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院裡的雞叫剛嚎到第三嗓子,方若蘭就伸著懶腰從炕上爬了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江天昊剛洗漱完,推門撞見自家媳婦懶洋洋靠在炕邊,薄被半搭不搭地掛在身上,眼波還沒完全睜開,帶著三分惺忪七分勾人。
他喉結滾了滾,放軟了語氣:「怎麼醒這麼早?不再睡會兒?」
方若蘭抬眸瞅他,也不說話,指尖順著他的袖口一點點往上勾,從手腕滑到手肘,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不睡了,有正事要干。」
她翻身下地的動作帶著點故意的慢,彎腰去拎灶台邊那把新鮮青菜時,背後的衣擺往上竄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細腰。
江天昊眼神直了一瞬,手裡的毛巾差點沒拿住。
「你上班前帶著倆兒子回老宅。」方若蘭把菜塞進他懷裡,順手拍了拍他胸口,掌心隔著薄衫貼上去,還帶著剛睡醒的熱乎氣。
江天昊秒懂:「是該回去看看了。」
方若蘭挑眉,笑得狡黠又通透,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著他耳朵說話,氣音軟軟地往他頸窩裡鑽:
「你爹娘的東西,本來就該是你這個長子的,憑啥常年累月便宜陳秀珠那個白蓮花?她住著老宅,吃著公婆的,還在背後嚼我們舌根,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江天昊耳根燒得通紅,心裡卻癢得厲害,趁她還沒退開,飛快地低頭在她嘴角啄了一下:「那你怎麼不去?」
方若蘭被他親了個正著,也不躲,抬手戳了戳他胸口,指腹在他衣襟上打著圈兒畫地圖,理直氣壯:
「笨。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我在家歇著,你替我出征,薅回來的東西都是我們小家的,多划算。」
她說著又往前貼了貼,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嘴唇若有若無擦過他耳垂:「我出面容易落人口實,你是親兒子,回家盡孝拿東西,天經地義,誰也挑不出錯。」
說完還故意在他耳畔呵了口氣。
江天昊渾身一激靈,手裡的青菜差點掉地上,聲音都啞了半截:「行,我聽你的。」
他拎穩青菜轉頭朝院裡喊的時候,嗓子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燥:「臭蛋、狗蛋,收拾一下,跟爹去爺爺奶奶家!」
倆小傢伙立馬跟兩隻小炮彈似的衝過來,臭蛋眼尖,一眼看見他爹紅透了的耳根,又瞅見他娘倚在門框上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人小鬼大地嚷起來:
「爹!我們是去爺爺奶奶家打秋風對不對!」
狗蛋也用力點頭,奶聲奶氣補充:「薅好吃的!薅零花錢!不給我們就撒嬌!」
江天昊還沒來得及應聲,方若蘭已經從背後貼上來。
當著倆兒子的面,抬手給他整了整衣領,指尖順著領口慢慢捋到胸前,再輕輕一拍,動作極其自然,眼神卻黏在他臉上,帶著點只有他看得懂的撩撥。
「機靈點,」
她低聲說,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江天昊,話分明是說給兒子的,目光卻像小鉤子似的往他心尖上撓,
「嘴巴放甜,多夸爺爺奶奶疼人,多賣慘說家裡日子緊,你爹幹活辛苦。保准二老心甘情願往外掏東西,比你們硬要管用一百倍。」
說完她指尖在他鎖骨上不輕不重地颳了一下,才退開半步。
臭蛋狗蛋齊聲應下:「收到!娘放心!」
小腰板挺得筆直。
江天昊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胸口那塊被她碰過的地方燙得發慌。
他低頭看看懷裡那把青菜,又抬頭看看自家媳婦倚在門邊沖他挑眉的樣子,忽然覺得今天這趟老宅之行,薅回來的東西怕是不夠賠他此刻丟在媳婦身上的魂兒。
倆兒子已經竄到院門口了,回頭催他:「爹!走啦!再不走太陽曬屁股啦!」
江天昊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嘴角,沖方若蘭比了個口型——
「回來收拾你。」
方若蘭笑得眉眼彎彎,沖他擺擺手,指尖在空中勾了勾。
江天昊認命地轉身往外走,一步三回頭,差點被門檻絆個趔趄。
身後傳來方若蘭壓抑不住的笑聲。
老宅這邊,早飯剛端上桌,稀粥冒著熱氣,鹹菜碟里可憐巴巴躺著幾根蘿蔔條,唯一撐場面的是那一小碟白面饅頭,統共四個。
陳秀珠照例端著溫婉賢惠的架子,忙前忙後擺碗筷:「爹,您胃不好,這粥我特意多熬了半刻鐘,爛糊著呢。娘,您昨兒個說膝蓋疼,我等會兒去後院薅把艾草給您敷上,您就別操心了。」
哄公婆兩句,把饅頭留給自家倆閨女,再順帶討要兩張布票、幾塊零錢,完美。
正盤算著,院門外就傳來了清脆的童聲。
「爺爺奶奶!你們的心肝大寶貝孫子來看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