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丹(定製版):服下後當即產生一月孕息,在下一次被使用者與他人交融後,當即產生小產症狀,小產過程極為痛苦,並必將出現大出血,造成身體損傷。』
定製版的假孕丹非常陰損,但用在燕清歡身上,唐寶珠並不覺得心愧。
前院正房,是紀修謹日常起居與內書房,伴有東西廂房,東廂房是隨從僕役居住,西廂房被劃成一間間小屋子,供以通房居住。
所以說起來,只要燕清歡保持注意力,她就能知道正房主人的動向。
紀修謹今日回來得晚了些,他在朝後拉著承恩公去酒樓喝酒,幾杯下肚,敲定了伴讀的事。
本想借著這事待在正院,沒想到一到點,就被夫人給趕了出來。
心情難免有些鬱悶。
這一回來,就發現西廂房又鬧出動靜,眉頭皺起,當即要斥罵。
卻不想抬頭,紀修謹呆愣住。
燕清歡穿著一極為貼身的水白大袖衫,外面配上淺桃色輕紗,水紅綾緞上繡著小朵海棠,曲線若隱若現,媚而不俗,髮髻松鬆散散,僅用兩隻銀質鑲紅瑪瑙小簪簪著,兩側留碎發,既顯柔弱又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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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是府里給通房配置的俸祿,他也沒額外賞賜過,所以這人又不安分讓人去外邊採買?
她一個通房,哪來這麼多忠心的人?
紀修謹揉了揉眉心,借著醉意,就想將人處置了。
那邊的燕清歡眼皮一跳,咬唇,當即心中道:
「系統,使用『一見鍾情』。」
紀修謹前一秒還在思索是將人趕到莊子上還是送給大哥,後一秒眼神迷離起來。
燕清歡勾唇,眼中灑上些歡喜,整個人愈發耀眼,讓院中的小廝丫鬟們也不自覺低了低頭。
她朝著呆愣住的紀修謹走去,小廝一驚,就要攔住她。
燕清歡瞪了眼小廝:「將軍都沒攔我,你要攔?」
小廝猶豫幾秒,看將軍的確沒有阻攔的意思,向後退去。
燕清歡走得更近了,她眼波一轉,淺淺拋來個媚眼,紀修謹心頭一顫。
「將軍,帶我走好不好?」
紀修謹點點頭,只覺得面前的人格外順眼,心底深處卻又生出牴觸,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燕清歡的臉黑下來。
「系統,你給我解釋解釋?」
「宿主,攻略目標意志力很強,這邊建議您再次購買一個『一見鍾情』道具,疊加使用效用更強。」
燕清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末了陰沉如墨:「我買了之後就沒多少積分了,這人這麼難搞定,你覺得值嗎?」
「該攻略目標氣運極強,若上位完成相當於宿主從前做兩到三個任務,還請宿主仔細斟酌。至於積分,宿主您隨時可以和本系統簽貸款協議。」
說完這話,系統閉口不言。
燕清歡咬住嘴唇,直到唇色變紫,閉了閉眼睛,「買吧。」
這下,紀修謹打橫抱起燕清歡,朝著正房走去。
燕清歡被男人一把摔到床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她面色劇變,「狗系統,這真的是好感度滿80?他還是人嗎?」
系統沒回話,反而傳來急促的警報:
「宿主,你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月的孕息,你已經懷孕了!」
燕清歡臉色一變,「狗系統你現在才說?之前去哪兒了?你不會是故意的想吃我積分回扣吧?」
「請宿主不要污衊系統,系統之前沒有檢查出來,可能是因為宿主您這具身體有宮寒、貧血等諸多病症,所以擾亂了檢查。」
道具買都買了,燕清歡冷哼一聲。
「算了,反正以前懷孕的時候又不是沒做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這可是老娘花了大積分買來的機會,直接放棄那不得虧死!」
兩道身影纏綿在一起。
正院,唐寶珠揮了揮手:「把視頻關了吧。」
她並沒有看這種直播的愛好。
系統聽話關掉前院正房的實時轉播,又默默邀功:「姐姐,我比那個系統有用對吧?」
唐寶珠無奈扶額:「統啊,你咋還自降身份和那種廢物統比較?你哪只是比它厲害?它根本不配和你一同提及!」
聽見主人擲地有聲的話,白色小貓咪當即又變成粉色,與此同時,系統核心數據處盪起了波浪,溫度上升。
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夫人,前院景隨說將軍出事了,還請您前往前院正房一堂。」
唐寶珠挑了挑眉,喚人進來伺候穿衣,當即朝著前院而去。
到的時候,正房外守著的丫鬟小廝皆在發抖。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端著乾淨的水進去,端著血水出來。
紀修謹大馬金刀坐在院子正中央,面色鐵青。
「這是怎麼了?」
有眼力見的下人搬來椅子放到將軍旁邊,唐寶珠坐下,詢問道。
紀修謹面色更黑了,他張了張嘴,試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唐寶珠挑眉,招來小廝:「屋子裡是誰?發生了什麼?」
小廝顫顫巍巍,看了看將軍,將軍雖然鐵青著臉但沒有阻攔的意思,他如實回話:「是燕姑娘,她小產了。」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端端的怎么小產了?」唐寶珠歪頭,又看了看紀修謹:「而且你不是讓她再喝避子湯嗎?她怎麼有孕的?」
紀修謹並不想他的孩子有一個獲罪的外家,每次找了燕清歡後,便會賜藥。
紀修謹仿佛被點醒般,臉色變了變,猛地站起,又頹廢坐下。
「她應該是趁送藥的人不注意,將藥給倒了,或者喝了後又吐了出來。」
他眼底黝黑,語氣快又急:「至於怎么小產的,她懷孕了也不安分,在前院亂走,踩到石子摔倒了。」
迎著夫人探究的目光,紀修謹不自覺抓緊了椅子,控制自己眼神不去避開。
唐寶珠仿佛不知道真相般,點了點頭:
「你想怎麼處置?」
紀修謹張了張嘴,好幾次「亂棍打死」在嘴邊溜了個轉又咽下去,罰的太狠會讓夫人察覺到異常的。他並不想讓夫人知道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那個孩子堪堪一個月,可能還只是一團血水。
而且,不知為何,只要想到屋裡的女人,這個讓自己弒子的兇手,他竟然泛起一絲不忍。
紀修謹狠狠閉上眼睛,良久,他道:
「關到莊子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