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陳望最不缺的，就是人！」
陳望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一股仿佛能將西伯利亞暴雪都點燃的狂傲之氣。他死死地盯著季米特里，聲音猶如沉悶的雷霆在走廊里迴蕩，「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華夏基建速度，什麼叫做國家機器背後的恐怖人海！」
陳望沒有回酒店房間，而是直接走進了一間由王牌保鏢徹底清查過竊聽設備的絕密會議室。他拿出一個連接著特殊頻段的衛星電話，飛快地撥下了一長串號碼。
電流聲僅僅響了兩秒，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李萬隆極其恭敬且激動的聲音。
「陳總！您在莫斯科那邊還順利嗎？咱們國內的望安大廠現在已經是連軸轉了，出貨量每天都在破紀錄！」
「順利個屁，產能遠遠不夠！」陳望的聲音透過衛星電話，直接砸在李萬隆的耳膜上，「李萬隆，馬上給我放下手裡所有的活！聽清楚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陳望的語速極快，猶如正在戰場上發號施令的將軍：「第一！立刻啟動『百廠聯盟』計劃。不要只局限於咱們黑瞎子溝和那十幾個貧困縣了。把招工的告示給我貼到整個東三省，甚至是關內的貧困山區去！告訴鄉親們，望安集團大規模擴招，一個月工資兩百塊！包吃包住包往返火車票！」
兩百塊！這個數字在1991年的國內簡直是一顆核彈。當時的國營廠長一個月也就七八十塊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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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陳望沒有給李萬隆喘息的時間，繼續下令，「靠山屯的廠子規模雖然大，但離邊境還有距離，運輸效率太慢。立刻派人去中蘇邊境的綏芬河口岸，把口岸周邊所有能租到的倉庫、荒地全給我包下來！我要在那裡原地建一個占地五百畝的超級服裝包裝中轉站和最終組裝大廠！擴建三倍！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工人進場開工！」
此時的國內，正是大雪紛飛的深夜。
接到電話的李萬隆拿著話筒，雙手都在劇烈地顫抖。擴建三倍？去邊境建五百畝的大廠？這簡直是一場商業界從未有過的瘋狂豪賭！
但他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大吼一聲：「是！陳總！我立刻去辦！」
國內的效率在陳望的巨額資金驅動下，展現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能量。
第二天清晨，省城、冰城乃至整個東三省的火車站、村口大樹下、國營廠的家屬院裡，貼滿了印著大紅字的招工啟事。
靠山屯裡，老村長郭守山穿著那件嶄新的望安羽絨服，站在打穀場的高台上，手裡拿著個破銅鑼，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吼著：「鄉親們吶！咱們的陳老闆在國外給咱國家長臉啦！現在那邊老毛子凍得嗷嗷叫，等著穿咱們做的衣服呢！陳老闆發話了，一個月兩百塊！只要能吃苦的，全跟我上火車去綏芬河！咱們要去賺外國人的錢啦！」
「兩百塊？我的娘嘞！干一年都能回家蓋紅磚大瓦房了！」
「我報名！我手腳麻利！」
「算我一個！我家婆娘踩縫紉機那是一絕！」
無數被高薪徹底點燃熱血的老百姓，背著大包小包的鋪蓋卷，猶如潮水一般湧向了火車站。幾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甚至連鐵道部都驚動了，緊急增開了十幾列綠皮火車專列。
短短不到五天時間！
在中蘇邊境的綏芬河口岸，冰天雪地的荒原上，奇蹟般地拔地而起了數十座巨大的鋼結構簡易保溫廠房。幾萬名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華夏老百姓，穿著統一發放的工作服，在巨大的車間裡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幾萬台縫紉機同時轟鳴的聲音，簡直比地震還要震撼。不僅如此，成堆成堆的高級面料和一車車的羽絨被運進來，經過流水線的加工，變成了一箱箱印著俄文標籤的「望安」牌極寒羽絨服。
而這座大廠最核心、防守最嚴密的幾個巨型倉庫里，進行的卻是另一項足以震驚世界的秘密工程。
陳望站在倉庫的高台上，看著底下那猶如螞蟻搬家般的震撼場景，眼中滿是狂熱與自豪。
這就是他的底氣！
那些在莫斯科郊外由維克多黑幫分子秘密拆解下來的蘇-27戰鬥機零部件——小到航空儀表、鈦合金螺絲，大到雷達罩和機翼骨架，被連夜通過走私渠道運到邊境。隨後，在綏芬河大廠里，這些敏感的軍工零件被迅速包裹上厚厚的隔熱防震絕緣棉，塞進了那些看似裝滿「殘次羽絨服退貨」的巨大貨櫃的最底層。上面再蓋滿厚厚的衣服作為偽裝。
由於陳望的羽絨服在遠東軍區實在太受歡迎，那些被凍得受不了的蘇聯邊防軍，在收到陳望大方贈送的幾百件最新款禦寒大衣後，對於望安集團的貨運專列全部一路綠燈，連查都懶得查，直接蓋章放行！
一車車代表著華夏服裝工業巔峰的羽絨服源源不斷地運進莫斯科，換來的是無數的盧布、美元和黃金。而一車車偽裝好的蘇-27零部件，則神不知鬼不覺地跨過邊境線，通過國家絕密的鐵路線，直奔京城的軍工研究院。
就在陳望以為一切都在按照完美的計劃狂飆猛進，蘇-27即將完整回國的時候。
莫斯科，陳望下榻的酒店內。
「砰！」大門被極其狂暴的力量一腳踹開。
季米特里滿頭大汗，眼神中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絕望和恐懼，直接撲到了陳望的面前，雙手死死抓著陳望的肩膀，聲音歇斯底里地吼道：「陳！出事了！出大事了！」
陳望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靜點。天塌不下來。」
「天已經塌了！」季米特里猛地捶打著胸口，「前線出事了！有一批剛剛換發了『望安』牌羽絨服的蘇聯西伯利亞邊防軍巡邏小隊，在昨天夜裡遭遇了超級寒流，整整一個排的士兵……在雪地里被活生生凍僵了！手腳發黑，全送進了重症急救室！」
「你說什麼？」陳望瞬間站起身，瞳孔急劇收縮，厲聲喝道。
「伊萬諾夫將軍現在雷霆震怒！」季米特里的聲音都在發抖，「他認為你為了獲取恐怖的利潤，在後續的供貨中降低了質量，用劣質品欺騙了他！他現在正帶兵往這邊趕，他說……他說你要是不能給個交代，不僅戰機交易立刻終止，他要親手斃了你這個該死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