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嘆息一聲,拉住女兒的手:
「雖然素兒你在爹娘眼裡千好萬好,但外人可不這樣看,他們只知道你只是個五品官的女兒。」
「就算是這上面三人,娘親都要動用一些手段。」
其實以唐寶珠的手段,將王若素嫁給以後的皇帝也不是不行,但何必呢?
女兒的智商不夠,若真的嫁的太高,以後可有自己忙的了。
上面三個剛剛好,地位高,唐寶珠又有把握將女兒嫁過去能過得好。
王若素笑彎了眼,她仿佛只聽見了「自己在爹娘眼裡千好萬好」。
一用力,抱住娘親胳膊,臉頰在胳膊上蹭了蹭:
「娘,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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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撿起桌子上的三張紙,又細細比較起來。
一個周國公世子,也是周國公獨子,年二十,未娶妻納妾,也沒有通房,這麼稀奇自然是有一個很糟糕的地方,那就是體弱,連太醫都說他活不過二十五歲。
一個睿王殿下第三子,也就是當今四皇子的第三子,其親母是奴婢出身,年十如今尚未分別封爵,身邊已經有好幾個通房了,王若素嫁過去沒準就要做母親,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睿王殿下是未來的太子乃至皇帝,其第三子雖是庶子,但保底也是郡王。
一個是威武將軍的庶次子,年十六,如今雖然不起眼,但以後會一步步成為大將軍,位高權重,甚至被封了侯爵。
王若素比較來比較去,最後還是覺得直接嫁給世子好。
「你確定?」唐寶珠再次問一句。
王若素肯定點頭,給母親說了自己的分析:
「娘,我是這樣想的,您看啊,我上輩子嫁給樂陶風,已經受夠妾室了,睿王殿下三公子一看就是風流的,我可不想嫁過去!
還有張公子,以後雖然會成為大將軍,甚至被封侯,但他肯定要常駐邊疆的,我可不想遠離京城。」
其實還有外貌的原因,王若素不喜歡黑黑的大塊頭,她喜歡白淨的、彬彬有禮的讀書人,但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她搖了搖母親的手:
「周世子雖然身體不好,但也還能活幾年,女兒努努力沒準能生出一個兒子,後半生就不用愁了!」
「就就算生不出來,以後也可以過繼一個在膝下。」
「他身子這麼弱,肯定沒功夫去納妾。」
王若素洋洋得意,看向母親,滿臉求誇獎的意思。
唐寶珠摸了摸她的頭:「素兒的確長大了,想得很周全。」
王若素眉眼頓時笑開了花,但想到什麼又有些愁:
「但上輩子聽說周世子一直沒有娶過妻子,直到他病死後周國公和其夫人在宗室里過繼了一個小孩子。」
「我怎麼嫁給他啊?」
唐寶珠挑眉:「這就不需要素兒你擔心了。」
「放心吧,娘親會幫你安排好的。」
「我的素兒接下來的日子就只需要開開心心待在家裡,等著嫁人就行!」
王若素毫無異議,聽著母親的話羞紅了臉。
「娘,我等會兒去找三妹玩。」
終於解決了人生大事,王若素想到自己之前幾日竟然想搶三妹的夫君,心裡微薄的羞愧又湧上心頭,準備去補償補償妹妹。
唐寶珠拉住女兒的手,叮囑一句:「你重生一世的機緣除了為娘,不要再告訴別的人,知道嗎?」
直到看見女兒堅定點頭,放開了她:「去吧去吧。」
正好府中採買的婆子前幾日去珍寶樓購置了幾副頭面,你去為娘庫房裡挑一挑,自己選一副,也給你妹妹選一副。
王若素眼睛蹭亮,行了個禮,噔噔噔朝著庫房跑去。
唐寶珠笑著搖頭,撐下巴看了看院子內爭奇鬥豔的花朵,心中開始思索怎麼撮合女兒和周國公世子。
與此同時,周國公府。
「咳咳咳。」請安時,周淮安又沒忍住咳出了血。
國公夫人臉色大變,起身拉住兒子想要藏起來的帕子,「我的兒,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母親,兒子沒事的。」周淮安習慣性溫和一笑,低垂眼眸遮住眼中的陰霾,朝著母親安撫道。
國公夫人看著自己這樣優秀懂事的兒子,卻天不假年,只嘆老天不長眼,心中悲憤無比。
她看著兒子,無比認真道:
「安兒,就當母親求你了,你若實在不願意娶妻子耽誤人家,便納個妾室吧。」
「就當,就當是給我和你爹留下一個念想!」
國公夫人語氣哽咽,二十年了,她依舊接受不了獨子會早逝的事實,只是習慣了,她如今唯一求的,便是兒子能留下一個血脈,這樣至少兒子去了地下,不用擔心香火。
周淮安微微啟唇,他只覺得眼前滿是重影,最後控制不住閉上了眼睛,咚的一聲向後倒去。
「安兒!」
轉眼間三月過去。
王若素聽了娘親讓她好好玩的話,便當真不再管婚事,全然將心力投入到難得的閨閣時光中。
又想到自己以後會嫁一個高門,庶妹卻要嫁給窮秀才吃幾十年苦,就算知道孫燁霖以後會成為丞相,心裡也完全不酸了。當真做起一個好姐姐來,時不時就給庶妹帶些禮物,又帶著她出門遊玩。
王若怡心中驚疑不定,但位卑,加上她本就是小心謹慎的性子,只想著聽之任之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但也沒玩多久,因為馬上就是春闈,王府的大公子王文林作為國子監的學生,也會參加此次考試。
若考中了,就要操辦與禮部侍郎女兒的婚禮。
王若素和王若怡便被唐寶珠抓了壯丁。
美其名曰長大了,可以開始管家了。
當然,唐寶珠也沒忘周國公世子那邊。
這日一大早,周國公夫人便帶著兒子出了門。
「安兒,慈航寺里新來了一位寂和大師,聽說他可是江南那邊有名的大師,能掐會算,沒準能找到安兒你的一線生路。」
周淮安咳了幾聲,溫潤笑道:「母親,都聽您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身體還有救,但去廟裡看一看若能給母親一些安慰,那也值了。
周國公夫人何嘗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但……
她眼裡滿是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