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章 偵探小姐,你可沒有執業證哦。(9)

  「那我要是買包,你還得給我添點。」許邇對她也不客氣。

  「添添添!買多貴的都添!」何倩拍著胸脯保證,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哎呀不說了,某個醉鬼好像要吐...」

  掛斷電話,許邇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突然想起律施說的那些話,關於攝影,關於未來...

  ————————

  起身準備回到臥室睡覺時,許邇經過客廳的落地窗,不經意間瞥見對面別墅二樓的房間仍亮著燈。

  暖黃的燈光透過紗簾,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亮眼。

  她停下腳步,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還沒睡?」

  此時的律施正站在中台的咖啡機前,濃郁的咖啡香氣在四周瀰漫。

  他最近接手的國際案件國際併購案因為時差關係,常常需要深夜工作。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準時下班。

  聽到消息提示音,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許邇很少會這麼晚還沒休息。

  擔心她有什麼事情,律施立即回撥了電話。

  指在屏幕上輕點,卻不小心誤觸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掛斷時,對面已經接通了。

  視頻那頭的許邇還穿著晚上出門時的衣服,站在臥室的梳妝檯前。

  臥室的暖燈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襯得她肌膚如玉。

  「嗯?怎麼還是剛剛那一身?」律施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多奇怪。

  「?」許邇怎麼聽著這話這麼不對勁呢。

  「!」律施猛地反應過來,「我的意思沒想到你還沒換衣服。」但聽著還是這麼奇怪,「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還沒休息?」

  許邇:「......」哥們兒,你知不知道你打視頻說這種話很像一個變態。

  律施越描越黑,就是說不到自己想表達的點上。

  律施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自暴自棄了:「唉,我沒想打視頻電話的,摁錯了。沒想到這麼晚你還沒休息,怕你有什麼事情。」

  即便他在職場上能叱詫風雲,舌戰群儒,但只要在許邇面前,自己就還是那麼「不善言辭」。

  許邇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連剛剛看照片時的傷感情緒,都被沖淡了不少。

  「還真讓你說對了,」她轉移話題,「夫妻兩個人就是誤會一場。」

  她簡單複述了何倩的故事,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

  還是那句話,即便是剛開始設想過,也沒想到是這麼「無厘頭」的原因。

  律施靠在書房的真皮椅背上,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聽著許邇的講述,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那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作為HS律所的高級合伙人,他自然清楚許揚威正在接觸所里的律師準備打官司。

  這類涉及知名企業的案件,或多或少都會經他的手。

  他知道許邇大概不會在金錢上有太大顧慮,但她現在也不去拍明星了。

  她本身又不是一個閒的住的人,與其再和現在一樣成了什麼「偵探」,還不如做些她真正喜歡的事情。

  「嗯...沒想好去做什麼呢,」許邇將手機架在洗漱台的支架上,開始卸妝,「影棚?劇組?或者自由攝影?」

  她說著話,手上動作不停,卸妝棉輕輕擦過臉頰。

  律施望著屏幕里的畫面,突然有種奇妙的錯覺。

  仿佛他們已經生活在一起,她在浴室洗漱,而他在門外和她閒聊。

  「那你想好和我說?」律施清了清嗓子,「影棚劇組都好說。」

  「哇塞,要給我走後門?」許邇突然湊近鏡頭,睜著大眼睛故意用誇張的語調,「看不出來啊律par,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律施被她逗笑了,眼角泛起細小的紋路:「談不上走後門,最多只是引薦一下。」

  見許邇洗漱完,律施也不打算再占用她時間,「先這樣,晚安。」

  掛斷電話後,許邇並沒有立刻休息。

  她抱著平板電腦坐在床上,繼續看著自己這些年的攝影作品。

  她畢業後就開始混跡娛樂圈,貢獻的神圖數不勝數,完全可以作為人物攝影的敲門磚。

  再說大學,她拍的自然風景也不計其數,不不少曾在國際比賽中斬獲獎項,甚至畢業時導師拋來的橄欖枝也是跟隨團隊一起參加非洲野生動物的拍攝項目。

  「人物、風景都嘗試過了...」許邇輕聲自語,指尖划過屏幕上的一張張照片,「倒是新聞攝影還沒怎麼接觸過?」

  ————————

  「烏龍事件」雖然迎來大結局,但許邇和律施的「相親進程」還在繼續。

  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著每日共進晚餐的約定。

  有時是律施來接許邇,有時是許邇等在他公司樓下。

  許邇不是傻子,這麼多次接觸也猜出來了,律施說得「和他媽媽交差」多半是藉口。

  真的相親到現在,都應該是回家見家長的流程了,哪裡還能像他們現在一樣還是純純的「飯搭子」關係?

  最近她開始向各大新聞社和報刊投遞簡歷,希望能從攝影助理做起。

  然而現實給了她沉重一擊。

  可能是因為就業形勢嚴峻,僧多肉少,大多都石沉大海。

  少有的幾個有回音的還是問她有沒有興趣去娛樂板塊。

  特別是今天,接連三封婉拒郵件,讓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律師見許邇連平時最愛吃的甜品都興致缺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開口問道:「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怎麼一副『愁大苦深』的表情?」

  「唉——」許邇長嘆一口氣,下巴抵在餐桌上,「被打擊到自信心了唄。」

  「哦?」律施挑眉,「誰敢打擊我們才華橫溢的許大攝影師?」

  許邇想起之前他的話,眼神一亮:「你之前說能給我『走後門』還算不算數啊?」

  「我沒說是『走後門』啊,這位女士,注意你的措辭。」律施挺起身子,正了正領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說的是可以幫你『引薦』,能不能進去是要靠你自己的。」

  「哎呀,就是這個意思啦。」許邇擺擺手,表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最近收到的拒信都快能出本書了,幫幫忙嘛~」

  「拒信?你最近都在投什麼崗位呢?」律施自那天之後就沒詢問過她的打算。

  「主要是新聞社的攝影助理,」許邇掰著手指數著幾家新聞社道,「......好一點的會發感謝信,大部分連個水花都沒有。」

  律施沉思片刻,「嗯...我試試看。過兩天給你答覆。」

  「好哦。」許邇眨巴眨巴大眼睛,「律par,你真是個好人。」

  律施:「......」

  好人卡可以,但沒必要......

