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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偵探小姐,你可沒有執業證哦。(14)

  律施先是將家裡食物鏈最底端的律父拆台:「你別聽我爸說得多高大上,其實現在就是個錄課賣課的。」

  至於有沒有用他不知道,他沒看他老爹的課,也考上全球法學專業第一的學校。

  接著就是對自己母親的拆台:「你別看我媽說是教小朋友,她最開始是因為想培養我失敗,她氣不過,才惱羞成怒去教別人家孩子證明自己。」

  後面接著就是老爺子:「老台長老了也是要成釣魚佬的。」

  他怕許邇對他家人產生距離感,他想告訴她,其實大家都是普通人,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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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給奶奶解釋了一下:「奶奶沒出嫁前家裡的小女兒,家裡是當時的富商,做女兒時就沒幹過活兒,更不要說結婚後了,爺爺可沒膽子指使奶奶。」

  甚至因為第一次見奶奶懷孕生產太過痛苦,生完律爺爺就做了結紮手術。

  也是因為如此,在那個一家孩子都十個八個的年代,律父是罕見的獨生子。

  他繪聲繪色的描述逗得許邇前仰後合。

  雖然句句都在吐槽,但字裡行間都是對家人的愛。

  「淨會詆毀自家人!」許邇笑著捶他,轉身開始參觀他的房間。

  由於律施大學就出國留學,房間裡大多保留著高中時期的痕跡。

  「你真像奶奶和阿姨說的,從小就不愛說話?」許邇狐疑地打量他。

  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很能說會道啊。

  「嗯。」律施沒否認,「只不過後來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被人說,『你這樣的性格是沒有女生會喜歡的』之後,我就變了。」

  「誰和你說的?你的心上人?」許邇立刻豎起耳朵。

  「嗯....」律施故意賣關子,「你猜?」

  「好啊,你個律施!談著一個,心裡還想著一個!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簡直豈有此理!許邇作勢就要掐他。

  「冤枉啊!」律施笑著躲開,從書櫃取出一張照片,「你看看這個人你熟悉不熟悉?」

  許邇看著面前的照片,是兩個人的合照。

  一邊是律施,另一邊......

  欸?怎麼看著這麼像自己?

  「我去!」她驚呼,「我居然是替身嗎!」

  律施無奈地彈了下她的腦門:「你再仔細看看這是誰?」

  許邇捂著自己被彈的額頭,又仔細觀察了一下。

  呀,這好像是她本人?

  「這是你用AI合成的照片嗎?為了彌補咱倆學生時期沒有合照的遺憾?」

  他原來這麼愛的嗎!

  律施:「......」她的女朋友好像有點傻,有沒有人來救救他。

  「寶寶,這就是你啊。」律施嘆了口氣,他真沒招了。

  「我們怎麼可能會有合照?!」這完全不合理啊!

  「是啊,我們不但有合照,你還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律施幽怨地看著她。

  「但是我真的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啊!」許邇開始調取記憶庫。

  這麼大個帥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會沒印象嗎?

  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對她顏控的最大質疑!

  搜尋無果後,她拽住律施的衣袖:「你快給我講講怎麼回事,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時你來我們學校參加攝影比賽,我剛好也在場,就留下了這張合影。」律施輕描淡寫地解釋著。

  「所以你是被我的美貌驚艷到,主動要求合影的?」許邇狐疑地眯起眼睛,手指戳著照片上年輕的自己,「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是啊,就是這樣。」律施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也許那天找你合影的人太多,我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甲。」律施從她手中取回照片,放回書架原處。

  「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許邇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里,抱起靠枕,「現在不說沒關係,我早晚會知道的。」

  她故作大度地擺擺手,心裡卻像有隻小貓在撓痒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懂,她都懂。

  「律par~」許邇突然拖長音調,學著網上油膩男的樣子摸著下巴,「該不會你上學時就暗戀我吧?對我一見鍾情?念念不忘這麼多年?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律施無奈扶額,深刻體會到網絡不僅荼毒青少年,連他的女朋友也沒能倖免。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沙發前,一手捏住許邇軟乎乎的臉頰:「能不能別什麼都學?」

  「放凱窩!放凱窩!窩要流口水惹!」許邇被他捏著臉,說話含糊不清,

  律施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鬆開了手:「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嗯?現在就離開嗎?」許邇揉著被捏紅的臉頰。

  「是啊,誰讓我們都是打工人,明天還要上班,兩個可憐的社畜。」律施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尖。

  許邇接下來還要準備考證和工作,忙的很。

  見兩人感情穩定,長輩們開始詢問訂婚事宜。

  兩人想法一致,律施律所的工作本就忙,許邇也是,於是打算直接辦婚禮,省掉訂婚那一步。

  至於許邇這邊的親戚...許揚威是否出席都是個未知數。

  ————————

  許邇和許揚威的見面定在了周日下午。

  地點是許揚威選的,是她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人經常會去吃的一家餐廳。

  十幾年過去,裝潢早已翻新,物是人非,餐廳也是。

  上次鬧得太難看,這次見面,父女兩人之間瀰漫著尷尬的氛圍。

  許邇面無表情地攪動著面前的檸檬水,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吧。」她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阿彌,我馬上就會出國,以後也不會再有回國的打算了。」許揚威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說你有了男朋友,雖然你可能不願意讓我們見面,但爸爸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許邇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許揚威從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推到女兒面前:「國內剩下的產業我都轉到了你名下。」他一件件交代著,最後取出一封信封,「我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丈夫。這裡面...是我和你媽媽的一些往事,還有我想對你說的話。」

