭看著那塊排骨,忽然想起小時候。

  蘇錦年來她家寫作業,寫錯了字就用橡皮擦蹭掉,橡皮屑吹得到處都是,落在顧純袖口上。

  顧純伸手去拍,蘇錦年就笑著把口袋裡唯一一顆奶糖塞到她手裡當作賠禮。

  蘇錦年明明都已經長大成靚麗的大姑娘了,小時候的一些習慣還是改不掉。

  可顧純又何嘗不是和從前一樣,慣會吃她這一套。

  想的有點久,思緒偏飄遠了些 。

  「你在想什麼?」蘇錦年的聲音把顧純拉回到現在。

  她想了想,回答:「在想你小時候就是這麼賠償我的。」

  蘇錦年臉蛋微微紅了紅,慌亂地低頭吃麵,小聲反駁一句,又被吸溜麵條的聲音徹底蓋住。

  顧純沒能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