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布孔珺的紙面數據展現。
那可憐的氣血值一出來,公屏上立刻飄滿了毫不留情的嘲諷。
沒有人會傻到把錢砸在一個紙面數據如此孱弱的釣魚佬身上。
老闆不緊不慢,繼續往下翻。
「二號:段橫刀。二十九歲,星空海預備隊員,因為一次意外根基受損終身無法突破釣師,最終被預備隊除名。」
「氣血值......八百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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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寸頭冷麵的男人出現在檔案上,面容剛硬,眼神平淡卻透著一股鐵鏽般的殺氣。
「喝,這人還不錯,我就先壓他最後一個死吧。」
「我覺得也是,能夠成為星空海預備隊隊員,他應該是有點本事的。」
彈幕飛快的刷著,充滿了對於段橫刀的滿意。
似乎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搖錢樹一般。
而後,老闆接著說道。
「三號:許青。女,二十五歲。廣海大學畢業生,釣者。氣血值五百三十二。」
彈幕上只有零星幾行字飄過。
「廣海大學不是帶專嗎?這也能算優秀履歷?」
「嘿你小子是瞧不起我們大專人嗎?知不知道大專魂,大專人,大專都是人上人。」
「就是,好的本科不比大專差......」
老闆沒有理會彈幕,接著介紹。
「四號:張況,廣深礦產張家獨子,釣者,氣血值四百一十四。」
「老闆你也夠神的,給張家的獨子都摟來了!」
直播間知道廣深張家的不多,一般只有廣省本地人才了解。
「五號:王大彪釣者氣血值四百九十九,散釣。」
「六號:蕭鐵衣,三屆地下釣王賽前十,釣者。氣血值......八百三十七。」
六號卡面跳出來的瞬間,一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的男人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八百三十七,比二號還高出二十四點,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直接把公屏砸炸了。
「六號才是真爹!」
「八百三十七,這是來給我送錢的嗎?」
壓向六號的碼池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升,隱隱有了後來居上的勢頭。
老闆沒有停頓,語氣平穩如舊。
「七號:陳七,釣者,氣血值六百二十八,獵魚協會小隊成員退役。」
獵魚協會,是獨屬於釣魚協會之外的。
一般的釣魚佬們有什麼東西之類的,在釣魚協會沒有買賣。
就會自發組織交易,久而久之就衍生出了獵魚協會。
也衍生出了一種職業,獵魚小隊。
「獵魚小隊退役的嗎?看樣子這人也不錯啊。」
「老闆都是從哪騙來的人,今天的都這麼優秀。」
老闆不語,只是一味地介紹
「八號:李天劍,廣深一中前十學生,釣者,氣血值三百五。」
彈幕停了一瞬。
「九號:趙雪,女,二十三歲,釣者,氣血值四百二十九,帶專落榜生。」
「十號:劉猛散釣釣者,氣血值五百三十三。」
十張檔案卡一字排開,在冷白的光照下,像十張提前寫好的命運標籤。
每一張臉上都被打上了清晰的數據烙印。
每一個人的神態各異。
但都沒有恐懼。
能夠活到現在的,哪一個不是佼佼之輩。
哪怕是李天劍和張況兩人,也都將恐懼藏進了心底。
屏幕上賭注的籌碼在飛速飆升。
全場的目光,最終都灼熱地鎖死在兩個人身上。
二號段橫刀,六號蕭鐵衣。
兩個八百氣血俱樂部的怪物,像兩座山峰一樣矗立在所有釣魚佬的數據頂端,是肉眼可見的頂級掠食者。
而布孔珺,那個數據最末的十八歲少年。
賭盤上壓向他的籌碼稀稀拉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已經被所有人默契地提前劃掉的名字。
「各位,看清楚了,就可以動手了。」
老闆抬手,全息屏幕上巨大的賭盤徹底激活,每一條變異魚的下方對應著十個釣魚佬的編號。
密密麻麻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在猜魚吃人的玩法下,布孔珺頭像下方的光柱已經拉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沒有人相信一個氣血不到三百的學生能夠從變異魚的嘴角活下。
壓布孔珺,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猜哪個人最先被吃,布孔珺依舊首當其衝。
賠率甚至高到了,1:1.0001。
贏了跟沒贏一樣。
至於哪條魚先吃人,賭注就較為分散了。
直播間內的客人思想大不相同,除了兩條千斤變異的光柱稍高一些。
其他的都差不多。
至於魚王的選擇,大家都默契地押在了變異雷龍的身上。
因為那變異草魚看著沒什麼特別的。
而那個將變異魚釣起的賭注,只有零散幾個下押。
沒過多久,跳動的數字漸漸慢下來,賭盤上的熱力分布已經涇渭分明。
老闆看時機差不多了,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詞。
「封盤!」
所有的賭注封死,就連魚神的盤面也封了起來。
隨著比賽的不斷進行,到時候所有的數據都會更加明顯。
封起來的盤面能夠最大程度的勾起客人們的貪婪。
而後,老闆稍稍放緩語氣,對著麥克風不緊不慢地補充。
「後來的客人不要急,今晚不止這一輪。」
「等魚王戰打完,選出了魚王,中間我們會再開一次盤。」
「賭魚神之戰的最終贏家。到時候,各位還可以繼續下注。」
他頓了頓,戴著面具的臉上似乎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至於沒趕上這一輪的客人,也沒關係。」
「坐下,好好看戲。」
「十個釣魚佬,五條變異魚,一條命一條命餵出來的熱鬧,我向各位保證,比什麼都精彩。」
話音落下,屏幕正中央的畫面驟然切換。
幽暗的水下鏡頭裡,五條變異魚已經停止了漫無目的的巡遊,像是同時感知到了什麼。
他們不約而同地緩緩轉動身軀,冰冷而原始的視線,穿過渾濁的水體,齊齊望向了水面方向。
雷龍的鰓裂微微翕張,青魚的雙尾停止了擺動。
那頭一千五百斤的草魚也第一次動了,他緩緩向上浮了幾寸,像一座從沉睡中甦醒的水下山脈。
水面之上,有光透下來。
光里,隱約可見十道人影正被緩緩放下,穩穩站在地面各異的岸上。
直播間內,所有喧囂在剎那間低了下去。
彈幕停了,數字不動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片即將被鮮血攪渾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