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開始轉涼,張恆準備給庇護所做些保溫措施。
之前從那艘破船上,拆回來的爐子還放在角落裡。
這隻鐵爐體積很小,用在地下小屋裡剛剛好。
先用石塊將鐵爐上的鐵鏽打磨一遍。
隨後他花費一天時間,在小屋內靠近排氣管的面牆上,劈砍掉鐵爐輪廓相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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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用石塊墊高五公分左右,將火爐放置在內。
這些步驟相對簡單,主要排煙裝置比較麻煩。
鐵爐原裝的煙筒都已經腐朽壞,一動就碎,根本無法使用。
張恆只能先用樹枝在火爐上方,搭建出煙筒框架,再用黃泥混合著草木灰,塗抹在框架上面。
這種方式能湊合著使用,但等時間一長肯定難免會龜裂漏煙。
手頭目前找不到合適東西替代,只能先暫時這樣了。
為了防止小屋空氣不流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張恆在猶豫過後,又在南邊靠近門口的牆上,砍出一個小窗戶。
九月十七日。
燒制陶器的窯爐徹底冷卻。
仔細的敲開窯爐頂部,當看見大部完整的陶器後,張恆激動不已。
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次燒的陶器一看就比上次那批好得多。
首先表面顏色看著更亮一些,並且用手拿起一個,感覺質感很硬,敲擊著聲音比較清脆。
「應該是可以了,裝點水試試…」
他拿起一隻最大的陶罐,盛滿水後放置在一旁。
上次裝水的那隻陶碗,僅僅只過了一天半的功夫,底部就開始滲水。
然後沒過多久就泡碎掉了。
九月二十日。
陶器經受住考驗,經過幾天泡水,看著絲毫沒有要溶解的跡象。
敲擊發出的聲音依舊清脆。
這下,他終於有了正經可以煮湯燒水的容器。
九月二十二日。
早晨。
張恆在營地附近,發現了一隻野兔。
但那生物速度實在太快,根本就無法捕捉。
這段時間以來,張恆在不忙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弓箭,去附近林子裡狩獵。
可惜,他似乎對射箭沒什麼天賦,這麼久以來只射到過一隻蜥蜴。
還是只已致暮年,動作緩慢的。
這其實跟弓弦也有很大關係,自製的弓弦結構不穩定,射出去的箭矢飛行軌跡無法控制。
「呼…好累…」
這天中午,張恆又看到一隻野兔。
它們在這個季節似乎非常活躍,忙著往身上貼秋膘。
一番追逐,張恆成功追丟目標。
他發現,自己的體力似乎變得極差。
而且無論怎麼吃肉乾魚乾,身子一直胖不起來,甚至越發的消瘦。
這是長期缺乏碳水化合物的表現。
人不吃麵食,就會沒勁。
除了之前發現的葛根外,張恆這麼久以來,都沒怎麼吃過含碳水高的食物。
再這麼持續下去根本不行。
於是,他準備再去林子裡找找。
對於附近林子已經比較熟悉。
並且隨著開發,那些齊膝高的雜草都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順著崖壁一路朝西。
沒多久後,來到「後花園,」就是有許多鳥類棲息的這片空地,這是張恆給起的雅稱。
這裡的野生山核桃、獼猴桃、葡萄都已經即將成熟,果實顏色開始由青翠變深邃。
摘了幾個顏色泛紫的葡萄。
吃起來很酸澀,刺激著口水大量分泌。
但維生素的補充,令張恆感到非常清爽。
摘下幾隻獼猴桃裝進背包,繼續朝西邊探尋。
「簌簌…」
「啊!」
剛邁入一簇草叢,張恆猛的跳起來。
一條土灰色的長蛇彈起身子,差點就咬到他腳脖子。
這個季節的蛇類攻擊性很強。
他把手上的斧頭別到腰間。
折了根樹枝邊走邊敲打。
算算距離,應該即將去到那條河流所在的區域了。
張恆把格洛克手槍保險打開。
靠近水源的地方,往往經常會有大型野獸出沒。
當他翻過從崖壁上坍塌下來的碎石堆。
視線內出現那條小河。
河水大概有兩米寬,裡面的水看著並不算清澈。
有點渾濁,水體發綠。
張恆打算用手裡的樹枝測量河水深度。
發現這根一米多長的棍子,居然夠不著底部!
「這麼深…裡面會不會有魚?」
他站在河邊仔細觀察,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魚的蹤跡。
河水是順著南邊往北流,河流到了崖壁這裡後,拐了個彎朝西邊流去。
之前在崖壁上看到,河流到西邊盡頭後,順著一片沙灘連接到大海。
所以張恆覺得,這河裡應該有魚蝦類存在。
因為有些魚類,比如鱸魚,屬於兩道水,到了某些季節就會洄游到河流附近來產卵。
「好大一截枯木,會不會是很值錢的那種木頭?」
突然,張恆看到從旁邊緩緩飄來一截木頭。
「等等…」
他傻乎乎的站在岸邊,好奇觀望。
結果下一秒。
「枯木」到了近前,居然在陽光下露出淡淡鱗片。
「鱷魚!」
…
他這下終於反應過來,那踏馬根本不是什麼枯木。
而是一條足有三四米長的鱷魚!
張恆嚇得連忙後退。
似乎這舉動讓鱷魚知道被獵物發現,直接放棄偽裝。
咧開血盆大嘴就朝岸上跑。
甩著尾巴,用短粗的四肢爬的飛快!
張恆嚇得魂都快飛了,撒腿頭也不回的就跑。
「咔嚓!」
聽著身後鱷魚閉合嘴發出的清脆聲音,他不由慶幸。
得虧他眼神好使,跑的及時。
不然等鱷魚真飄到身前來,冷不丁來這麼一下。
反應不及估計真的會被咬住。
要是被這種體型的鱷魚咬住,哪怕只是一部分,也會造成嚴重後果。
它會使出著名絕招「死亡翻滾」,直接讓獵物連帶著一部分肢體給扭斷。
「呼…呼…」
一口氣跑出去很遠,感覺身後沒動靜張恆才停下。
「這種地方居然會有鱷魚,差點著了道…」
他後怕不已,喘勻氣後順著旁邊爬上一塊石頭。
從背包里取出望遠鏡。
這才發現,在河流南邊的岸上,趴著好幾根「枯木。」
它們身型肥碩,如同一隻只裝甲異形,令人望而生畏。
「咕嚕…」
張恆咽了口唾沫。
在心中將這條河流列入禁地。
可偏偏這個時候,透過望遠鏡的視線內,突然瞥見一隻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