  時間又晃到周末。

  律施負責的跨國併購案進入關鍵階段,整個團隊飛往國外進行最後的談判。

  十二小時的時差,律施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時,國內才剛剛迎來清晨。

  這天晚上,律施剛結束一場長達五小時的談判會議後,回到酒店房間,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是異國他鄉的夜景,燈火璀璨卻陌生。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許邇的電話。

  要說給許邇「引薦」工作這件事,還真不是律施「打腫臉充胖子」。

  他爺爺沒退休前剛好是本市電視台里的台長。

  律施出差前特意抽空回了一趟爺爺家,沒想到剛說明來意就被老爺子拿著拐杖追著打。

  「你當了律師之後學到的就是找關係走後門?」老爺子拿著手裡的拐棍就要往律施身上打,「整天和商人打交道,心都變黑了!」

  律施靈活地側身躲過,哭笑不得地解釋:「什麼走後門啊爺爺!這叫『內推』!只不過沒走OA!」

  「上幾年洋氣班還跟你爺爺我整上『內推』了!」老爺子追得更起勁了,「看我給不給你打成外推就完事兒了!」

  「引薦!引薦!」律施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是想讓您幫忙搭個線,不違規!不違反台里的規矩!當個打雜的助理就行!」

  老爺子追得也累了,拐棍往他身上一扔就坐回到沙發上:「你這是給誰問的?」

  律施接好拐杖,放在一旁:「給你孫子我的心上人。」

  「?」老爺子眼底一喜,「咳咳,具體說說。」

  「......」

  「小姑娘真有你說的那麼優秀?」老爺子將信將疑。

  「她大學時的攝影作品拿過國際獎項,」律施翻出手機里保存的照片,「畢業後雖然沒進專業領域,但一直沒放下相機。」

  只是可惜畢業後沒立刻進入職場,現在應屆生都難,更何況空窗了幾年的畢業生。

  老爺子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半晌點點頭:「確實有靈氣。」他沉吟片刻,「我只能幫你跟你李叔打個招呼,成不成還得看小姑娘自己的本事。」

  老爺子口中的「李叔」是台里現在的台長,也是老爺子當時一把帶出來的,現在逢年過節還會來拜訪。

  「沒問題爺爺!」律施的目的達到了。

  今天下午李叔給他發來一個郵箱,說直接將簡歷作品集發到這裡就好。

  律施當時在開會,只在茶歇時間先回復了李叔。

  現在有了空閒時間,自然要告知一下「求職當事人」。

  鈴聲重複響了兩遍,電話才接通。

  「餵——」許邇的聲音像在下坡一樣,自帶退場效果。

  律施聽著悶在被子裡的聲音,知曉她肯定還沒起床:「把你吵醒了?」他有些抱歉。

  他也沒想到,國內時間應該十點鐘了,她還沒睡醒。

  不熬夜選手居然睡了一個懶覺。

  真是稀奇。

  「睡太晚啦!」許邇說著打了一個哈欠,「昨晚突然想到給學校拍過官方圖,翻了大半夜才找到底片記錄,順便又更新了一下作品集。」

  「那還真是及時,」律施在屏幕上輕點,將李叔發來的郵箱轉給她,「正好可以投投這個。」

  「這個是哪個的啊?」許邇看著這個郵箱的後綴,總感覺「官里官氣」的。

  是她想得那個意思嗎......

  「咱們市的電視台啊。」律施想說她笨,這麼明顯的郵箱後綴。

  「啊?咱們市的電視台?這是我能肖想的嗎?」她這是找了個金大腿抱啊!

  「反正都是當助理,不如先來最大的地方試試看。」律施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按律施來說就是一步到位,如果在當地台都能幹好,還怕去不了其他地方嗎?

  「嘶...」許邇這個從小被泡在商人銅臭味里的富二代,第一次體會到「朝中有人」的震撼。

  「不要緊張,相信你自己。」律施安慰她。

  「律par,公司負責人那邊說有細節要補充,現在要去會議室繼續溝通。」電話這頭傳來敲門聲,助理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

  這次出差的團隊很大,直接包下了酒店一層和最上面的會議室。

  甲方公司的負責人本來打算將作為本次併購案代表HS律所最高負責人的律施安排在總統套房。

  律施在外對吃住要求並不高,和同事離得近還方便及時溝通,就婉拒了。

  「不說了,臨時要開會。不要怕,大膽投,等你的好消息。」

  電話掛斷,許邇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還不到十一點。

  她在心裡盤算著律施那邊的時間,應該是晚上的十點多?

  晚上十點多還要開會?!

  恐怖如斯!

  接下來幾天,兩人沒在聯繫。

  電視台的流程走得很快,許邇發完郵件的第三天就接到了線下的面試通知。

  許邇全身心準備面試,而律施那邊也進入了談判的白熱化階段。

  雖然許邇是私人交情上的「引薦內推」,但電視台的選拔流程依然嚴格。

  從HR初面到業務考核,再到部門負責人終面,許邇一路過關斬將。

  即便是速通,也經過了一個周的時間。

  最終,許邇成功拿下了攝影助理的職位。

  雖然不是正式編制,但能在市電視台這樣的平台起步,她已經心滿意足。

  拜託!這可是電視台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