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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清穿修仙文女主的女兒13

  若說誰對這件事的結果最失望,不是布音珠,不是德嬪和四阿哥,反而是從一開始就掌控局面的康熙。

  「三個小兒子命在旦夕,就算這樣也不能逼出你那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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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指尖輕點龍椅,無聲嘆息。

  給淑貴妃請平安脈的太醫可是康熙的心腹,他最是清楚自己這愛妃身體有多麼康健,他很確定,淑貴妃沒有將那道機緣分享給她的孩子。

  「又為什麼偏偏對小四另眼相看呢?」

  康熙腦子裡一片混沌,總覺得捉到了什麼,但偏偏看不真切。

  他嘆了口氣,「先就這樣吧。」

  作為皇帝,康熙深諳馭人之道,一松一緊,棍棒加甜棗。

  寵了淑貴妃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讓人嘗嘗失寵的滋味了。

  這一放手,就是兩年時間。

  剛開始康熙是想要熬鷹,從宮內宮外、內務府、宮權等多方面給她施加壓力。

  宮內挑起小妃嬪對淑貴妃的不滿,宮外讓郭絡羅家族的人來勸她識時務,宮權越過她這個貴妃,移交給了惠妃、榮妃、宜嬪和德嬪,這四人中有三人都對淑貴妃不滿有仇恨。

  淑貴妃剛開始還撐得住,及至後來發現自己被軟禁足,不被允許去慈寧宮和永壽宮看自己的幾個孩子。

  名義上是自己養子的胤禛面上對自己孝順,但他真正孝敬的是生母德嬪。

  她才真正的慌了。

  布音珠以為康熙只是暫時對她失望,只要她改正、服軟,就會被原諒。

  她做了羹湯,親自去了乾清宮求見。

  羹湯被送了進去,布音珠卻被攔在了外面。

  布音珠才恍然發覺,她從來不明白康熙想要的是什麼。

  她徹底得沉寂下去。

  不是康熙不覬覦她身上的資源了,而是康熙被更重要的事牽住了心神,甚至連這機緣都能暫時放一放。

  不知從哪兒出現的機械圖紙、水利器械、天文曆法、火藥改良、織布新法、農耕機具……私下在寒門士子、失地流民、工匠、富商、邊關戍卒中間流傳開來。

  更有有心之人藉機聚攏人心,建立隱秘學社,不分貴賤授課,宣揚人人平等、重實學輕八股,讓底層百姓知曉天地運行規律,認清賦稅徭役壓迫,讓不滿情緒積壓。

  短短數月間,民間掀起多場起義,有的打著「反清復明」名號,有的打著「破除封建帝制」,還有的宣揚「人人平等」。

  剛開始康熙以及朝堂眾人並沒有太在意,自古以來民間反叛就沒有斷過,直到有起義組織拿出了改良火器,還有攻城機械,短短數月席捲數省。

  皇帝才全力調兵平叛。

  這樣嚴峻形勢,甚至比得上當初的三藩之亂。

  康熙自然也沒有精力去好好的和布音珠周旋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此放棄,反而因為前朝的不順,康熙心中更加暴戾,也更沒有耐心一步步引導淑貴妃。

  眼見著起義軍被壓制,時隔兩年,康熙鬆了口氣的同時,加快了動作。

  「你不在意三個小兒子,那麼你的長子呢?」

  康熙整個人身處陰影處,喃喃自語。

  第二日,慈寧宮傳來五阿哥病危的消息。

  對淑貴妃時隔兩年的封鎖也終於結束。

  她終於可以親自見一面自己的兒子。

  康熙就這樣看著淑貴妃日夜哭泣,她守在孩子身邊,但每次胤祺醒過來,從沒有提及過所謂的機緣。

  就算胤祺多次被太醫下達死亡預告。

  康熙以為是淑貴妃沒有反應過來,多次派人在她耳邊提及所謂的「機緣」、『神仙』類似的話,都無疾而終。

  「一個大兒子不夠嗎?」

  然後胤禛在去給淑貴妃請安的途中突然落水,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淑貴妃日日以淚洗面,表現的無可挑剔。

  康熙心中的怒火卻愈來愈盛。

  他是不缺兒子的。

  康熙將目光放在了永壽宮的三個小阿哥身上。

  但還沒等他動手,宜嬪似有所覺,牢牢看著三個孩子,不肯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步。

  又怕惹怒帝王,宜嬪當即放出三位阿哥重病的消息,請了康熙的心腹太醫診脈,卻阻攔任何嬪妃來看望,尤其是三位阿哥的生母淑貴妃,被宜嬪的宮女太監攔在永壽宮外,不得寸進。

  「娘娘,宜嬪她太過放肆了,三位阿哥可是娘娘您的親生孩子,難道她還怕娘娘您對阿哥們不利嗎?」貼身宮女紅袖義憤填膺,為自己主子委屈。

  布音珠抬頭望著天空,陽光實在刺眼,眼淚不自覺湧出。

  「走吧。」

  宮牆內傳來輕輕的一聲嘆息。

  這是康熙三十年,五月,康熙重新為宮中公主們序齒。

  唐寶珠是皇六女,也是宮中的四公主。

  在她前面的三位公主,都在年滿十八後,聯姻蒙古。

  她如今才十二歲,宮中卻隱隱流傳出陛下準備給四公主賜婚的消息。

  布音珠再也受不了打擊,昏了過去。

  幽幽轉醒來,布音珠只覺殿內格外寂靜。

  「額娘!」

  是女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陽光自信,布音珠心中滿是苦澀,以及女兒被自己連累的愧疚。

  唐寶珠握住額娘的手:「額娘,您不用妥協,女兒早就嚮往宮外生活,就算去聯姻蒙古也是得償所願!」

  布音珠瞳孔驟縮,「你知道了。」

  唐寶珠點了點頭:「額娘您可能不知道,女兒記憶很好,好到連剛出生時候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女兒知道,額娘您能使用仙力,就像戲文里的神仙一樣。」

  「我也知道,如今我們兄弟姐妹幾人接連出事,都是皇阿瑪想要逼您做決定。」

  布音珠茫然無措的同時,大笑出聲,「你們都知道……」

  唐寶珠扶起額娘,讓額娘靠在自己懷中,就像小時候額娘安慰她一樣,「額娘,您別怕,皇阿瑪他不會拿五哥他們如何的。」

  「他只是想逼您,但也忌憚您,不會想要撕破臉……」

  「那你呢?」布音珠的手緊了緊。

  唐寶珠莞爾,笑得格外輕鬆:「額娘別擔心,就像女兒說的那樣,只是女兒所願。」

  「女兒只有一個願望。」唐寶珠目光灼灼盯著額娘,「額娘能答應女兒嗎?」

  布音珠從未見過女兒這副樣子,從前女兒在自己面前向來是乖巧可愛的,在外面霸道也從不讓她看見,她看著女兒,發現她的眼睛仿佛在發光,是那樣熾熱,執著,與決絕。

  「額娘既然現在沒有妥協,便永遠不要妥協,好嗎?」

  在唐寶珠的灼灼逼視下,布音珠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