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李娜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回走,其他同學也跟著往漁家樂方向走。
沈文斌坐在陰涼處玩手機,白T恤和戴墨鏡的年輕人蹲在旁邊抽菸,看見他們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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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
「嗯,太曬了。」
李娜走到桌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曉曉從後廚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各位吃點西瓜,解解暑。」
「謝謝!」
李娜接過一塊,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趕緊用紙巾擦了擦。
林凡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放在桌上。
「這是今天的帳單,你們看一下,沒問題我就去結算了。」
李娜拿起單子看了一眼,鮑魚七隻,青蟹八隻,海螺十二隻,加上其他菜品,總價八百五。
「這個價格挺合理的。」
沈文斌從旁邊湊過來,拿過單子看了一眼,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林凡,你這個鮑魚一隻五十,青蟹一隻八十,是不是有點貴了?」
林凡站在旁邊沒說話。
「我在市里吃過,鮑魚也就三十多一隻,青蟹六十頂天了,你這個價格翻了快一倍了吧?」
李娜皺了下眉。
「沈文斌,你別挑刺行不行?」
「我這不是挑刺,我就是實話實說,咱們都是老同學,林凡不會專宰熟人吧?」
林凡轉身往後廚走,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來遞給沈文斌。
「這是今天菜單和稱重記錄,每隻鮑魚和青蟹的重量都有記錄,你看看。」
沈文斌接過文件夾,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重量和價格,每一項都很清楚。
「這又能說明什麼?你說多重就多重?」
林凡把手機掏出來,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這是今天上午在市場拍的同類海鮮價格,鮑魚四十五到五十一隻,青蟹七十到八十五一隻,我這個價格在正常範圍內。」
沈文斌看了一眼照片,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旁邊那個女同學接過手機看了看。
「確實是這個價格,我前幾天去市場也看見了。」
另一個男同學也點頭。
「而且林凡這兒是現場選,活的,市場上很多都是冷凍的,價格當然不一樣。」
李娜把單子拿回來,放在桌上。
「行了行了,這個價格沒問題,我們平攤一下就行了。」
沈文斌把文件夾推回去,靠在椅背上。
「行吧,就算價格沒問題,但林凡你說實話,你這個漁家樂能開多久?你退學了,沒文憑,以後怎麼辦?」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李娜放下茶杯,臉色有點難看。
「沈文斌,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難聽?」
「我這是難聽嗎?我這是替他著想,你想想,現在開個小飯館誰都能開,但沒文憑以後發展空間在哪兒?」
林凡把文件夾收起來,轉身往後廚走。
「我有沒有發展空間,不用你操心。」
沈文斌笑了一聲。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嗎?你現在賺點小錢是不錯,但你以後呢?你能一輩子守著這個破漁家樂?」
蘇曉曉把茶壺放在桌上,聲音很平靜。
「會尊重人,比文憑先學會更好。」
沈文斌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蘇曉曉。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
蘇曉曉把茶杯收起來,轉身往後廚走。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李娜站起來,把錢包掏出來。
「行了,別吵了,我們結帳吧。」
其他同學也紛紛掏錢,沈文斌坐在旁邊沒動,臉色有點難看。
白T恤的年輕人湊過來,壓低聲音。
「斌哥,要不我們先走吧?」
「走什麼走?」
沈文斌把手機掏出來,低頭刷了幾下,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
「我就是要看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李娜把錢遞給林凡,林凡接過來點了點,轉身進後廚拿找零。
蘇曉曉在裡面洗碗,手上的動作很快,眼睛盯著水槽。
林凡走過去,把錢放在旁邊的托盤裡。
「別理他。」
「我沒理他。」
蘇曉曉把碗放進碗櫃裡,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
「林凡,你說沈文斌今天是不是故意來找事的?」
「可能是。」
「那你準備怎麼辦?」
林凡把找零拿出來,轉身往外走。
「先看他還想幹什麼。」
院子裡,李娜和其他同學已經站起來了,沈文斌還坐在那兒玩手機。
「林凡,我們先走了,今天謝謝你。」
「客氣了。」
李娜走到沈文斌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
「等會兒。」
沈文斌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裡。
「林凡,我問你個事,你這兒能不能開發票?」
林凡看了他一眼。
「能,但你們今天沒提前說要發票。」
「那現在說來得及嗎?」
「來得及,你等會兒。」
林凡轉身往後廚走,拿出發票本,回到院子裡坐下來,手裡拿著筆。
「抬頭寫什麼?」
沈文斌報了個公司名字,林凡把名字寫上去,撕下來遞給他。
沈文斌接過發票,翻過來看了看,嘴角勾起來。
「林凡,你這個發票是手寫的?」
「嗯。」
「現在還有人用手寫發票?你這個漁家樂是不是太落後了?」
林凡把筆放下來。
「手寫發票符合規定,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要。」
沈文斌把發票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行,那我就收下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白T恤和戴墨鏡的年輕人跟在後面。
李娜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林凡,對不起,沈文斌他今天有點過分。」
「沒事。」
「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來。」
「好。」
李娜和其他同學往車邊走,沈文斌已經坐進車裡了,車門關上,車開出院子。
趙三從門邊走過來,手裡拿著煙。
「凡哥,那個姓沈的是不是有病?」
「別管他。」
林凡站起來,往後廚走。
蘇曉曉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水杯。
「林凡,你說沈文斌拿發票幹什麼?」
「不知道,可能想拿回去報銷。」
「報銷什麼?他今天又不是公司聚餐。」
林凡把發票本放回柜子里,轉身看著蘇曉曉。
「可能想拿回去做假帳,但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蘇曉曉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林凡旁邊。
「你說他今天來是不是專門來找茬的?」
「可能是。」
「那你怎麼辦?」
林凡把手機掏出來,翻開通訊錄。
「先準備好證據,他要是敢發,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證據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