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8章 公主殿下番外5

  不久後,一封蓋上秦國玉璽的文書被送往了邊關。

  文書上寫的是通商令,秦國的商隊可以自由進出那幾座曾被割讓的邊城,用絲綢、瓷器、茶葉等昂貴商品取匈奴人的牛羊和馬匹。

  匈奴左賢王接到文書時正喝著馬奶酒,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放下碗對旁邊的謀士說:「那個小皇帝倒是比那位齊王會做生意。」

  商隊開拔的那天,顧純站在宮城最高的城樓上往下看,目送馱著整匹的絲綢和成箱瓷器的商隊在大秦軍隊的護送下離開京城。

  「看得怎麼樣了?」宋持盈問起從宮牆上歸來的顧純。

  「商隊那邊應該能換回我們需要的鐵料和種馬。匈奴人手裡其實有著不少好東西,只是他們自己不會使用而已。」

  宋持盈好奇她有什麼奇思妙想,不由追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利用那些東西?」

  顧純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她一個個舉例說明。

  「我打算在北郊建個馬場,選些本地好馬和它們配種。

  匈奴人的戰馬跑得遠,耐力也好,我們自己的馬養上三五年,就不用再靠買匈奴人的馬打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持盈有些擔憂,「你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盤,只是不知那些匈奴人會不會同意將他們的戰馬賣給我們。」

  顧純卻朝她神秘一笑,「錢帛動人心,總有那麼一兩個受不住錢財誘惑的,會為我們主動送上他們的戰馬。」

  宋持盈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除此之外,顧純還命人在城郊圈了一片荒地,讓農戶試種匈奴那邊帶回來的麥種。

  麥子比本地品種耐旱,抽穗早,收成多了兩成。消息傳到周圍幾個縣,陸續有農民來討要種子。

  顧純特意讓戶部建了官倉,除了存糧還能存農具和肥料。

  又讓工部改良了犁鏵的弧度,翻土比舊式深了三寸,來年的麥子根扎得更實。

  入秋之後京郊的稻子成熟了,顧純換上一身素色短褐走進田埂,兩側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就沙沙作響。

  她蹲下來捏了捏穗子,穀粒飽滿,捏在指尖有沉實的分量。

  掌管農事的官員蹲在她旁邊,伸手撥了撥稻稈,「陛下,今年北地新墾的田收了八萬石稻穀,比去年多了兩成。河西那邊的麥子也長得好,只是灌溉渠還剩最後一段沒挖完。」

  顧純站起身,望了一眼遠處隱約的山影,那頭是河西的方向,「挖渠的民夫口糧都夠嗎?」

  「夠的。戶部撥的糧米按月發放,每旬還加一頓肉食。」

  顧純沒再多問,只是堅定地沿著田埂走完一圈才往回走。

  回到宮裡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宋持盈坐在窗邊看一卷帳冊,燭火在她側臉上映出溫潤的光。顧純還是先沐浴一番,換了衣袍才敢踏入兩人的寢宮。

  「冷不冷?」沒等顧純走近,宋持盈已經放下冊子抬頭看向顧純了。

  「……冷。」顧純瑟縮一下身體,用力點了點頭。

  在老婆面前,她沒必要強撐著所謂的「帝王威嚴」,明明很冷還要說不冷。

  在宋持盈面前,她只是顧純,一個只是身體有點點不一樣的普通人而已。

  宋持盈走近顧純,把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捂著,「都說了讓底下的人去看就好,你偏要自己去。

  還有斬馬刀的圖紙我已經讓工匠按你的要求改了第三遍,就放在桌案上,你來親自看看。」

  顧純的指尖在宋持盈掌心裡慢慢回暖,順著她的目光她看向桌案上攤著的一張紙,上面畫著一柄長刀的形制。

  刀身比尋常的刀窄些,刃口弧度略有調整,刀柄加長後很適合讓步兵遠距離攻擊馬腿。

  顧純煞有介事地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又用指腹描了一下刃口的輪廓,點點頭道:「這個弧度可以,比上一版好。刃口再淬三層鐵,劈砍的時候不容易卷。」

  「工匠也是這麼說的。」

  宋持盈鬆開她的手,重新拿起帳冊,「關於你所說的煤炭一物,我已經讓趙衍和劉成派人去搜尋了,估計再過段時間應該能夠找到。」

  「持盈,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顧純有些感慨地繞到宋持盈身後,像往常一樣為她揉按肩膀。

  「只是口頭謝謝嗎?」宋持盈坦然享受著顧純的服務,嘴上卻還要和她討要點便宜。

  「那持盈想要我怎麼謝你?」顧純手上沒有停頓,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你……莫要在這裡明知故問了。」

  「可是,持盈不說的話,我又怎麼清楚你想要什麼謝禮呢?」顧純的手漸漸下滑,開始有意無意地挑逗宋持盈。

  「顧純,你這個壞傢伙……唔……」宋持盈剛要扭過腦袋罵她,顧純已經湊過去吻住了女人柔軟的唇瓣。

  之後的漫漫長夜裡,一切盡在不言中。

  馬場的柵欄是新築的,空氣中散發著新鮮的木屑氣味。

  顧純站在圍欄外面,欣賞地看著幾匹從匈奴人那裡換來的母馬在草地上慢慢踱步。

  它們的腿比本地的馬長一截,鬃毛也厚實些,脖頸線條流暢有力。

  一個穿短褂的老馬倌站在她旁邊,指著其中一匹灰白色的母馬,「那匹性子最溫順,已經和我們的種馬合過幾次了,懷上的可能性大。」

  「配種的事你盯著,有消息了告訴我。」

  老馬倌點了點頭,又問她要不要騎一騎那匹新到的黑馬。

  顧純回頭看了一眼,那匹黑馬正站在馬廄門口曬太陽,皮毛光亮得像塗了一層油,像極了多年前她在晉國馬場馴服的那匹黑馬。

  但終究物是馬非,顧純搖搖頭推拒了好意,「下次吧,今日還有摺子要批。」

  她轉身往回走,路過馬場的邊緣時,一個年輕的馬倌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迎面過來。

  小馬駒眼睛濕潤,鼻翼翕動著,試探性地朝她跟前湊了湊。

  顧純摸摸它的額頭,小馬駒打了個響鼻,熱氣噴在她掌心裡,很是親昵。

  「殿下,這是上月剛出生的那匹,母馬是匈奴馬,父馬是我們本地的良種。」馬倌在旁邊解釋。

  顧純收回手,「好好養著,明年這時候就能看出來這雜交的馬跑得怎麼樣。」

  到了第三年秋天,馬場裡已經有了二十三匹混血的馬駒。

  它們比北地的馬矮一些,但耐力更好,能在鹽鹼地上跑更久。

  顧純親自去馬場看過那些馬駒,半大的馬兒們在圍欄里撒歡跑著,鬃毛被風吹起來,露出底下光亮的皮毛。

  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顧純改良的斬馬刀已經可以利用煤炭大批量生產了。

  甚至因為擁有了煤炭,顧純乾脆大筆一揮,利用開放商貿獲取的大量稅款,將秦國士兵常用的武器也替換成鋼鐵的材質。

  顧純花了數年時間秣馬厲兵,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