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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山神嫁女!百年山參當嫁妝

  「哥……你……你請他來幹什麼?」王大柱看著陳望在賓客名單上添上的那個名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個手寫的名字,筆鋒蒼勁有力,如同刀刻斧鑿——「黑瞎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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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快死的人,臨死前,總得讓他看一場好戲,吃一頓斷頭飯。」陳望放下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王大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跟了陳望二十年,太了解自己這位大哥的手段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敢把這個名字寫上去,就意味著,那張為黑瞎子李準備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這場盛大的婚禮,不僅是女兒陳安安的幸福慶典,更將是某些人生命的終點。

  「我明白了,哥!」王大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狠厲,「我這就去『發請柬』,保證把這份『大禮』,送到他手上!」

  婚禮的籌備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當所有世俗的、能用金錢買到的東西都安排妥當之後,蘇清婉開始為了女兒的嫁妝發愁。

  「老陳,你看……給安安準備些什麼好呢?房子,車子,咱們名下的公司股份……這些東西,安安自己就能掙到,好像沒什麼新意。」蘇清婉靠在陳望的肩頭,有些煩惱地說。

  陳望正在用一塊砂紙,打磨著一塊形狀奇特的木頭。那木頭通體烏黑,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

  他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笑了笑:「我們女兒的嫁妝,怎麼能用那些凡物來衡量?」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保險柜前。隨著一陣精密的機械聲,厚重的櫃門打開,裡面沒有一沓沓的鈔票,也沒有金條珠寶,而是擺放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用名貴木料打造的盒子。

  「這些年,我每次進山,都會給安安留一樣東西。」陳望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父親獨有的溫柔,「現在,是時候交給她了。」

  他先是取出了一個最長的、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木盒。

  打開盒蓋,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盒子裡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由天山雪蓮花瓣曬乾後製成的絨墊。絨墊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棵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野山參。

  這棵山參形態完美,蘆頭、主體、鬚根,一應俱全,參體上布滿了細密的螺旋紋,兩條粗壯的參腿宛如人形,參須更是根根分明,如同飄逸的鬍鬚。最令人稱奇的是,它的蘆碗密集,看年份,至少超過了三百年!

  「這是……那棵『參王』?」蘇清婉捂住了嘴。她記得,十年前,陳望有一次進山三個月,回來時雖然疲憊,但眼神里卻帶著巨大的喜悅,說的就是找到了傳說中的「東北參王」。這種品相的野山參,早已不是能用金錢估價的寶物,稱之為「神藥」也不為過。

  「這是給安安的壓箱底的『命』。」陳望緩緩蓋上盒蓋,「有它在,閻王爺想帶走我陳望的女兒,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接著,他又取出了第二個盒子。這是一個由沉香木製成的方盒,一打開,一股更加靜心凝神的香氣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塊通體漆黑、油脂飽滿、形狀如同一隻麒麟的奇楠沉香。這塊沉香的品級,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黑油格」,在燈光下,甚至能看到油脂在表面緩緩流動的光澤。單單這一塊,其價值就足以在省城買下一棟別墅。

  「這是靜心的。安安以後要掌管偌大的家業,心不能亂。」

  第三個盒子,第四個盒子……被一一打開。

  有在極寒雪線之上採摘的、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蓮」;有從萬丈懸崖的峭壁上,由陳望親自攀爬取下的、一整朵直徑超過半米的「太歲血靈芝」;還有一小瓶用千年鐘乳石筍尖滴下的「石髓」,據說一滴就能讓人延年益şou。

  每一件,都是世間罕見的奇珍異寶,都是陳望這些年冒著生命危險,從那些無人能至的絕境中,為女兒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

  除了這些,還有幾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文件。

  「這是長白山、神農架、武夷山幾處核心保護區的永久林權證。」陳望將文件遞給蘇清婉,「這些山林,是我以『神木』項目的名義,合法承包下來的。以後,這些地方,就是安安的後花園,也是她取之不盡的寶庫。」

  蘇清婉看著眼前這一切,眼圈紅了。她知道,這些東西的背後,是丈夫二十年來多少次的以身犯險,多少次的九死一生。這哪裡是嫁妝,這分明是一個父親,傾其所有,為女兒打造的一份足以對抗世間所有風雨的鎧甲。

  「夠了,老陳,真的夠了……」蘇清-婉的聲音哽咽。

  「不夠。」陳望搖了搖頭,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眼神深邃,「我欠你們母女的,一輩子都還不完。我能做的,就是在我還能動的時候,把所有能威脅到你們的東西,都踩在腳下,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們面前。」

  他輕輕地關上最後一個盒子。這嫁妝,還缺最重要的一件。

  婚禮前一天,陳望再次獨自一人,開車回到了老宅。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背上弓和一把工兵鏟,走進了那片他熟悉得如同自己掌紋的後山。

  他來到那處陡峭的岩壁下,正是他考驗林周的地方。他抬頭看了看那個鷹巢,沒有停留,而是繞到了岩壁的另一側。那裡,有一道極其隱蔽的、被藤蔓和灌木覆蓋的裂縫。

  他撥開藤蔓,閃身鑽了進去。裂縫裡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乾燥而通風。洞穴深處,他用工兵鏟挖開了一層厚厚的浮土,露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子。

  這個盒子,從他重生回來那天起,就埋在了這裡。二十多年了,他一次都沒有動過。

  他打開鐵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槍。

  不是他後來用的那些精良的制式武器,而是一把老舊的、槍身已經磨得發亮的雙管獵槍。正是那把他用了半輩子,最終卻被沒收,見證了他前世悲劇的……老夥計。

  當年,這把槍被沒收後,幾經輾轉,最後被縣武裝部的老部長,當做一件「紀念品」,又私下還給了他。陳望沒有再用過它,而是將它封存在了這裡。

  他拿起獵槍,用手掌細細地摩挲著冰冷的槍身。那熟悉的觸感,瞬間將他拉回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冬天。仿佛還能聞到,空氣中那股硝煙、鮮血和悔恨的味道。

  他將這把老獵槍,連同那個鐵盒,一起裝進了一個長條形的背包里。

  這是他要送給女兒的,最後一件嫁妝。

  他要告訴安安,也告訴那個即將成為他女婿的林周:這個世界,不只有美好和富足。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永遠有黑暗和獠牙。想要守護一切,不僅要有創造美好的能力,更要有……隨時能拿起武器,將敵人轟成碎渣的覺悟。

  就在他背著背包,走出山洞,準備下山的時候。

  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經過加密處理的號碼。

  陳望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緊接著,一個經過處理的、如同破鑼般沙啞的電子合成音,響了起來。

  「陳望……山神……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陳望的瞳孔,猛地一縮。這個聲音,他認得!

  「你女兒的婚禮……呵呵……一定會很熱鬧的。」

  那個聲音怪笑著,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我給你……也給你的寶貝女兒,準備了一份大禮。一份……你絕對想像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