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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偵探小姐,你可沒有執業證哦。(1)

  私家偵探(其實不然)× 律所高級合伙人

  老鼠抓貓,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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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師大人聽我說,一切都是誤會!

  「當我把愛好發展成職業,一切都離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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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高亮聲明:

  劇情會有一點點無厘頭,偏輕鬆搞笑的,所以千萬千萬不要帶入到現實!千萬不要帶到現實!有私設!不會完全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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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邇緩緩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她不適地眯起眼睛。

  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她偏過頭,看見張姨紅腫著眼睛坐在病床邊,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紙巾。

  「小姐啊...」張姨一開口就哽咽了,「你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吞藥啊!」

  許邇的意識逐漸回籠,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麼。

  哦,她已經連吃三天安眠藥了,可是都沒有再夢到那個聲音。

  她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吃的太少,睡眠時間還是不夠長,所以才沒有夢到。

  今天特意加大了劑量,沒想到直接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張姨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她本打算今晚來看看許邇有沒有好好吃飯,順便將自己的行李帶走。

  沒成想推開臥室門時,看見許邇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床頭柜上散落著幾粒白色藥片,藥瓶蓋子滾落在一旁。

  嚇得張姨趕緊撥打了120。

  就在一周前,許邇還認為自己有世界上最穩定的高薪職業。

  她爹的全職女兒。

  她的愛好很純粹,就是愛拍拍娛樂圈裡的帥哥美女,日常就是扛著昂貴的攝影設備,穿梭在各個地方。

  因為設備專業、審美修圖技術在線、拍的明星範圍足夠廣,她在某博上的帳號已經積累了數十萬粉絲,被各家粉絲們親切地稱為「博愛姐」。

  平等幫每一位有顏值的明星出神圖的博愛姐。

  變故就發生在半個月前。

  那天她正在跟拍一位剛出道的新人演員,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有火的潛質,拍了不虧。

  結果晚上回到酒店睡覺,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一個自稱系統的傢伙對她說:「你快問問你老爹吧!你老爹快破產了!」

  許邇雖然討厭他渣爹,但也不想他破產啊。

  他破產了誰給自己發錢?

  難道是因為前兩天自己和他吵架的時候被氣得太狠了?所以做夢都在咒他破產?

  那自己可是太沒心胸了。

  就算是為了錢也不能這麼想啊!

  醒來之後,許邇拍了拍胸脯壓驚,全當做了一個噩夢。

  可接下來的四天,只要她一睡著,那個聲音就會準時出現,內容也越來越具體:

  「你爸真的要破產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你別拍這個小明星了,你去拍拍隔壁組的影帝啊,他後天晚上會和秘密女友私會,你拍下來還能敲詐他們工作室一筆呢。不然等你爸破產了,你就真的沒錢啦!」

  許邇被它搞得神經都衰弱了,確實沒有心思再拍這個新人演員了。

  她都想找個大師算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許邇不信能有這麼巧合,鬼使神差地按照「系統」的提示去蹲守影帝。

  嘿,怎麼著,還真讓她給逮到了。

  只是第一次變身狗仔,拍攝當紅流量的緋聞,經驗不足。

  一時緊張,居然忘記關相機閃光燈了,差點就被抓了現行!

  即便許邇溜得夠快,還是被影帝工作室的工作人員查到了蹤跡。

  許邇在和對方交涉的時候,強端著氣勢,對方以為自己遇到了硬茬,主動退步,最後拿到了一筆可觀的封口費。

  這筆意外之財不僅沒讓許邇高興,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這不就證明那個「系統」說的都是真的嗎?

  難不成她爹真的要破產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將人從黑名單拉出來,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最後歸於沉寂。

  許邇盯著手機屏幕,眉頭越擰越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如果是晚上打不通,她還能安慰自己,渣爹可能在哪個溫柔鄉里鬼混,沒空接電話。

  可現在是下午四點,太陽還沒落山,他能有什麼事情?

  她頓時沒了繼續拍攝的心思,直接拉上行李箱,訂了最近一班飛機回家。

  推開家門時,別墅依舊空蕩蕩的,只有張姨在廚房忙碌。

  聽到動靜,張姨匆匆擦了擦手走出來,見到許邇站在門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小姐,你怎麼回來了?」張姨走過來就要接過她手裡的行李,「不是說這次要月底才回來嗎?」

  許邇沒讓張姨幫自己拿行李,她哪有那麼嬌貴:「張姨,你就和之前一樣叫我阿彌就好了,不用叫什麼『小姐』。」她聽著也挺尷尬的。

  自從短劇行業爆火,張姨沉迷上了那些狗血霸總劇。

  許邇的媽媽早逝,渣爹還是個不負責任的。

  張姨看多了之後,看許邇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憐愛,仿佛她是什麼豪門苦情劇里可憐的大小姐。

  就連稱呼都改成了「小姐」,讓許邇頗為頭疼。

  她現在理解為什麼有些家長舉報小說遊戲「荼毒孩子」了。

  她現在也想把那些荼毒張姨的小說舉報掉。

  她不可憐,真的,她爽翻了好嗎。

  錢隨便花,還沒人管,她有什麼好自怨自艾的?

