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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帶著百萬巨款回村,今天我要把債主挨個踩在腳下

  江潮鬆開揪著刀疤臉頭髮的手。

  他在混混的黑背心上蹭掉指尖沾著的血膠泥,頭也不回地走向破吉普。

  拉開掉漆的車門,一屁股砸在副駕駛露出海綿的彈簧座墊上。

  「開車。」他吐出兩個字。

  胖子手忙腳亂地擰動車鑰匙,掛擋時齒輪發出刺耳的咔咔摩擦聲。

  破吉普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輪胎在柏油路上撓出一道焦黑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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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外,初秋的夜風帶著海鹽的咸澀味,硬生生往車廂里灌。

  后座上,那個裝滿了一百萬現金的黑皮箱,隨著車身顛簸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那是江潮在市里用本票特意提出來的部分現鈔。

  對付村里那幫吸血的雜碎,冰冷的數字不管用。

  只有一摞摞扎眼的紅綠票子,才能把他們的臉面扇得稀爛。

  凌晨五點,天邊剛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魚肚白。

  白沙鎮,老村長孫建國家的大紅鐵門虛掩著。

  院子裡飄著一股子濃烈的劣質旱菸味。

  青石板鋪的院當中,擺著張掉漆的八仙桌。

  大伯江大強右手上纏著厚厚的髒繃帶。

  傷口裡的海膽毒還沒清乾淨,連帶著整條胳膊腫得像個發酵的白面饅頭。

  他拿左手抓起一把葵花籽,磕得唾沫星子亂飛。

  「村、村長,俺可聽黑市跑船的說,江老二那小王八羔子在市里得罪了錢金山。」

  江大強吸溜著牙花子,疼得擠眉弄眼,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錢老大那黑道手段,剁個人比老娘們剁魚頭還利索。」

  大伯母趙金花坐在旁邊,腳底下踩著一地瓜子皮。

  劣質塑料底布鞋碾過去,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

  她雙手插著水桶腰,綠豆眼裡滴溜溜亂轉。

  「就是!江潮這會兒肯定被沉後海餵王八了,江大海那個瘸子連下床都費勁。」

  趙金花迫不及待地往前探著身子。

  身上那股子幾毛錢一盒的雪花膏味直衝鼻腔,嗆得人直打噴嚏。

  「村長,俺們可是老江家唯一的長房,江大海那三間破瓦房底下的宅基地,理應歸俺們大房接管!」

  孫建國吧嗒著旱菸袋。

  銅菸嘴在桌沿上敲出兩下清脆的梆梆聲。

  這老狐狸半眯著渾濁的眼珠子,心裡那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大強啊,按理說是這個理。」

  孫建國拖長了音調,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

  「可村委批地得走章程,還得蓋公章,那上頭的手續費……」

  「俺懂!俺懂著呢!」

  江大強激動得左手猛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直晃蕩。

  「宅基地賣了,俺孝敬您老兩成……不,三成現大洋!」

  「嗡——轟!」

  一聲震碎清晨寂靜的引擎咆哮,像發狂的野牛一樣從巷子口直逼過來。

  還沒等院子裡這幫人反應過來。

  「咣當!」

  孫建國家那兩扇引以為傲的大紅鐵門,被硬生生撞開。

  生鏽的門軸崩裂,鐵皮混著牆頭的灰皮撲簌簌往下掉。

  破吉普帶著一身爛泥和煞氣,蠻橫地衝進院子。

  四個乾癟的輪胎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急剎聲。

  車頭離八仙桌連半尺都不到。

  排氣管噴出的滾燙廢氣,夾著汽油味直接撲在江大強油膩的臉上。

  「哎喲俺滴老天爺!」

  趙金花嚇得一屁股墩在地上,手裡的瓜子撒得滿身都是。

  孫建國叼在嘴裡的旱菸袋「啪嗒」掉進褲襠。

  帶火星的菸草燙得老頭嗷一嗓子跳了起來,雙手瘋狂拍打著褲腿。

  車門推開,合頁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江潮邁出一條長腿,軍綠膠鞋踩在一塊碎磚頭上,碾出粉末。

