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謝施,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Zeke又精神了,他就是樂子人,誰的八卦都要好奇一手,更不要說是許邇的了。
他們可從來沒聽說過許邇和誰談過戀愛,畢竟當上那麼一個風流的爹,能對感情抱有期待就奇怪了。
而且稀奇的是,也沒聽說過港地有誰追過許邇。
但道理來講,家世和長相擺在這裡,在學校就算不是風雲人物,也絕對不是默默無聞那一卦,雖然他們都不在本地,也不至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吧?
「死皮賴臉追上的。」謝施話說得簡短,至於信不信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咦~」眾人異口同聲。
他們才不相信許邇是那種會被死纏爛打追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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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人家不願意多說,他們自然也不再追問,話題一轉就到了其他地方。
等著季漾的時間,大家就發現謝施的注意力就沒從許邇的身上移開過。
而剛剛什麼都可以自己來的許邇,現在倒是左挑右挑起來。
又是和謝施講抱枕不舒服要他調整,又是說自己想吃什麼水果讓他剝,總之將驕縱展現得淋漓盡致,偏偏謝施還甘之如飴。
「Pearl,點解之前冇發現你咁嗲㗎?(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嬌弱?)」Felix看得牙酸,沒忍住調侃道,還做了個誇張的哆嗦動作。
「關你咩事啊?(關你什麼事?)」許邇翻了個白眼,朝謝施努努嘴,語氣中帶著得意,「人哋鍾意啊。(人家喜歡啊。)」
倒是Eleanor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表面上看是謝施被許邇吃得死死的,實則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真說不定呢。
Eleanor喟嘆一聲,她就說學心理和唇讀是八卦的作弊神器吧。
這一對看著是真有意思,只是不知道如果港地那邊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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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漾到U.n的時候,謝施都已經被拉入剛剛創建好的微信群聊了。
許邇怕這次沒來的人在群里說話沒輕沒重,還特地在Whatsup上警告他們不要在她男朋友面前開感情上的玩笑,他聽不得這個。
【?什麼男朋友,Pearl你拍拖了?!】震驚的消息立刻彈出。
【@YOUNG什麼情況?】另一人緊隨其後艾特季漾。
季漾那個時候剛下飛機,急忙澄清:【我不知道啊,我剛下飛機。】還配了個一臉懵逼的表情包。
【啊啊啊我恨啊!早知道去哪裡都不來德國留學,根本沒時間,錯過了多少歷史時刻啊我!!!】來自已經三年沒回家的德國留子哀嚎。
【哎呀,聊得太投入,都忘記投餵你們這幾個沒時間來一起玩的了。】Rowan也在群里冒泡了,緊接著順手拍了一張謝施和許邇的合照發到群里,【喏,新鮮出爐的小情侶,蠻配的哦~】
【Rowan,根本看不清臉啊!有沒有高清懟臉大圖!!!】有人抱怨照片太模糊。
酒吧光線那麼昏暗,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有我有。[圖片]】Zeke跑出來湊熱鬧,他剛剛加上謝施的微信,而且對方朋友圈置頂就是那張引發熱議的官宣圖。
嘖嘖嘖,想不到看著多么正經的人,私下玩得也挺花。
【?】
【?】
【?】
【額...默默問一下,兩個人是正經戀愛嗎?】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問。
【......】
群里聊得熱火朝天,卡座里的幾個人也開始加入討論。
謝施望著一圈人全都低頭看手機,不解地戳了戳許邇:「老婆,你們怎麼都在看手機?」
「他們在群里和其他人介紹你呢。」許邇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照片的迷惑性太強,現在連Zeke這幾個和謝施面對面坐在一起的人,都開始懷疑兩個人認識的途徑正規不正規了。
如果照片是真實的謝施,那面前這個可真的太會偽裝了。
看戲看夠了,許邇打開前置攝像頭拉過謝施隨手一拍,發到了群里。
Pearl:【介紹一下,我男朋友啊。】
在場幾個人看到照片齊刷刷抬起頭,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
我去!有什麼比吐槽被正主看到還尷尬的事情嗎!
【哇塞哇塞,果然是玉樹臨風,沉魚落雁啊!】
【國語不及格就別亂用詞,什麼沉魚落雁。】另一人立刻吐槽。
【郎才女貌啊,長長久久。】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發,都想著將前面的消息頂上去,然後光速隱身。
「Hello,everyone.I'm coming!」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季漾,你可算來了。」Zeke打了個哈欠,「再不來我都要回去睡覺了。」
許邇看著面前站著的這個穿的花枝招展跟個花孔雀一樣的人,連羽絨服都是夜光扎染的,狐疑開口:「你是季漾?」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這麼說可太讓我傷心了,」季漾戲精發作,捂住胸口作心痛狀,「都怪我從小就跑去國外,想當初小時候你還叫我『季漾哥哥』呢......」
許邇嘴角微抽,怎麼樣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活寶和傳聞里那個季家繼承人掛鉤。
這是國外的空氣太開放,還是被逼瘋了???
「哥哥?」謝施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抬頭看著季漾,眼神深邃。
這就是他們嘴裡,那個「未來的未婚夫」?
「你別造謠,我怎麼不記得叫過你!」許邇急忙打斷季漾的話,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季漾聳聳肩,大小姐說沒叫過就沒叫過嘍,自顧自坐下端起一杯酒,動作優雅中帶著幾分隨意。
「哈嘍,你就是許邇男朋友?」季漾遙敬謝施,語氣一本正經,「你一定要和許邇好好在一起,我現在還不想成婚,眼裡只有事業。」
他家老頭非要說什麼「先成家再立業」,先前說找許家聯姻的時候,季漾覺得找從小就認識的總歸比陌生人好。
等到自己被叫回港地,才聽說許邇那裡鬧了脾氣,為了一勞永逸,季漾索性就和家裡說自己就喜歡許邇,她不想談那自己就等她,心裡默默希望許邇最好一直叛逆下去,這樣他身邊也就清淨了。
只是照現在看她既然有了男朋友......
