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水窪邊,把巨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殼面粗糙,沾著厚厚的泥漿和海藻,但殼縫裡確實有光透出來,淡淡的,像月光碎在水面上。
他用手抹掉殼上的泥,指尖碰到那層珠光,微涼,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質感。
腦海里的機械音沒有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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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坐在石頭上,盯著手裡的巨蚌,腦子裡一片混亂。
系統。
綁定。
感應。
這些詞他在小說里見過,但現在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是真的?」
他問出聲。
【系統存在,宿主可通過實際行動驗證。】
機械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情緒。
林凡沉默了幾秒,把巨蚌塞進塑膠袋裡,站起來。
「先回去。」
他穿上膠鞋,拎著塑膠袋往回走。
夜色更濃了,海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李桂香正坐在門口縫補衣服,看見他回來,立刻站起來。
「怎麼樣?有收穫嗎?」
「嗯。」
林凡把塑膠袋放在桌上,打開。
幾隻小螃蟹,兩個海蟹,還有那隻巨蚌。
李桂香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些?」
「這個能賣錢。」
林凡指了指巨蚌。
李桂香湊近看了看,眼神里滿是懷疑。
「這玩意兒能賣多少?」
「不知道,明天去鎮上問問。」
林凡把巨蚌拿出來,放在水盆里,又舀了幾瓢水進去。
李桂香看他這麼鄭重,也沒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林凡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個機械音。
【深海領主系統。】
【初級潮灘感應。】
【高價值海洋資源。】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去鎮上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剛亮,林凡就起了床。
他把巨蚌從水盆里撈出來,用毛巾擦乾淨,裝進一個舊布袋裡。
李桂香已經在廚房忙活,看見他出來,遞過來一碗稀飯。
「先吃點東西再去。」
林凡接過碗,三兩口喝完,把布袋往肩上一挎。
「媽,我去鎮上了。」
「路上小心。」
李桂香在身後喊了一聲。
林凡出了院門,沿著碎石路往村口走。
天剛蒙蒙亮,路上已經有早起的村民在忙活。
有人看見他,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打量。
「大山家的小子,這是去哪?」
「鎮上。」
林凡頭也不回,腳步很快。
村口的老榕樹下,趙三又蹲在那裡,手裡夾著根煙,看見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喲,這麼早就出門?不會是去要飯吧?」
林凡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趙三在身後喊了一聲。
「裝什麼裝?退學狗!」
林凡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鎮上的海鮮市場在碼頭附近,天剛亮就已經熱鬧起來。
漁民們拎著剛捕上來的海貨,在市場裡擺攤,收貨的小販穿梭其中,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凡走進市場,四處張望。
他找了個看起來還算正經的攤位,走過去。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戴著草帽,正在稱一筐魚。
「老闆,收貨嗎?」
「收。」
攤主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布袋上。
「什麼貨?」
林凡把布袋放在攤前,打開,拿出巨蚌。
攤主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秤,湊近看了看。
「這是……巨蚌?」
「嗯。」
林凡點點頭。
攤主伸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你這蚌哪來的?」
「趕海撿的。」
「趕海能撿到這玩意兒?」
攤主眼神里滿是懷疑。
「你該不會是偷的吧?」
「我偷什麼?」
林凡語氣平靜。
「你要是不收,我去別家問問。」
「別別別。」
攤主立刻攔住他。
「我收,但這價格得好好談談。」
他把巨蚌放在秤上,又拿手電筒照了照殼縫裡的珠光。
「這蚌不錯,裡面應該有珍珠,但具體值多少錢,得開了才知道。」
「那你給個價。」
「三千。」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塊,我現在就給你。」
林凡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攤主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訕訕地笑了笑。
「怎麼,嫌少?」
「少。」
林凡開口。
「這蚌里的珍珠,少說值八千。」
攤主臉色一變。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林凡伸手把巨蚌拿回來,轉身就要走。
攤主急了,一把拉住他。
「哎哎哎,別走啊!價格可以商量嘛!」
「五千。」
林凡回頭看他。
「五千我就賣,不然我去別家。」
攤主咬了咬牙,最後點了點頭。
「行,五千就五千。」
他從腰間摸出一沓錢,數出五十張百元鈔票,遞給林凡。
「點點。」
林凡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把巨蚌遞給他。
攤主接過巨蚌,眼神里滿是興奮。
「小伙子,你以後要是再撿到這種貨,記得來找我啊!」
林凡沒回答,轉身離開了市場。
他走到碼頭邊,看著手裡的五千塊錢,指尖微微發抖。
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交易,獲得資金五千元。】
【系統升級中,預計二十四小時後解鎖新功能。】
林凡握緊了手裡的錢,嘴角勾起一抹笑。
「還真是真的。」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回到村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林凡推開院門,看見李桂香正坐在院子裡發呆。
「媽。」
李桂香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一亮。
「賣出去了?」
「嗯。」
林凡把那沓錢放在桌上。
「五千。」
李桂香愣愣地看著桌上的錢,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凡子,你……」
「媽,這錢先給爸看病。」
林凡聲音很輕。
「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李桂香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
「好,好。」
林凡轉身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系統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距離系統升級完成,剩餘23小時59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