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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將軍府主母8

  將軍府一位通房小產了,這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再加上紀修謹的嚴令,燕清歡小產的真相併沒有傳出來,不過兩天,這件事徹底湮滅於府中,仿佛從沒發生過。

  唯有從將軍一次又一次醉酒,以及再不近女色,才能看出來其心情並不妙。

  「姐姐,你後悔了嗎?」系統感覺到主人有些不妙的心情,疑惑問道。

  唐寶珠心情的確有些不好:「那倒沒有,就是在為我以後的性福生活傷心。」

  畢竟經過這件事,紀修謹已經硬不起來了。

  不知道該說他太脆弱,還是說他有良心。

  至於後悔?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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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紀修謹也是原主的報復對象之一。

  原來時間線上,燕清歡是怎麼扳倒地位穩固的原主的呢?

  污衊她偷人。

  用藥將原主與一位小廝關在一起,在他們情不自禁的時候,帶著將軍來親眼見著那活色生香的畫面。

  小廝被亂棍打死,原主被關進家廟,崩潰下自殺。

  原主喝下毒藥七竅流血死亡的最後一秒,是她的幾個孩子偷偷溜進來想給她送吃的,親生孩子親眼見證母親的死亡。

  後面的事原主便不知曉了,唐寶珠猜測,原主的幾個孩子下場也不會好。

  畢竟燕清歡上位後,怎麼會讓原配的孩子擋自己孩子的路呢?

  「原主被污衊的事,紀修謹絕對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是原主死亡的間接因素之一,自然也是報復對象。

  讓他一輩子活在陰影下,唐寶珠也不知道是便宜了他還是太狠了。

  唐寶珠搖了搖頭,將心中的複雜思緒散去。

  「燕清歡再沒有崛起的可能了。」

  在懷孕的時候勾引男主人,讓男主人『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她沒被亂棍打死,都是因為她買的那道具還在起作用。

  雖然燕清歡其實是假孕,但她與紀修謹可不會知道。

  這邊將軍府中,紀修謹稱病向朝堂告假,其實在府中夜夜買醉。

  那邊莊子上,燕清歡被丟去自生自滅,最終靠著系統,恢復了傷勢。

  屋子破敗,瀰漫著灰塵,但她在這兒的地位連丫鬟都不如,自然找不到人幫她打掃。

  至於自己清掃?燕清歡想都沒想過。

  「系統,我是不是被人算計了?哪那麼容易流產?」

  「還有兩個『一見鍾情』道具下去,好感度至少80了吧?不過就是小產,他竟然狠得下心直接將我扔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燕清歡咬牙切齒,死活想不明白。

  系統肯定保證:「宿主您放心,在您小產時我就掃描過您身體,您並未被算計。」

  「根據系統推測,您突然小產是因為這具身體本就不健康,再加上之前每次運動後都會喝避子藥,兩項相加,才會小產。同時,這也是系統之前一直沒有探查到您已經懷孕的原因。」

  燕清歡冷笑一聲:「所以都怪我的身體太弱?這具身體不是你找來的嘛?」

  系統於是不說話了。

  燕清歡滿臉煩躁,「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翻盤嗎?能不能換一個攻略對象?反正想救這具身體的人是紀修謹的大哥,咱們去投奔他算了!」

  她可不想一直過這樣的苦日子。

  系統機械音回話:「抱歉宿主,攻略對象一經選擇不允更改。」

  「還要提醒您,在道具的作用下攻略目標都讓宿主自生自滅,若道具起效時間結束,宿主的下場……」

  系統點到即止,燕清歡心中湧上寒意。

  「想辦法,想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砰

  唐寶珠搶過紀修謹手中的酒壺,朝著地上摔去。

  紀修謹迷迷糊糊睜眼,面色潮紅,瞥見是妻子頓了一瞬,朝著外面喊聲:「再上酒!」

  唐寶珠又搶過他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

  同時看向屋外的丫鬟小廝:「打幾盆冷水過來,然後所有人都下去。」

  紀修謹意識清醒又模糊,沒有酒喝,就靠在椅子上打盹。潑水的聲音

  丫鬟小廝們個個打著一盆冷水過來。

  唐寶珠冷笑一聲,起身,走遠點:「給我潑。」

  下人們愣住幾秒,其中一人咬牙先朝著將軍潑了過去。

  紀修謹驚醒,瞪大眼睛,想要說什麼,唐寶珠的話又到了:「再潑!」

  ——啪嗒

  ——啪嗒

  ——啪嗒

  連著三盆水,紀修謹徹底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面帶微笑的夫人,又看了看朝著他潑水的顫顫巍巍的下人們,咬了咬牙,揮手:「滾。」

  下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離去。

  唐寶珠走到一把乾淨的、沒沾水的椅子上坐下,「將軍可清醒了?」

  紀修謹沉默,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唐寶珠也輕輕點頭,「既如此,那妾身就先走了。」

  她優雅起身,越過門檻,陽光照下來,整個人仿佛在發光,又仿佛全身都置在陰影中,她轉過頭,道:

  「妾身已經吩咐了景隨,以後將軍再酗酒,就讓他來找我,將軍放心,冷水管夠。」

  她嘴角扯了扯,徑直離去。

  紀修謹就這樣看著她的背影,良久回過神來,心情複雜。

  既鬆了口氣,又怏怏不樂。

  但到底沒有再沉鬱下去,也開始恢復上值。

  流光倏忽,紀大哥的任期結束,已經明確會回京,紀修謹恍然,才發現距離那事只過去了半個月。

  他如往日一樣又不自覺想起了被他關到莊子上的女人。

  從前,他總會泛起不忍,甚至湧現將那人接回府里的想法,這次他卻發現,除了憤怒,他已然別無他想。

  紀修謹沒有覺得自己這種轉變很奇怪,畢竟他知道自己是個薄情的人。

  或者說,他沒有在那日直接處死燕清歡反而放過了她,因為那可笑的心軟與不忍,才讓他奇怪。

  紀修謹沒多想,他可不是一事不二罰的君子,當即喚來心腹:

  「你帶人去,秘密處置掉燕清歡!」

  「記住,一定要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