那更好了啊!
到時候直接和家裡說自己被傷透了心,封心鎖愛,一心只想把家裡事業發揚光大不就好了!
他簡直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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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車勞頓,既然人齊了,等季漾喝個差不多之後大家也就各自回去休息。
夜色已深,只是這個時間酒吧正是人多的時候,連街道都熱鬧幾分,就是冬夜的寒風吹得人直打哆嗦。
謝施和許邇自然是不用住酒店的,只是這個時間寢室也已經落鎖了。
許邇看著窩在自己懷裡哼哼唧唧的某人,無奈地問道:「今晚送你去哪?」
「當然是回家啊,未~婚~妻~」謝施蹭啊蹭。
眼見著自己的頭髮起了靜電,許邇將人推開:「那還是送你到學校門口?」
「?」謝施這下坐直了,也不cos無脊椎生物了,提醒道,「宿舍已經回不去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要回家?」許邇饒有興趣看著他。
「未~婚~妻~,我家裡沒人,當然是回你家啊。」謝施又貼了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
「停停停。」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嬌俏起來真讓人頂不住,許邇被磨得發癢,忍不住笑出聲來,「一身酒味,臭死了。」
謝施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公寓過夜了,連阿姨都習以為常,專門給他收拾出了一間客房出來。
「未婚妻~熱牛奶來一杯?」謝施知道她的習慣,之前都是阿姨離開之前會熱好,今晚實在是太晚了,所以當然是他來代勞了。
等許邇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長髮還在滴水,謝施已經拿著吹風機等在外面:「未婚妻~,我來給你吹頭髮。」
到臨睡覺前,謝施又跑到許邇門口,敲了敲門:「未婚妻......」
許邇終於忍無可忍,拿起床上的枕頭扔過去:「謝施,你有完沒完!」
從兩人獨處開始,這人就一口一個「未婚妻」叫個不停。
不就是被朋友們調侃了兩句!怎麼沒醋死他!
被罵了,謝施反而舒服了,自己老老實實抱著扔下來的枕頭回客房。
「謝施!把我枕頭給我拿過來!」
只是最後不知道怎麼就演變成了此男來給她暖床。
「唉,老婆你知不知道,當時聽到你有未婚夫的時候我人都不想活了。」謝施擁著許邇,聲音悶悶的。
「什麼未婚夫,他們那是調侃,未來兩個字你沒聽見嗎。」許邇嫌他吵。
「你可不能欺騙我感情,我會瘋掉的。」謝施緊了緊懷抱。
他真的會瘋掉的。
「你好中二。」大小姐銳評,困得不行了,話音一落就睡著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實實在在盡了地主之誼,主要還是靠謝施這個本地人,才能玩得這麼地道。
本來說著一起跨年,結果馬上就要到31號,連當天跨年地點都約上了,這群人卻都坐上了飛往港地的航班。
「真系煩!究竟邊個揀呢個時候搞宴會㗎?(真討厭啊,到底誰組織的這個時候辦宴會?)」Zeke在機場就開始吐槽,拖著行李箱一臉不情願。
通知來得緊急,港地31號要舉辦一場慈善晚會,給全港能叫得出名字的家族小輩都發了邀請函。
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麼意思。
「唔知係邊家王子公主要開始選妃呢?(這是哪家王子公主要開始選妃了?」Eleanor也沒有好氣,臉上寫滿不悅。真是好大的陣仗,能讓他們都被施壓必須到場。
「聽說是新上任的掌話人?」季漾已經在商場上嶄露頭角,知道的消息比其他人要多些。
消息傳到群里,最高興的只有那個悲催的德留:【哈哈哈哈,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吃到學習紅利!我根本抽不出來時間回去哈哈哈哈哈】
在國外的不回就不回了,誰讓他們家裡都知道他們幾個回國瀟灑了呢?
「Pearl,你不回去?」Rowan抬眼看著來送他們的小情侶二人。
許邇搖搖頭,挽著謝施的手臂:「當然不回去。」回去肯定沒好事。
「那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港地那邊知道嗎?」Rowan還是問了出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佢應該唔知嘅。(應該不知道吧。)」許邇愣了一下,太長時間沒想起來港地的事情了,「另外可唔可以麻煩你哋暫時保密先?」
「老婆,我好見得人㗎。(老婆,我很見不得人嘛。)」大小姐的謝施突然插話,語氣委屈巴巴的。
「???」眾人驚悚地看向謝施,「你會講粵語?!」
那他們這幾天說圈子裡的八卦豈不是全被他聽進去了?!
「系啊。」某人展現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嘶——」幾人倒吸一口冷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他們太狂妄自大,粵語再怎麼著也和法語德語那些嘰里咕嚕的語言不一樣,怎麼可能會一點聽不懂?
不過這人學習能力也太強了吧,這才幾天啊就能說得這麼標準了?
「時間快到了,我們就先走了啊。」季季漾決定遠離硝煙戰場,招呼著小夥伴們離開,把空間留給小情侶。
「老婆,我是傻子嗎?」謝施聽了這麼多天的豪門秘辛,以為是把他當自己人了,到最後居然是以為他聽不懂嗎?
歪,他不插嘴是禮貌,怎麼還被當傻子了!
「Sorry,baby,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許邇現在也很尷尬啊啊啊啊。
「行,那就回去慢慢說,你是個什麼意思......」謝施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有時間等回去再聽她的狡辯,不對,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