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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番外:江天昊愛了方若蘭一整個青春

  江天昊:「我用盡了全力,才能過著平凡的一生。可是你的出現,讓我甘願打破平庸,俯首沉淪。」

  人人都說,那個雨夜,方若蘭蠻橫霸道,不擇手段綁了個優質丈夫,強扭了一棵冷冰冰的好白菜。

  沒人知道,綁在山洞裡,看似被動妥協的男人,隱忍謀劃多年。

  這場荒唐的綁架,從來不是她的一廂情願,而是他的求之不得。

  生命中的圓滿,需要用其他的寂寞償還。

  他熬過數年無人知曉的寂寞,終於等來屬於自己的萬丈光亮。

  江天昊的心動,始於高一初秋,梧桐落雨的瞬間。

  高中校園樸素清貧,灰牆土路,日子過得沉悶又單調,直到方若蘭撞進他的眼底。

  她是整個學校最耀眼的小姑娘,被父母寵得無法無天,笑起來能掃盡秋日的蕭瑟,鮮活得過分。

  彼時的江天昊,是寡言清冷的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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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習慣自律,把情緒藏在眼底,人生軌跡規整得沒有一絲波瀾。

  唯獨遇見方若蘭之後,冰冷規整的世界,亂了方寸。

  江天昊:「我也說不準究竟是在什麼時間,看見了你什麼樣的風姿,便讓我開始愛上了你。」

  初見的畫面,他記了一輩子。

  秋風卷著梧桐葉鋪滿走廊,有人不小心撞落了她的課本,散落滿地。

  對方惶恐道歉,她卻毫不在意,擺擺手蹲身撿書。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她柔軟的發頂,鍍上一層暖金,小姑娘眉眼彎彎,乾淨又溫柔。

  樓梯轉角的少年腳步驟停,心跳轟然撞碎了多年的清冷自持。

  哇塞塞!!!

  是仙女嗎?

  他懂了何為一眼淪陷。

  從此,全校最克制自律的江天昊,藏了一個最深的秘密。

  江天昊:「我的愛,可能過於沉默寡言,卻傾盡所有。」

  他刻意調整課間刷題的位置,只為餘光能牢牢鎖住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

  熟記她所有的喜好,繞遠路路過她的教室,只為多看一眼她伏案低頭的側影,哪怕轉瞬即逝,也能慰藉整日的念想。

  同學詬病方若蘭嬌氣任性,被家人寵得目中無人。

  江天昊見她的時候開了八百倍濾鏡。

  她很好。

  驕縱卻從不傷人,熱烈坦蕩,是世間最乾淨的模樣。

  他看得最清,也愛得最深。

  只是年少的他,不善言辭。

  她是方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無憂無慮,耀眼坦蕩。

  他不敢告白,只能把滿腔愛意壓在心底,化作無數默默無聞的偏愛與守護。

  他的滿心歡喜,從來只敢藏於心,無人窺見。

  最刻骨銘心的,是那個雷雨轟鳴的傍晚。

  狂風驟雨。

  全校師生盡數離校,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方若蘭,蹲在教學樓門口,嚇得渾身發抖。

  世人皆知她張揚霸道,可他知道她害怕打雷。

  江天昊心頭一軟,邁步上前:「我送你回去。」

  那是他們年少最親近的一段路。

  往日驕縱吵鬧的小姑娘,全程安安靜靜,緊緊挨著他的胳膊,小小的身子止不住輕顫。

  每一次驚雷劈下,她都會下意識往他懷裡躲,柔軟的髮絲蹭過他的衣袖,溫熱的觸感,燙得他心跳失控。

  短短几百米的巷路,他走得極盡漫長,漫長到讓他念念不忘。

  送到巷口,她抬眸,眼底還藏著未散的怯意,小聲說了句謝謝,便轉身衝進了家門。

  他立在漫天風雨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衣袖殘留著她髮絲的柔軟暖意。

  可年少的心愿,終究沒能及時說出口。

  畢業鐘聲落下,人海四散,兩人徹底斷了交集。

  他褪去少年青澀,進廠工作,長成了成熟挺拔的模樣。

  身邊媒人絡繹不絕,家世出眾的姑娘數不勝數,他悉數婉拒,寸心未動。

  無人知曉,他心底那塊最柔軟的位置,常年空懸,只裝得下一個年少時的方若蘭。

  他以為,他們終究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年少的心動,歸於人海。

  往後餘生,各自安好,再無瓜葛。

  有些愛,初遇即傾城,錯過便是一生。

  直到那個雨夜,電光火石間,宿命重逢。

  被攔截拖拽進漆黑潮濕的山洞,麻繩緊鎖他的手腕,藥效浸透四肢,渾身滾燙。

  當他模糊視線里,看清那張熟悉又鮮活的臉龐時,江天昊心底沒有半分惱怒,只有一場遲到數年的狂喜。

  是她。

  還是記憶里張揚霸道的模樣,連綁架逼婚這種荒唐至極的事,都做得理直氣壯。

  她咬他肩膀,拿小刀威脅他,氣急敗壞又笨拙執拗,用盡荒唐手段,只想把他綁在自己身邊。

  江天昊自己清楚,他甘之如飴,求之不得。

  藥效帶來的燥熱,不及她分毫觸碰的滾燙。

  數年惦念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衝破桎梏,席捲全身。

  世人都說,強扭的瓜不甜。

  可於江天昊而言,方若蘭是他等了數年的心頭執念。

  哪怕你用最荒唐的方式奔赴而來,但只要是你,便是我的救贖。

  從始至終,他從未想過反抗。

  所謂的掙扎抗拒,所謂的冷靜勸說,不過是他僅剩的少年矜持。

  他早就看清她色厲內荏的慌張,心甘情願裝作無力抵抗,任由她肆意折騰。

  他太懂她了,捨不得拆穿,讓這場遲到的重逢,再次落空。

  她鬧,他笑看著。

  她凶,他忍著悸動。

  她霸道宣告所有權,他心底全是滔天的歡喜。

  多一點,再多一點,不要因為我是朵嬌花就憐惜我!

  耳尖泛紅,不是羞惱,那是壓抑數年的狂喜。

  身軀僵硬,是克制入骨的深情。

  闊別數年,他終於能近距離看見她,怎捨得輕易落幕?

  直到她步步緊逼,執拗地不肯放手,他才徹底撕碎所有隱忍。

  麻繩輕易鬆脫,反客為主。

  他俯身吻落,裹挾著一整個青春的思念與珍重,滾燙又偏執。

  那句低落在雨夜耳畔的「既然你想要,我就成全你」,從來不是被動妥協。

  是蓄謀已久的得償所願,他傾盡歲歲年年,等來的圓滿。

  婚後人人都說,江天昊把方若蘭寵上了天,是婚後動情,萬般遷就。

  可只有他知道,愛意早已入骨,年少早已既定餘生。

  他包攬家務,下廚做飯,縱容她的撒嬌偷懶,包容她的小脾氣小任性,替她擋盡流言蜚語,護她一生安穩順遂。

  旁人笑他懼內,笑他被媳婦拿捏得死死的。

  他從不辯解:能被她拿捏,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夜深人靜時,燈火格外溫柔。

  他靜靜看著身側熟睡的女人,白日裡張揚潑辣的眉眼盡數舒展,只剩安穩柔軟。

  江天昊小心翼翼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溫柔繾綣,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

  低頭抵著她的額角,輕聲呢喃。

  「若蘭,世人都說是你強扭了我。」

  「可沒人知道。」

  「是我先喜歡你的。」

  「從梧桐葉落的初秋,喜歡到現在,喜歡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