  他反手從后座扯出那個死沉死沉的黑皮箱。

  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樹根一樣盤結。

  胖子和李虎一左一右跳下車。

  李虎手裡還提著那把卷刃的開山刀。

  血槽里半乾的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江潮拎著皮箱,一步步走到八仙桌前。

  冰冷的目光像刮骨的鋼刀,慢條斯理地從這群親戚那慘白的臉上刮過去。

  江大強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雙腿像得了瘧疾一樣直打擺子。

  「江、江潮?你特麼沒死?」

  他死死盯著李虎手裡的血刀,嚇得連連後退。

  後腰重重磕在院角的水缸沿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讓你失望了,閻王爺嫌我命硬,沒收。」

  江潮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右手抓著皮箱把手猛地往上一掄。

  「砰!」

  黑皮箱結結實實砸在八仙桌正中間。

  巨大的力道震得幾隻茶碗瞬間四分五裂,滾燙的高碎茶水流了一桌子。

  江潮大拇指按住金屬鎖扣。

  清脆的兩聲「吧嗒」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箱蓋被他一把掀翻。

  一百萬。

  全是一紮扎嶄新連號的大團結。

  帶著銀行金庫里特有的陰冷油墨味,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錢捆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座綠油油的小山,差點把箱子的折頁撐爆。

  早晨微弱的晨光打在錢堆上。

  那層代表著絕對財富的色澤,瞬間刺瞎了滿院子人的狗眼。

  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停了。

  趙金花癱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

  幾滴渾濁的哈喇子順著嘴角流到了衣領上,她都毫無察覺。

  孫建國忘了去揉燙紅的大腿,雙手死死扒著椅子背,呼吸急促得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這、這……」

  江大強張著大嘴,舌頭僵得像塊木板,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這輩子連一千塊現大洋都沒摸過,腦子裡根本沒有一百萬是個什麼概念。

  江潮隨手抽出一沓厚厚的鈔票。

  紙張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剛才誰說,要分我家宅基地來著?」

  江潮夾著那沓錢,拍在江大強的左臉頰上。

  不輕不重,發出連續的「啪啪」脆響。

  票子邊緣刮過皮膚,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微疼觸感。

  「大伯,你這手上的海膽刺還沒拔乾淨,手又痒痒了?」

  江大強被錢抽在臉上,不但沒躲。

  反而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去聞那股迷人的油墨香氣。

  貪婪像毒草一樣瞬間在他眼底瘋長,硬生生壓過了剛才對那把血刀的恐懼。

  他猛地甩開腦袋,三角眼裡布滿血絲。

  胖手指著江潮的鼻子尖,唾沫星子噴在皮箱邊緣。

  「你個小王八蛋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江大強扯著破鑼嗓子,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你一個窮打漁的,就是把兩顆腰子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他像抓住了什麼致命的把柄一樣,興奮得渾身的肥肉都在亂顫。

  「偷的!你這絕對是去市里搶銀行搶來的賊贓!」

  江大強扭頭看向孫建國,手舞足蹈地嚷嚷著。

  「村長你快看啊,這小子帶著個殺人犯回村,那大個子刀上還有血呢!」

  趙金花一聽這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雙手拍著大腿跟著嚎。

  「對對對!報警!馬上去大隊部給鎮派出所打電話抓他!」

  她指著那箱錢,綠豆眼裡閃爍著貪婪到極點的賊光。

  「把這殺千刀的抓去吃槍子兒!」

  她咽了口唾沫,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

  「這箱子贓款作為親戚,俺們大房有義務幫著國家先保管起來!」

  胖子聽得火氣直撞腦門,袖子一擼就要衝上去扇人。

  「俺去你奶奶個腿,你個老刁婆子想屁吃呢!」

  江潮伸手攔住胖子的肩膀。

  他非但不怒,反而把箱子往前推了半寸,金屬腳墊摩擦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想報警抓我?」

  江潮從兜里摸出那半包壓扁的迎客松,叼在嘴裡。

  火柴「呲啦」劃燃。

  青灰色的煙霧直接噴在江大強那張扭曲的肥臉上。

  「搖把子電話就在屋裡八仙桌上擺著,大伯,你現在就進去撥號。」

  江潮屈指彈了下菸灰。

  夾著煙的手指著院門外越聚越多、探頭探腦的村民。

  他喉結微動,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今天你要是叫不來警車,老子就拿這箱錢,買斷你剩下那條完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