  「好的,小姐。」張姨嘴上答應著,手上卻已經強勢地把行李箱搶了過去。

  許邇:「......」算了,隨她去吧。

  「對了張姨,」許邇突然想起什麼,問道,「許揚威最近來過嗎?」

  「啊?」張姨一愣,「小姐說的是許先生?」她遲疑了一下,「你不是不讓他來這兒嗎?」

  許邇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她真是嚇懵了。

  就是她渣爹破產了,對這裡也沒影響啊。

  這棟別墅是媽媽的婚前財產,跟許揚威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自從她知道父親在媽媽生病期間出軌後,就明令禁止他踏入這裡一步。

  「哦,沒事了張姨。」許邇擺擺手,轉身上樓,「行李就放在衣帽間就很好,我睡醒自己收拾。」

  這幾天神經緊繃,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現在回到熟悉的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安全感瞬間湧上來,她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下樓時,許邇還在想著晚上讓張姨做點什麼好吃的。

  結果剛走到客廳,就碰見了別墅「禁止進入名單」上的人。

  當然,禁止進入的名單上只有她渣爹一個人。

  「哎呀,閨女!」許揚威一見她,立刻堆起笑臉,熱情得仿佛他們父女關係有多親密似的,「聽說你回來了,爸爸特意來看你!」

  許邇眯起眼睛。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我記得我說過,不准你來這兒。」她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個蘋果,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翹起腿,咔嚓咬了一口。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許揚威居然一點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爸爸來看女兒,天經地義!」

  許邇嚼著蘋果,沒搭腔。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那個大男子主義爆棚、聽不得半點難聽話的渣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顏悅色了?

  直說吧,什麼事?」她咽下最後一口蘋果,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你破產了?」

  空氣瞬間凝固。

  許揚威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真破產了?」許邇的心沉了下去。

  「什麼叫破產!」許揚威猛地提高音量,「我只是暫時性投資失利!投資有風險,這很正常!」

  「所以你的『投資失利』具體是指......?」許邇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只是虧了一筆錢,而不是真的傾家蕩產。

  許揚威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把事情原委講清楚。

  許邇聽完,差點氣笑出聲。

  「所以,你是被你的小情人們聯手做局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揚威同志,我現在真的很想問,你之前是怎麼沒讓公司破產的?」

  「什么小情人!」許揚威惱羞成怒,「那是我之前的女朋友!」

  即便事實如此,被女兒當面點破,他作為父親的威嚴還是掛不住了。

  「你兜里比臉都乾淨了,現在還在意這個?」許邇簡直無語,「所以,你來找我幹什麼?」

  他自己把那些女人安排進公司,活該被坑。

  把公司當兒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希望那些小情人們能好好經營公司吧,畢竟還有那麼多員工要養活。

  「阿彌!」許揚威急了,「那可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你就忍心看著它落到別人手裡?」

  許邇冷笑:「停,首先,別叫我阿彌,這不是你能叫的。其次,股份是你自己給的,有人拿刀逼你簽字了嗎?」

  「我是被她們騙了!」

  「那也是你自己簽的字。」許邇根本不吃這套,「我又幫不了你,你找我幹什麼?」

  許揚威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怎麼幫不了?你媽媽不是把她的財產都留給你了嗎?」

  他說著,自己都有點心虛:「只要有錢,我就能把股份收回來,重新掌控公司!阿彌,這可是咱們家的產業啊......」

  「呵,你還有臉提我媽?」許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先不說我媽的財產我現在根本動不了,就算能動,我也不會給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你就這麼絕情?」許揚威見軟的不行,立刻變了臉色,「我可是你爸!你就不怕被人說不孝?」

  「我是你爸都沒用啊,爸。」許邇罕見叫了他一聲「爸」,有些諷刺地挑起嘴角,「女兒真的無能為力啊——」

  「你以為我破產就是替你媽報仇了?」許揚威徹底撕破臉,怒吼道,「當初又不是我逼著她嫁給我的!我要是破產了,誰還一個月給你五十萬生活費?這麼多年花的錢,我就當餵了白眼狼!」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許邇沒動,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進沙發里。

  許邇之前能在影帝經紀公司面前擺出強硬姿態,全靠這些年和渣爹鬥智鬥勇練就的本事。

  說實話,痛失每月五十萬無稅生活費這份「工作」,她心裡確實在滴血。

  但和錢相比,她永遠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媽媽這邊。

  和一般豪門劇情里戀愛腦富家小姐和詭計多端螞蝗男不太一樣。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媽媽許昭陽女士一直都是一個令人敬佩的商業女強人。

  當年姥姥姥爺因車禍意外離世,作為獨生女的母親毅然扛起了家族企業的重擔。

  憑藉過人的商業頭腦和雷厲風行的手段,她不僅穩住了局面,更讓公司業績節節攀升。

  父母的初遇是在一場投資峰會上。

  那時的許揚威還只是個創業者,帶著他的項目——也就是現在這家公司的前身工作室,在台上賣力宣講。

  雖然兩人同齡,但當許揚威還在為融資發愁時,許邇的母親已經坐在台下,成為手握重金的投資方代表之一。

  年輕時的許揚威確實有幾分資本:國內頂尖學府的學歷,敏銳的商業嗅覺,以及不俗的能力。

  他的項目雖然風險很大,但發展潛力十足,讓不少投資人都眼前一亮,只是沒人敢輕易出手。

  唯有許邇的母親,當場就決定以公司名義注資,後來甚至追加了個人投資。

  這並非因為台上侃侃而談的許揚威有多迷人,而是她憑藉多年商海沉浮的經驗,判斷這個項目一旦成功,必將引領行業變革。

  事實證明,她的眼光確實毒辣。

  當晚的酒會上,許揚威帶著團隊來向她敬酒致謝。

  這也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為了給這位貴人留下好印象,之後每次項目匯報,團隊都派顏值擔當許揚威出面。

  一來二去,還沒等許邇母親對他產生興趣,許揚威自己先陷進去了。

  不過那時的許揚威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這位商界女神,只能將愛慕藏在心底。

  直到項目大獲成功,公司在行業內站穩腳跟,甚至隱隱有成為領頭羊之勢時,他才鼓起勇氣邁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