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河流西邊那片青草茂密的草地里。
而且不止一隻!
仔細觀察下,那些青草下面,活躍著許多灰褐色兔子。
並且能看到地上有些黑窟窿。
很明顯是些兔子窩。
野兔這種生物繁殖能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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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天敵制衡,它們能將一整片草原打得全是窟窿。
不過,在這島上棲息著不少,捕食野兔的生物。
就像剛才的鱷魚,之前看到的老鷹,某些蛇類、恐龍之類。
「這麼看,競爭很激烈啊…」
張恆緊緊盯著一隻野兔。
在腦海里,這隻兔子已經被烹飪成麻辣、椒鹽、炙烤、白切…
眼淚不爭氣的順著嘴角流淌出來。
這段時間以來。
他每天的食物吃了燻肉就是燻肉。
經過鹽醃煙燻火烤風乾後。
魚肉、豬肉、亦或者其它肉,似乎都變成同一種味道。
張恆都快吃吐了。
有時候陷阱捕捉到只小田鼠,都能讓他高興大半天。
新鮮肉就是稀罕物。
新鮮的野兔,那真的是「九九成」了。
這完全值得他鋌而走險。
並不是因為貪吃。
長時間吃燻肉,完全等同於「慢性自殺」,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張恆很久了。
現在,終於找到改變現局的機會。
正如剛才所說,野兔的繁殖速度很快。
如果能將其成功圈養起來,將會得到穩定的新鮮肉食來源。
而且野兔吃草,好養活,這島上最不缺的就是草。
張恆打定主意,等回去後便著手搭建適合養殖野兔的場所。
隨後想辦法捕捉些活的野兔帶回去,嘗試圈養。
前面的路不能走了,避免被鱷魚襲擊。
這些生物善於偽裝,有的身上遍布一層綠苔蘚。
往那一趴很容易被忽略掉。
改變方向,朝著南邊探尋而去。
他重新找了根木棍敲打震蛇,剛才那根慌亂中不知道丟哪去了。
往這邊走,可比貼著崖壁走要難得多。
秋季的蚊蟲簡直瘋狂。
經過一個夏天的吸血,這些蚊子一隻只體型極大,要比外面的蚊子大了一倍不止。
而且絲毫沒有害怕人類的意思。
明目張胆的往張恆身上貼。
甚至在走了一段時間後,張恆腦袋暈乎乎的。
他都懷疑是被蚊子給吸貧血了。
好不容易才找見一處潮濕的地方,將地上那些潮濕苔蘚擠壓混合泥土,往身上擦了一層。
這才好一些。
皇天不負有心人。
頂著蚊蟲叮咬下,終於找到幾株葛根,還有兩根山藥藤。
從後背取出早就預備好的木鏟,快速挖掘。
葛根相對來說比較好挖,那根山藥可好一頓忙活。
這玩意紮根特別深,尤其是要挖到可食用部分,甚至都能藏在地下好幾米深。
張恆找到的這棵中規中矩,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就挖出一大截可食用的部位。
底下似乎還有一截,但被一塊石頭給擋住。
難以挖掘。
這些收穫已經算很不錯了。
裝了滿滿一大背包,還有剩餘的用藤蔓捆綁著帶回去。
總共加起來估計有個六七十斤。
除去這些外,張恆還意外找到一顆靈芝。
個頭不是很大,跟他手掌差不多。
返回途中,張恆找到一片竹林。
這裡的竹子生長的極為茂盛,直徑甚至足有他大腿那麼粗。
高度預計有十幾、二十米。
就跟施了什麼逆天肥料似的。
這些竹子用來搭建各種建築,可比木板都要方便。
結構強韌,脫水後重量也比厚重木板輕便,而且可以輕鬆的劈砍出各種合適形狀。
張恆砍倒一棵,跟胳膊粗細的竹子,砍出三米左右的竹節。
剛好可以用來當作火爐的煙筒。
原本用黃泥跟木棍糊的那個,才第二天就已經開裂,淡淡煙霧順著縫隙漫出,嚇得張恆整晚都提心弔膽,不敢將火爐燒的太旺。
他又在竹林里,挖了一截矮胖的竹筍,最後立即朝林子外方向趕去。
帶著這麼多東西穿行林子,非常不方便。
一直到臨近天黑,擦著黃昏最後一點微光才趕回營地。
習慣性的抬頭看了眼崖壁上方。
那些猴子自打猴王被槍殺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真是群欺軟怕硬的傢伙。
用鎂棒升起篝火。
張恆取來一塊燻肉,清洗掉粗鹽,放在煮沸的水裡泡了泡。
隨後切成片。
他現在做飯用的是一隻大陶碗。
直徑足有三十公分左右,跟一口小鍋似的。
這塊燻肉比較肥,放在燒熱的鍋里很快就煸出油脂。
味道很香濃,但張恆吃慣了,只覺得聞起來有些膩歪。
將切成片的竹筍加入翻炒。
竹筍的特殊香氣升騰,這在張恆味蕾中,簡直如同昂貴高檔香水的味道。
炒了一會,最後將切好的野山藥放進去。
為了切這些山藥,張恆手背、胳膊上無比瘙癢。
再加上白天在林子裡,被蚊子叮咬的包。
那種感覺簡直比招了跳蚤還要酸爽。
他試過用唾沫塗,用草木灰抹,都不怎麼奏效。
只能硬扛著。
好在只要不去觸碰,這種瘙癢也就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放入山藥,便倒入適量清水。
等水開後,在上面蓋了塊尺寸合適的木板剩料充當鍋蓋。
這是自從來這裡後,他做過的最像模像樣的一頓飯。
有菜有肉。
煮了大概二十分鐘,試了試山藥已經軟爛。
加了一點鹽巴。
這就是全部的調味品了。
沒有味達美,沒有味精蚝油。
因此這鍋菜看起來顏色清淡,湯汁也有些清湯寡水的,上面飄著點點油花。
不過味道聞著鮮美極了。
張恆迫不及待的,用木棍做的筷子夾起一塊山藥。
「呼呼,好燙…」
山藥入口先是一陣滾燙,隨著咀嚼,一股清甜的山藥味出現。
這山藥吃起來跟養殖的區別天差地別。
口感較硬,裡面有很多纖維,咀嚼時有顆粒感,味道有點苦,有點麻舌頭,還有股說不上來的土腥味。
竹筍的味道倒是出乎張恆意料。
這個季節的筍感覺比春筍更嫩一些。
清香脆口的同時,還有回甘。
「吸溜…」
「啊…」
…
喝了口熱乎湯,滿足極了。
無論任何食物,張恆都喜歡做湯喝。
吃餃子也必須有一碗餃子湯。
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