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馬上給省城軍方和省委掛加密專線!告訴他們,咱們的對手變了,準備打一場震動全球的糧食保衛戰!」
陳望那猶如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的怒吼,通過衛星電話的電流,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省委書記和軍區司令員的心頭。
僅僅在電話掛斷後的三個小時,西南這片沉寂了千百年的貧瘠大山,便被一陣極其狂暴的螺旋槳轟鳴聲徹底撕裂!兩架塗裝著軍綠色迷彩的直-9武裝偵察直升機,掀起漫天泥水,極其精準地降落在了村口那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艙門推開,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眼神銳利如鷹隼、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男人迅速索降,為首的一名國字臉中年人快步走到陳望面前,「啪」地一聲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陳總,我是西南軍區情報處處長龍一,奉上級死命令,即刻起,『春風農業項目』安保等級提升至最高級別!我部將全力配合您的一切行動!這是我們根據您提供的線索,連夜調查到的初步資料。」
龍一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陳望撕開封條,抽出裡面的幾張紙,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資料顯示,那個所謂的「孟山」農資公司,其背後資本極其複雜,隱約指向了太平洋彼岸那個最強大的國家的情報機構。而他們在西南片區的總代理,身份信息卻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個代號——「毒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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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毒蠍』,像個幽靈一樣,極其狡猾。我們查了幾個月,連他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龍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挫敗,「他利用山區的信息閉塞和宗族勢力,已經建立起了一個極其穩固的地下銷售網絡,想要拔掉他,難如登天。」
陳望將文件捏得咯咯作響,眼神卻越過龍一,望向了那些正畏畏縮縮躲在土坯房後面,既渴望又恐懼地看著他們的村民。
難?在他陳望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這個字!
「龍處長,敵人最厲害的武器,不是毒種子,而是人心裡的恐懼。」陳望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要你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恐懼,還給他們!」
話音剛落,陳望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之前抱著「孟山」種子袋不放的老農面前。在老農驚恐的目光中,陳望一把奪過那個編織袋,從裡面抓出一大把泛著詭異藍色包衣的玉米種子。
「鐵牛!去,把村東頭那幾隻最肥的蘆花雞給我抓過來!」
趙鐵牛得令,蒲扇大的巴掌一伸,沒幾下就從雞窩裡薅出來三隻撲騰得最厲害的母雞。
陳望當著全村老少的面,將那幾把毒種子粗暴地塞進了三隻雞的嘴裡。
「大家看好了!看看這外國來的『神種』,到底有多大的福氣!」
村民們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三隻被強行餵下種子的雞。
起初,那三隻雞還在地上踱步,似乎沒什麼異樣。但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其中一隻母雞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雙腿猛地一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裡吐出帶著血絲的白色泡沫。
緊接著,另外兩隻雞也相繼倒地,死狀極其慘烈,連雞冠都變成了恐怖的黑紫色!
「我的天……這……這是毒藥啊!」
「那幫天殺的畜生!他們是想讓我們斷子絕孫啊!」
親眼目睹這恐怖的一幕,村民們最後的一絲僥P幸心理被徹底擊碎。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憤怒,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當場就抄起了家裡的鋤頭和扁擔,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那個之前被陳望奪走種子袋的老農,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一邊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嚎啕大哭:「陳老闆!我有罪啊!我該死啊!前天……前天晚上,有個外鄉人偷偷跑到我家裡,給了我一百塊錢,讓我帶頭抵制您的良種,還說您的扶貧隊是來搶我們土地的……」
「外鄉人?」陳望的眼神陡然變得極其凌厲,「長什麼樣子?」
老農努力地回憶著,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他……他戴著個草帽,看不清臉。但是……但是俺聽他那口音,還有那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總覺得……總覺得有點眼熟,像……像極了當年死在黑瞎子溝的那個會計,趙大富的親弟弟!」
「轟!」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直接在陳望的腦海里炸響!
趙大富的弟弟,趙大江!那個在前世自己被槍決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的陰狠角色!
原來,他一直像一條毒蛇般,潛伏在最黑暗的角落,等待著致命一擊!
陳望猛地轉過頭,看向龍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殘忍的弧度:「龍處長,不用再查了。我知道『毒蠍』是誰了。現在,把你的通訊兵借我一用。我要親自設個局,把這條藏了十幾年的毒蛇,連同他背後的整張大網,一口氣全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