  許邇機械地收好文件袋,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許揚威突然開口:「阿彌,還能叫我一聲『爸爸』嗎?」

  「從我在醫院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爸爸了。」許邇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站在熙攘的街頭,許邇一時分不清心中是釋然還是悵然。

  她能感覺到父母之間的感情或許與尋常夫妻不同,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許揚威背叛家庭的藉口。

  律施知道她今天的安排,怕兩人會不歡而散,影響她的心情,全程等在餐廳外,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

  他沒有追問父女談話的內容,只是溫柔地牽起她的手:「一會兒我們去吃什麼?」

  「回家吃張姨做的飯吧。」許邇靠在他的懷裡,懨懨地說道。

  回到家,許邇隨手將文件袋塞進書房抽屜,那封信則被她壓在了最底層。

  婚期最終定在了年假期間。

  得知這個消息的朋友們都笑稱他們是「最敬業的社畜」。

  尤其是何倩,誇張地瞪大眼睛,發出了自己的極大不理解:「不是吧?你們連婚假都不捨得用?」

  許邇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們把婚假和年假連在一起休,假期不是更長了嗎!」

  「朋友,其實一點沒變哈。」何倩無情拆穿。

  「......」你較真的話就沒意思了。

  「哎呀,我們這不是都忙嗎。」許邇撓撓頭。

  年底她被調到了娛樂板塊,效果非常不錯,領導有意將她留下,讓她長期負責;再加上備考的壓力,一來二去就把婚期定在了年底。

  某個慵懶的夜晚,許邇窩在客廳沙發上,小腿搭在律施膝頭,翻看著賓客名單。

  律施一手敲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合同,一手嫻熟地為她按摩小腿。

  今天的拍攝有戶外活動,許邇也跟著跑了一天外勤,回到家就和律施抱怨。

  她的賓客名單很短,大多是學生時代的朋友和少數同事。

  而律施的名單卻長得驚人,一頁又一頁,看得許邇直咂舌。

  她都懷疑是不是把幼兒園的同學也邀請了。

  「你工作上冷冷的,我還以為人緣會很差,居然有這麼人。」許邇翻著名單感慨。

  「大多是工作往來,禮尚往來而已。」律施頭也不抬,「總不能只收禮不還禮吧?」

  考慮到許邇幾乎沒有親戚出席,兩人決定辦一場只有摯友見證的婚禮。

  至於那些不得不應付的人情往來,另擇日辦場簡單的宴席即可。

  婚禮前兩日,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陸續抵達。

  兩人忙前忙後地接送安排,累並快樂著。

  許邇特意邀請了留學時攝影社的好友Sam。

  雖然平日聯繫不多,但交情匪淺。

  聽說她要結婚,本就計劃來中國旅遊的Sam欣然應允。

  「你知道我們現在去接誰嗎?」去機場的路上,許邇故意問道。

  「知道,你攝影社的朋友Sam。」律施淡定地打著方向盤,「你之前提過。」

  因為對方是男生,許邇怕這個醋王不開心,早在邀請前就和他講了。

  「是啊,人家很厲害的,現在可是時尚圈炙手可熱的攝影師呢。」許邇興致勃勃地介紹,「還說要在我們婚禮上大展身手。給咱們拍出最完美的照片!」

  「那他可是太幸運了。」律施嘴角微揚,「畢竟咱們兩個的臉就是最好的出片神器。」

  「你好自戀哦~」許邇嫌棄他。

  她算是看透了,律施這人不禁夸,越夸尾巴翹得越高。

  Sam那頭耀眼的金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Sam,這裡!」許邇朝他招手。

  見到許邇,Sam張著手臂就給了許邇一個擁抱:「Lucia!好久不見!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和許邇打完招呼,轉向律施時,Sam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嗎,shi!沒想到最終是你和Lucia走到了一起!緣分真的太奇妙了!」

  律施從容地與Sam握手:「是啊,感謝你願意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哈哈!那時候聽Jack說你喜歡Lucia還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看著兩人嫻熟的樣子,許邇腦子裡一頭霧水。

  Sam之前就和律施認識嗎?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律施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居然一聲不吭嗎!可惡!

  車上,許邇終於按捺不住:「你們兩個人之前認識?」

  「當然啦!」律施還沒說話,Sam比她還驚訝,「Shi沒告訴你嗎?」

  「Shi?」許邇眯起眼睛盯著律施,「這也是你的英文名?你英文名不是叫Lucius嗎?」

  「都是。」律施點點頭。

  「不對啊,lucia。」Sam困惑地撓頭,「我們認識的時候,當時你也在啊。」

  「?」許邇懵了,她難道是失去過一段記憶嗎?

  老友重逢,氣氛熱烈得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許邇已經很久沒置身於如此高濃度的英語環境了。

  看著房間裡,他們兩個人五湖四海的朋友因為他們的婚禮相聚到這裡,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

  「沒想到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這麼多共同認識的人。」許邇在他耳邊感慨。

  他上學時的朋友大都也走上了法律的道路,一個個西裝革履,精英范十足,沒想到和他們這幫玩藝術的也能這麼和諧。

  這邊許邇的朋友吐槽拍攝的明星「小牌大耍」,那邊律施的朋友哭訴自己休假都要帶西裝,就是為了隨時隨地能進入狀態開會。

  「雖然我們不同校,但好歹學校都是一個國家的,留子之間會認識,那不是很正常?」律施捏捏她的手指,「再說了,『六人定律』怎麼說得來著?」

  【六人定律:六度分隔理論。任何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之間,最多通過六個中間人就能建立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