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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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網入水，浮子帶著網口迅速張開，像一張巨大的嘴巴。
沉子帶著網身快速下沉。
白色的尼龍網在水中展開，隨著船的行進，拖在後面。
宋江海回到駕駛位，控制著小船，以很慢的速度，拖著後面的漁網，繞著那片海域緩緩劃圈。
拖網捕魚，靠的就是船拖著網在水裡走，把路徑上的魚蝦蟹兜進網裡。
不能太快，太快魚容易驚跑，網也容易掛底。
不能太慢，太慢效率低。
宋江海憑著感覺和海神珠隱約的反饋，小心操控著。
海神珠在持續催動著。
一股微弱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水下那團密集的光點區域擴散。
仿佛是來自海洋深處的召喚。
那些原本還在悠閒遊弋的光點，頓時變得活躍起來！
紛紛朝著拖網的方向聚集！
成了！
宋江海心裡一喜。
海神珠不僅能感知，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魚群！
這功能太霸道了！
拖網作業持續了大約半小時。
宋江海根據感知隨時微調船向，始終讓網口對準魚群最密集處。
周婉瑜一直守在船尾，看著那根連接拖網的粗纜繩繃得緊緊的，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她從沒見過真正的海上捕撈，這是第一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吹著，太陽漸漸升高，海面上波光粼粼。
宋江海看了看表，差不多了。
「該收網了！」
他走到船尾，啟動那個老舊的電動起網機。
機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開始緩緩轉動，卷繞連接漁網的纜繩。
纜繩一點點被拉緊，繃直。
周婉瑜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海面。
先是那串浮標被拉近。
海水被攪動。
突然！
船尾後方十幾米處，海面猛然鼓起一個大包！
白色的網兜輪廓隱約可見，裡面明顯裝了重物，把海面都頂得隆起！
「有了！」
宋江海眼睛發亮，加快了起網速度。
嘩啦啦！
巨大的網兜破水而出！
帶起沖天水花，在朝陽下閃閃發光。
沉甸甸的漁網脫離海面，懸在半空。
網眼裡，密密麻麻，全是銀光閃爍的魚！
大大小小，擠在一起，瘋狂掙扎跳躍！
陽光照在魚鱗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整個網兜就像一顆裝滿銀幣的巨大口袋！
「我的天…」周婉瑜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知道會有收穫，但沒想到這麼多！
這網兜看起來比她人都大，鼓鼓囊囊，怕是有好幾百斤！
「運氣不錯啊！」
宋江海哈哈一笑，繼續操控起網機。
漁網被起網機完全拉上船尾，咚的一聲重重落在甲板上。
網兜攤開，裡面的魚噼里啪啦地跳動、翻滾，銀鱗閃爍，活力十足。
大部分是一種體型紡錘形、銀白色身體、背部帶著暗色斑紋的魚。
個頭都不小，一條起碼有兩三斤重。
「是鱈魚！」宋江海樂了，蹲下身扒拉了一下。
「這一網，鱈魚占了大半！好東西！」
鱈魚肉質細嫩，沒什么小刺，市場價格一直不錯。
而且這一網鱈魚品相都好，鮮活肥美。
除了鱈魚，網裡還混雜著一些其他魚。
海鱸魚，螃蟹，還有不少滑溜溜的比目魚。
「爆網了！」宋江海笑得見牙不見眼，拍了拍鼓囊囊的漁網。
這一網，起碼兩百斤往上走！
光是這些鱈魚，按市價算，就能賣個大幾千！
加上其他雜魚，妥妥的又是一筆豐厚收入。
海神珠翻倍…
宋江海心裡美得冒泡。
周婉瑜也興奮得臉頰微紅。
她蹲在漁網邊，看著裡面擁擠跳動的魚群，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條鱈魚冰涼的鱗片。
魚猛地一彈，濺起幾滴水珠。
她嚇了一跳，隨即輕輕笑起來。
「好多魚啊，宋大哥，你真的…太厲害了。」
「運氣，都是運氣。」宋江海嘴上謙虛，手上動作不停。
「來，幫忙，咱們得趕緊把魚揀出來，小的放回去，大的放進活水艙。」
「活水艙？」周婉瑜沒聽懂。
「就船底下那個水艙，通著海水，魚放進去能活一段時間，保持新鮮。」宋江海解釋。
他遞給周婉瑜一副橡膠手套。
「戴著，魚鰭和腮邊有時候鋒利，別劃著名手。」
「咱們把太小的，沒長成的挑出來，扔回海里去。」
「剩下的按種類分開，扔進活水艙。」
兩人戴上厚手套，開始解網。
宋江海把網口打開，嘩啦一下，成堆的魚傾瀉在甲板上，像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跳個不停。
銀光閃閃，鋪了小半甲板。
海腥味撲面而來。
周婉瑜一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不知從何下手。
「像這樣，抓住魚頭後面，這裡骨頭硬，不會傷到手。」宋江海示範。
「太小的，沒長大的，丟回海里。」
「咱們不能趕盡殺絕，留點種，以後還有得抓。」
周婉瑜學著他的樣子，抓住一條巴掌大的小鱈魚。
魚在她手裡扭動，滑溜溜的，很有勁。
她走到船舷邊，彎腰，輕輕把小魚放進海里。
小魚一入水，尾巴一擺，瞬間消失在碧藍中。
「它遊走了。」周婉瑜直起身，眼神跟著那小魚，有點出神。
「對，讓它長大。」宋江海一邊麻利地分揀，一邊說。
「海里的規矩，抓大放小，細水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