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3章 霸氣護短,我女兒的規矩就是規矩

  「我女兒,到底犯了什麼錯?」

  陳望的聲音不高,但在走廊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老師被他問得一滯。

  她張了張嘴,看向還在哼唧的王浩。

  「陳望同志,您看,王浩同學他……受傷了。而且,是在跟安安的衝突中受的傷。」

  「不管具體原因是什麼,安安同學總歸是有責任的。」

  這是最常見的和稀泥說法。

  陳望卻不吃這一套。

  「李老師,你的意思是,不管誰對誰錯,只要有人受傷了,另一個人就一定有責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陳望的目光逼視著她。

  「這件事情的起因,你電話里已經跟我說過了。」

  「是這個叫王浩的同學,先用言語侮辱我的女兒,再故意損壞她同桌的財物。」

  「現在,他又想動手打人,結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從頭到尾,我的女兒只是在進行最基本的自我防衛。」

  「請問,她錯在哪裡?」

  陳望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得李老師啞口無言。

  王浩在一旁聽著,心裡又氣又怕。

  「你胡說!就是她推的我!她會妖法!」

  陳望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李老師,我女兒剛才做了什麼,教室里幾十雙眼睛都看著。」

  「是自己摔倒,還是被人推倒,一問便知。」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們可以現在就把公安同志請來,讓他們來做判斷。」

  「看到底是誰在尋釁滋事,誰在惡意傷人。」

  「公安」兩個字一出來,李老師的臉色徹底變了。

  王浩也嚇得不敢再嚷嚷了。

  這種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怎麼能驚動公安呢?

  要是事情鬧大了,他父親的臉上也不好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急匆匆地從樓梯口跑了過來。

  「小浩!我的兒啊!你怎麼樣了?」

  中年婦女一看到王浩,就撲了過去,哭天搶地。

  中年男人則板著臉,走到了李老師面前。

  「李老師,我是王浩的父親,王建國。到底怎麼回事?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他就是縣商業局的副局長王建國。

  官不大,但架子十足。

  李老師趕緊解釋:「王局長,您別急,事情是這樣的……」

  不等她說完,王浩就指著陳望和安安,惡人先告狀。

  「爸!就是他們!那個鄉下丫頭打我!他爹還威脅老師,要叫公安來抓我!」

  王建國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陳望。

  一身普通的藍色工裝,腳上一雙沾了泥的布鞋。

  果然是個泥腿子。

  「你就是陳安安的父親?」

  王建國冷冷地開口。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打了我的兒子,這事沒完。」

  「我要求學校立刻開除你女兒!並且,你們要賠償我兒子所有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陳望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王局長,是吧?」

  「你來得正好。」

  「我也有幾件事,想跟你談談。」

  「第一,你兒子在學校公然霸凌同學,侮辱我女兒的人格,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第二,他動手在先,我女兒只是自衛。他自己摔傷,純屬活該。醫藥費,我們一分錢不會出。精神損失費?他配嗎?」

  「第三,開除我女兒?可以。只要你能拿出任何一條校規,證明我女兒的行為違反了規定。如果拿不出來,就請你管好你自己的嘴。」

  「第四……」

  陳望上前一步,湊到了王建國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兒子說,我是一個倒賣山貨的。他說得沒錯。」

  「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們縣商業局每年冬天取暖用的煤,有一半,是我名下的運輸公司從礦上拉回來的。」

  「還有,你老婆身上穿的這件『望安』牌的狐皮坎肩,也是我廠里出的。」

  「王局長,你說,如果我斷了你們局的煤,停了百貨大樓的皮草供應,你這個副局長,還能坐得穩嗎?」

  王建國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老婆身上的那件坎肩,是他託了多少關係才買到的,花了他三個月的工資。

  他一直以為「望安」的老闆是省城的大人物。

  他做夢也想不到,就是眼前這個穿著布鞋的「泥腿子」!

  陳望說完,退後一步,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所以,王局長,現在你還覺得,需要開除我女兒嗎?」

  王建國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他老婆也看出了不對勁,不敢再哭了。

  陳望不再理會他們。

  他牽起安安的手。

  「我們回家。」

  他對李老師點了點頭。

  「李老師,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我希望以後在學校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我女兒的規矩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這是我教她的。有什麼問題,你來找我。」

  說完,他帶著安安,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

  安安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怎麼了?」陳望問。

  「爹,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麻煩?」陳望笑了,「這點事,算什麼麻煩。」

  他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女兒。

  「安安,你記住。你今天做得很好。」

  「對付惡人,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必須用他聽得懂的方式,讓他感到疼,讓他感到怕。他才不敢再來招惹你。」

  「你是我陳望的女兒,走到哪裡,都不能被人欺負。天塌下來,有爹給你頂著。」

  安安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她撲進陳望的懷裡。

  「爹!」

  陳望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為了獎勵你今天表現勇敢,爹給你做個禮物。」

  「什麼禮物?」

  「一雙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靴子。」

  回到家。

  陳望沒有去工廠。

  他走進了家裡那個專門留出來的小作坊。

  裡面擺滿了各種皮具加工的工具。

  他從一個上了鎖的木箱裡,取出了一張皮子。

  那是一張完整的狼皮。

  不是普通的狼。

  是當年他在暴風雪中,獵殺的那頭狼王剩下的皮料。

  這張皮子,他用最複雜的工藝鞣製了七遍,又用牛奶和蛋清浸泡軟化,質地像天鵝絨一樣柔軟,卻又無比堅韌。

  他拿出早已量好的,安安的腳模。

  開始在皮子上畫線,下刀。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精準無比。

  沒有絲毫的猶豫。

  裁皮,削邊,縫合,上底。

  每一個步驟,他都親力親為。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給他專注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安安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托著下巴,安靜地看著。

  她看著父親的手,如何將一塊平面的皮子,變成一隻立體的靴子。

  那雙手,可以舉起千斤重的巨石,可以扣動扳機百發百中。

  此刻,卻在為她,穿針引線。

  夜深了。

  一雙暗紅色的小馬靴,終於成型了。

  靴筒不高,剛好到腳踝上面一點。

  靴型是陳望自己設計的,結合了後世馬丁靴的硬朗和切爾西靴的便捷。

  沒有鞋帶,側面是彈力布拼接,方便穿脫。

  靴子的內里,鋪了一層最柔軟的剪報羊羔絨。

  穿在腳上,就像踩在雲彩里。

  陳望拿起靴子,遞給安安。

  「試試。」

  安安小心翼翼地穿上靴子。

  大小剛剛好。

  溫暖,舒適,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跳了跳。

  「爹,太好看了!也太舒服了!」

  陳望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雙靴子,不只是好看。」

  他蹲下來,指著靴子的底部。

  「鞋底我加了一塊薄鋼板,可以防刺。」

  「鞋尖里,我藏了一根鋼針。遇到危險,可以當武器。」

  「靴筒的外側,有一個小小的夾層,可以放一把摺疊刀。」

  安安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哪裡是一雙靴子。

  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武器庫。

  陳望站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安安,一雙好靴子,不能只在平地上走。」

  「這個周末,爹帶你進一次深山。讓你看看,真正的獵人,是在什麼地方走路的。」

  「你敢不敢去?」

  安安挺起小胸脯,腳上的新靴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有什麼不敢的?」